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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清冷权臣调成荡夫后》

22. 首发

她已经接受好了裴澄的审问,毕竟这确实太伤人了,若是她送给别人的东西被人谎称用上了,结果东西被随意丢在一旁,连找都找不见了,那确实很该死……

“殿下,对不起。”

裴澄轻轻“哦”了一声,随即淡淡道:“那真是太不小心了。”

话音落地,裴澄就把手心的玉坠子放在了阮芙那个金丝楠木的妆奁中,两根长指理了理铺在其中的软布,令那个玉坠子规规矩矩地待在盒中,他随口说话,让人听不出喜怒,“这是皇上赏的,你自然要小心对待。”

阮芙吸了吸鼻子,十分诚恳道:“我自然会好好对待的,殿下,我戴着吧。”

裴澄看见她那一副快哭的样子,十分大度地没有继续为难她,将玉坠子放到她手心。

“冬热夏凉,应当是世间最好的玉了,若是不喜……”

“怎会不喜欢。”阮芙怕自己的话不够真挚,眼疾手快拿过玉坠,当着他的面,把衣襟往下拉了一些,将那根细细地红绳环在脖颈上,小心翼翼地将玉坠子从领口的交合处放入,让它安稳地贴着她的心口。

她转眼看见裴澄那幽深的眸子,阮芙就知道他一定看出她方才说谎了。

想起这些日子好不容易和裴澄拉近了一些距离,若是因为这一颗小小地挂坠让他觉得她如此无礼,不回来圆房怎么办!阮芙只觉得头大。

生怕又让他在地上捡到了,似是为了证明什么,她走到裴澄身前,背对着他,将头发尽数拨到自己胸前,露出雪白的脖颈,轻声道:

“殿下帮我戴吧,系紧点,就不会落到地上了。”

裴澄都要转身去拔步床上休息,突然听见这么一句话。

他脚步顿住,目光略带迟疑地停在了阮芙身上。

二人都刚沐浴完,身上还带着沐浴用的洗露的淡香味,阮芙此时离得比较近,裴澄那灵敏的嗅觉很轻易就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与这些日子躺在身边不同,此时没有被子裹盖,香味是非常非常明显的。

裴澄不太喜欢这种强烈的气味,他微微蹙眉,眼皮微垂,只觉得眼前那一片雪白愈发晃眼。

身后的男人迟迟没有动作,阮芙以为他不愿意,便有些尴尬地将衣领往上拉了拉,将脖颈盖住,抬脚就要去床边。

“好。”

谁知刚将衣裳拉上,就听见了身后人传来这么一句话,阮芙下意识回头,四目相对,随后便立即将衣襟拉下,把头发拨到胸前,不至于影响佩戴。

此处是背着烛光的地方,略显昏暗,言出即随,裴澄没再耽搁,接过那两端绳结,垂着眼仔细看了看。

阮芙只觉得时间过去了很久,这个梗着头的姿势很难受。而且,有个男人站在她身后,衣袖时不时轻轻摩挲,存在感还是挺明显的。

她以为裴澄不知道怎么绑,便稍稍侧了身子,扭过头道:“殿下,还是我来吧。”

裴澄此时正低着头,谁也不曾想到,阮芙转头时,两瓣樱唇就这么轻轻擦过了他那高挺的鼻梁。

他的手微微失了力,那两根细绳就从他的指尖滑走了。

裴澄显然也没有想过这茬,他低眸看清女子微微翕动的唇,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指尖,裴澄顿了顿,方才开口,

“手滑了。”

阮芙此时已经愣住了,她唇边那硬挺的触感好似仍存,但依旧手快地按住了还要从她胸口继续下滑的坠子。

两两相望,裴澄的目光率先移开,复而又回落到阮芙捂着胸口的手背上。

阮芙盯着裴澄那高挺白皙的鼻梁,下意识舔了舔唇,胸口那坚硬的触感十分明显,反应过来裴澄在说什么后,她面露赧然,小声开口,“没事的。”

她背对裴澄坐在铜镜前,将手指探到亵衣里,拿出了那个玉坠,随后三两下绑了个死结,系得很紧。

这一茬算是过去了,阮芙轻轻松了一口气,她竖着耳朵去听身后的动静,发现裴澄已经躺好后,阮芙这才吹了灯,慢吞吞地睡到最里侧。

安静之下,阮芙很快就迎来了睡意,可裴澄却依旧清醒着。

直到听见身侧传来浅浅的呼吸声,裴澄终于闭上了眼。

初秋多风,夜里更甚,风轻吹过时,无人在意之处,裴澄下意识用指节蹭了一下自己的鼻梁。

——

时维九月,秋高气爽,这几日天气凉了,阮芙前些日子让绣娘上门裁的衣服也送到了。

上个月穿了件鹅黄的衣裳,阮芙发现她挺适合那个颜色的,春实说好看,安平说好看。

只是那衣裳那夜被裴澄弄坏了,没法再穿了。恰逢秋日,阮芙便应景地又做了好几身鹅黄色的襦裙。

春实挑了其中一件,拿在阮芙身前比了比,“明日去宫中,姑娘就穿这身,极衬您的气质。”

成婚两年,阮芙还是头一回和裴澄一起去宫内参加宴会,往日里都是李氏带着她,那时候她不是重点,不过是跟在李氏身边当个摆设,自然是随意打扮。

可明日却不同,据说,凡是五品以上官员均携家眷出场,裴澄这个三品京兆尹,又是国公府世子,应当是要坐在比较显眼的位置的。

前几日,长安城内忽然有一传言,说是前些日子盗贼猛起是因为老天作怪更有甚者,说这是“天罚”。

这不,上月二十八成仙道长进长安,皇上当即引荐,与天师经历一番推算,最终决定在宫中大摆宴席,再请戏班子、伶人来活跃气氛,将有资格入宫都请进来。

除此以外,长安城内各坊给各户发放粮食,减免半年的人头税,再于郊外发米粥,给地方上传令,效仿长安城,官员休沐,凭借这些来宴请老天,示皇恩浩荡,以平息其怒火。

阮芙当时听安平说时,觉得怪怪的,这成仙道长竟如此为民请命,说是平息老天怒火,做的都是为百姓的事,眼下走到哪都有人说吾皇万岁。

当然,裴澄这几日并没闲着,一连好几日没回府。

自从那一日晚,裴澄给她戴坠子落到她胸口后,她好几天都不敢看他的眼与鼻梁。

可裴澄对此好似并不放心上,阮芙明白这是她一人的独角戏,再加上这几日都没见到他了,便收敛了心思。

春实:“殿下说,您明日先乘马车去京兆府门口,他在那接您,您二人一起进宫。”

“知道知道。”阮芙随口敷衍。这话从裴澄递信回来,李氏说,明嬷嬷说,平松说,春实也说,她耳朵快起茧子了。

春实又嘻嘻笑了两句,“您今日早些睡,明日起来早一些,奴婢给您好好打扮一番。”

“这世子殿下与您三四日没见面了,您可得狠狠惊艳一下他。”

阮芙撇撇嘴,“他这几天忙死了,我不信他还有闲工夫关心这事。”

春实:“您可别这么说,指不定他也因为要见您而好好打扮一番呢。”

无独有偶,远在京兆府的裴澄看着平松给他选出来的几件外衫,面露不解。

他连着三四日没回府,一直在与太子商讨宫宴的事情,干脆就宿在了京兆府后院的一间小书房内,由平松过来照顾他的起居。

此时,平松偷偷观察着裴澄的脸色,刚开始他提出来要让殿下选一件外衫时,他还有些害怕,毕竟,裴澄鲜少在这种小事上耽误时间。

可他仔细观察了三日,发现他的主子一共过问了两次少夫人的情况,多是些出没出门的话,递去要一起参加宫宴的消息时又问了一回。

虽然只是随口一问,但这点举动,发生在这位素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主子身上,已经是稀有中的稀有了。

平松想,殿下定然是极其想念少夫人的,不然压根不会问。

平松替自家主子牢牢把握住爱情,这不,俩人要见面了,他能做的就是让殿下和夫人从外表开始就般配起来。

裴澄看了眼这一排外衫,随手指了一件中间的那身淡绿色,

“这些小事不必过问我。”

平松清楚看见他指了中间的一件,不敢耽误,连忙拿去熨烫。

“说了吗?”

“啊?”

平松一拍脑袋,心道还能说什么,“说了,少夫人说知道了,明日清晨在京兆府门口等您。”

裴澄前几日已经同太子把该交代的交代了,今夜是没什么大事了,也是终于赶在子时之前沐浴了。

翌日清晨,听见京兆府外粼粼的马车声,裴澄对着铜镜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当即出了门。

看见外面停着一辆挂着“裴”字的马车,裴澄想也没想便上去了。

阮芙今日起的很早,这会一直在马车上闭着眼,听见动静,缓慢睁开眼时,已经看见裴澄坐在对面了。

许是他这些日子忙,下颌处显得更锋利,轻薄的眼皮淡淡垂下来。裴澄今日穿得青衣衬得肤色更冷白,阮芙抬眼,不经意在他面上流连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他的鼻梁上。

那日夜里唇瓣蹭过他鼻子的场面历历在目,阮芙微微失神,目光一转,恰与裴澄对上眼,她微微一笑,“殿下。”

裴澄淡淡“嗯”了一声,抬手理了理袖口。

他一连忙了几日都没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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