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15章
众秀女们原本以为,云苓被她们当众嘲讽容貌,必然会恼羞成怒,甚至会在大殿上委屈落泪。可是谁也没想到,云苓居然根本不在乎,反而直接跳出了“容貌美丑”的争论,只一句话,便直接把选妃的格局,从闺阁女子争风吃醋、比美斗艳,拉到了执掌中馈、固权内宅、稳定世家的高度。
云苓的话一出,刚才还嘲讽她嘲讽得最起劲的赵嫣然,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人站立在原地,手足无措,尴尬得张了张嘴巴,却愣是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出来。
赵嫣然心中暗道:她总不能说,鸿王选妃不需要能帮他执掌中馈,只需要能当个好看的花瓶就成吧?这话要是真的说出口,别说陛下、鸿王了,就是殿上的一众大臣,也得觉得她就是个胸大无脑的草包,龙颜若是因此大怒,甚至能直接将她撵出殿去。
除了赵嫣然,先前还一同围攻云苓的秀女们,这时候也都一个个闭了嘴。
老皇帝活了一辈子,见多了后宫女子争风吃醋、比美斗艳,如今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女子能把选妃一事看得如此通透,更一句话就点破了皇室婚姻的本质。这个北地的姑娘,别看容貌平平,可这眼界、格局,比满京城世家贵女们都要强!
太子宇文临风此时也是面露微笑,看向云苓的目光里满是欣赏和赞赏,微笑开口道:“我曾闻《六韬》有云:‘君以举贤为功,臣以荐贤为功。’皇家选妃,从来都不是选容貌,选的是贤内助,是能与君同舟共济的同路人!云三公主竟能看透这一点,不重皮相,只重本心,不慕虚荣,只看格局,这份眼界,这份心性,别说在女子之中,就是男子,又有几人能及?”
只可惜……
宇文临风内心不住暗自遗憾,只可惜他早已经婚有了家室,这北地的公主再好,与他也是有缘无分的了……
听完太子宇文临风所言,满殿的大儒和官员们这时候也回过神来,纷纷抚着胡须,连连点头附和称赞。
而先前还围着云苓看热闹、嘲讽她的秀女们,此刻也一个个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席位上的宇文临砚,死死地盯着站在殿中的云苓,面具下的脸已经是阴如水,内心里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宇文临砚选妃的本质,确实从来不是为了女子的貌美。
他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只会哭哭啼啼、争风吃醋的花瓶,而是一个能帮他稳固后宅、稳固势力,甚至在夺嫡路上助他一臂之力的得力帮手。柳晞月倒是温柔解语,却不懂朝堂权谋,根本帮不到他分毫,这也就是宇文临砚明明把柳晞月放在心尖尖上,却始终不肯给柳晞月一个名分的原因。
而这个北地来的庶女云苓,居然一眼就看透了他藏在最深处的想法,简直就是……
这份眼力,这份心智,这份格局,哪里是个普通的庶女能有的了的?
宇文临砚的手指攥得咯咯作响,看向云苓的目光阴鸷更浓,除此之外还多了一丝浓烈的、无法忽视的兴趣。他忽然间觉得,这个容貌平庸的女人或许比娇柔美丽的柳晞月,更适合站在他身边,更能懂得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而坐在角落里的宇文临棠,实在忍不住背过身去,肩膀不停颤抖,憋笑憋得简直要内伤了。
他也算是服了。
全场的人都是疯了吗?!
这北地来的姑娘哪里有什么宏大的格局,哪里是想当什么贤内助啊。
她根本就是单纯的不想被选上,不想被宇文临砚看上而已,所以才故意不打扮的,还随口找了个借口,把那群找事的秀女怼得哑口无言。结果却歪打正着,之后又被太子一顿解读,直接捧上了天,反而成了全殿人眼里碾压格局的奇女子。
宇文临棠越想越觉得好笑,喝了一口酒,看向云苓的目光里,笑意更浓了。
云苓这姑娘,还真的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有意思的人,明明只想摆烂苟命,却偏偏每次都能闹出天大的动静,还把满大殿的官员都耍得团团转。
而站在殿中央的云苓,耳朵里听着太子和满殿官员的盛赞,脸上维持着波澜不惊的表情,内心已经快崩溃得快要发疯了。
烦死了。
真的烦死了。
她真的就是随口找个借口,真的只是想怼回去那些嘲讽她的女人,顺便表达一下“我长得丑我骄傲,我不想被选上”的核心思想而已,结果怎么又变成现在这般了?
格局碾压?以退为进?
我去你们的吧!
大哥们,求求了,别再加戏了!她就真的是觉得自己长得丑安全,不想被宇文临砚那个疯子盯上而已,她只求能安安稳稳被刷下去而已啊!什么贤内助,什么与君同舟共济,跟她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谁爱掺和皇室的破事谁掺和,她只想老老实实卖奶茶!
云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崩溃,对着御座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语气平淡地开口道:“陛下和太子殿下谬赞了,臣女不过是随口一说,当不得如此盛赞。”
只可惜云苓不说还好,说一出口,太子宇文临风更是觉得她虚怀若谷,不骄不躁,对她的欣赏就又多了几分。
皇帝也是龙颜大悦,当场就下了旨,赏了云苓黄金百两,绸缎十匹,连带着貌试的考评,直接定了头等。
三试连捷,全是头等。
环视整个选妃大典里,唯一一个三试全甲的秀女,竟然就是容貌平庸、来自北地的庶女云苓。
殿内的秀女们,此时再看向云苓的眼神,已经不知不觉的从之前的嘲讽轻蔑,变成了彻底的忌惮和嫉妒。
尤其是站在殿侧的柳晞月,从云苓说出那番话开始,脸色就开始变得极为难看。
柳晞月死死地攥着手里的帕子,恨的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看向云苓的目光满是嫉妒与怨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她原本以为,这个北地来的庶女,不过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草包,就算前两试走了狗屎运,也终究会因为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