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宋栀若笑了下：“协议交给你保管，齐文湛这边暂停掉所有的舆论手段，原方案取消，我要看琼琪的股价被推上去。”
苏吟面无表情道：“你放心，明天他们的股价就会再度被你炒高。”
会议室的人散去，沈梵推了推黑色的框架眼镜，坐着没动。
“你有事要跟我说？”宋栀若看向他。
“你最开始说收购风险大，需要风险对冲以防股价大跳水，让我在离岸otc市场买的价外看跌期权，下个月就要到期了。”
“我知道。”
“嗡——”
阳光下，瘦长的指节攥着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趴在桌上补眠的人睁开纤密的黑睫，第一时间直起身查看信息。
清润的眸暗了下来，干净的页面上只有一条新闻推送。
安洵放下手机。
“安老师，都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嗯。”
安洵将手机交给助理，走向拍摄区。
宋栀若从齐文湛的工作室离开，今天是周末，午后的街道很热闹。
她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半个小时前安洵的助理给她发了一张图片。
细碎的阳光下，宽肩窄腰的男人穿着白衬衫和黑色的西装裤，淡漠的眉宇被墨镜挡住，身高腿长倚靠在石柱边，侧脸的下颌精致又凌厉。
「他在做什么？」
她低头边回复边将图片保存到相册，顺势坐进车里，回自己的公寓。
助理隔了一会儿，回复道：「在拍杂志封面，结束后还有个采访，今天的行程依旧满到爆炸。」
「后面还有多少行程？」
「大概一周吧，这还是之前哥推后的通告，虽然程哥之前说如果哥执意要解约的话，公司不会再给任何资源，但后面的工作还是不断在堆积过来。」
「他还好吗？身体吃得消吗？」
助理偷偷看了眼还在拍摄的安洵，悄悄给宋栀若发语音：“看着一切正常，就是精神上萎靡不振……哥这两天一直抱着手机，好像在等您的消息。”
宋栀若似乎是没料到这个回答，比起刚在一起那会儿，安洵最近确实黏人了很多，但他看起来似乎不是一个对恋人的陪伴有高需求的人。
“姐，你有空多给哥发发消息呗，其实以前，他也老盯着手机里你的头像看。”
「等他空下来，你给我发信息。」
「好！！！」
助理美美地收起手机，深藏功与名。
安洵收工已经接近夜晚11点了，他从助理手中接过手机，上面依旧没有任何讯息。
“哥，我们先回酒店吧？”
“嗯。”
深夜的书房内，红色与绿色的数字在黑色的电脑屏幕上跳动，宋栀若一边处理汇集过来的信息，一边等安洵助理的消息。
指针走向11点时，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
她划开屏幕：「姐，哥这边结束了。」
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自然地称呼出这声姐，他的助理应该比她要大一两岁。
宋栀若打开手边的笔记本电脑，刚要连线安洵，手机突然再次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妈妈。
“喂，妈妈。”
“栀栀，听说你受伤了？严重吗？”
“不严重，我早就好了。”
“怎么不跟家里说？你哥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妹妹就在眼皮子底下也能让你出事，等宋景航回来，我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哥哥来带我去检查过身体，真的没事，我没告诉你和爸爸，就是怕你们担心。”
“你不告诉我们，才更让我们担心。”
宋栀若笑了起来：“只是意外而已，不会再有下次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宋明微顿了顿，叹了口气，“算了，你也长大了，那些大道理我就不说了，但是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嗯，知道。”
“爸爸想跟你说几句。”宋明微将手机给贺淮。
“爸爸。”
“栀栀，过几天等陪你妈妈出差回来，爸爸去看看你。”
“哦，终于舍得离开妈妈了吗？”
“你也学会打趣我了是不是？”
宋栀若抿着笑没说话，她从小就见识了父母有多恩爱，但凡母亲出差久一点，父亲必定会陪同，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爸妈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很晚了，早点休息。还有啊，谈恋爱可以，但要保护好自己，别给那小子占便宜。”
“知道了爸爸，哥哥都说过无数遍了。”
“你大哥说得一点也没错。”
宋明微好笑地拿过手机：“好了好了，让栀栀休息吧。栀栀，喜欢什么就自己去追逐，不用畏手畏脚，妈妈给你托底。”
“好。爸爸妈妈晚安。”
“明微……”电话那头隐隐传来父亲不赞同的声音，电话很快被挂断。
宋栀若带着笑意接通安洵那边的连线。
电脑屏幕上出现男人放大的精致的脸颊，他应该刚洗完澡，发梢在滴水，有些凌乱的短发搭在额前。
“你不在家？”安洵的视线落到宋栀若身后的背景。
“嗯，我在自己租的公寓里。”
“为什么？”
“反正你又不在，我老跑你那里，就算没有被记者发现，你的邻居们总会察觉到什么。”
安洵捏着手机，没有立刻说话。
“要不要先去把头发吹干？”宋栀若问。
“不用。”干巴巴两个字，语气甚至有些生硬。他抿了抿唇，试图缓和音色，“今天很忙。”
“嗯，那要不早点休息？”宋栀若问，完全没有注意他九曲十八弯的情绪。
“我早上6点就起床了。”
“嗯？”宋栀若被他猝不及防跳转的话题弄得愣了愣。
安洵看着屏幕中她的脸，人机感十足地继续平淡地说道：“6点半化妆师和造型师来做妆造，9点参加了品牌发布会，走了红毯，接受了采访。中午出发，车上吃了午饭，12点半到了这座城市，1点接受了媒体专访，2点半进行杂志封面拍摄……”
宋栀若仔细地听着他如同机器播报一般汇报着今天的行程，没有打断他。
“刚才洗完澡，然后等你的电话。”
他说完，两人在屏幕中四目相对，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我明天要4点起床，赶早班飞机去……”
“安洵。”宋栀若不得不打断他，“你忙了一天，明天还要早起，该休息了。”
安洵看着她，肩膀慢慢耷拉下来，抿直的唇线仅微微发出一声“嗯”。
宋栀若用指尖悄悄点了点他屏幕中的脸，轻声道：“晚安。”
“晚安。”
通话挂断，时间还不到5分钟。
漆黑的屏幕倒影出他落寞又难过的脸，她根本就不想跟他打电话。
宋栀若照旧忙碌着自己的工作。
周一开市，琼琪的股价一路飙升，秦云熙立刻召开了股东大会，大股东们除了宋栀若全员到齐。
“二小姐，不出意外，秦云熙质押了她的股权认购了新股。”相应的，宋栀若手中15%的股权瞬间缩水到7.5%，可见这次琼琪进行了大额增发。
宋栀若的强势入驻，琼琪的反收购措施短时间内引发了所有股民的关注，被人们津津乐道，以个人收购公司的行为本就给宋栀若覆上了传奇色彩，她的公开信息又少之又少，更给她添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琼琪的股价在大额增发新股之后不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