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逆天改命

午膳过后，祁棠正临窗练字，一袭红裙的丁瑶带着最新的八卦风风火火的闯入院中。

近日京城最热闹的谈资，莫过于殿前司统领穆景煜与永宁侯府三公子郑策当众相争，大打出手一事。

那日，穆景煜携一女子偶遇郑策，不知因何起了争执，二人一言不合便当街动起手来。很快，这场闹剧便传遍街头巷尾，闹的人尽皆知。

祁棠还记得重阳那日，丁瑶对穆景煜的评价。众人眼中的穆景煜，终日混迹市井，不学无术，与蛮横跋扈的郑源齐名，是京城鼎鼎有名的两大顽劣。

这二人行事张扬，浪荡无为。哪怕是德高望重的丁太傅，或是各大勋贵世家的长辈，他们也全然不放在眼里。

相较于家世更为显赫跋扈的郑策，穆景煜反而更为惹眼。多年来，他始终顶着“京城第一纨绔”的名头，声名在外，家喻户晓。

可不知从哪日起，曾经散漫怠学，名声极为恶劣的穆景煜，竟好似换了一个人，他开始勤勉，寒暑不辍。没想到他沉下心潜心苦读后，竟进步神速。连素来严苛不苟，最不喜纨绔子弟的丁太傅，都对他改观极大，屡屡当众赞许。

“你们是没瞧见那场面，简直太过瘾了！永宁侯府那些护卫看着人高马大，实则全是中看不中用的酒囊饭袋！”丁瑶龇牙咧嘴地模仿着郑三公子被打时的狼狈模样。

“穆景煜是什么人，他那些手段我可是亲眼见识过的，没费多少功夫，就把郑三连同他那些随从，全都打趴在地！”

“那些人摔得鼻青脸肿，满地哀嚎。郑三撂下几句狠话后连滚带爬地逃了，永宁侯府的脸都给他丢光了！”

看着丁瑶前俯后仰的模样，祁棠配合着扯动嘴角，附和着这份热闹。

凭除夕宫宴护驾之功，穆景煜得萧彻山破格擢升，年仅十七便执掌宫禁，手握实权，成为大齐开朝以来最年轻的殿前司侍卫统领。

如此圣眷加身，自然会引来其他权贵子弟的嫉恨与寻衅挑事。他如此当众让永宁侯府颜面尽失，永宁侯又怎会善罢甘休？

凭借除夕宫宴护驾之功，穆景煜被萧彻山破格擢升，年仅十七便执掌宫禁，手握实权，成为大齐开朝至今最年轻的殿前司侍卫统领。这般圣眷加身，注定引来其他权贵子弟的嫉恨，私下寻衅挑事者从未间断。

此次纷争，看似是两个纨绔的意气斗殴，实则是勋贵子弟间积怨已久的爆发。穆景煜当众羞辱郑源，让永宁侯府颜面扫地，以侯府的权势，断无就此罢休的道理。

而丁瑶带来，便是这场风波的最终结局。

事发当日，永宁侯郑敬便愤然入宫面圣，状告穆景煜故意伤人，仗势欺人，恳请萧彻山严惩，为侯府讨回公道。

满朝文武皆以为，若是寻常人家，萧彻山必会一笑置之，可这永宁侯府却非同小可。永宁侯郑敬，是十大平朔军功侯之一，是萧彻山登基至今依旧倚重的肱骨之臣。郑敬声泪俱下地控诉穆景煜目无尊长，残暴不仁，甚至暗示他借护驾之功行凶，意在挑战皇权。

若因此事打压元勋，即便有理有据，也极易寒了那些追随萧彻山打天下老臣的心，可若纵容穆景煜，又恐助长其骄纵之气。穆景煜纵使有功在身，但当众斗殴滋事，辱及侯府，此番必会受到责罚，以平息老臣怨气。

可谁也未曾料到，萧彻山非但没有问责穆景煜，反倒当众斥责郑敬教子无方，纵容子弟横行，寻衅滋事，责令其严加管束府中后人。

天子圣断，彻底敲定了穆景煜如今的地位。经此一事，如今的穆景煜摇身一变，成了京城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那些嘲讽他依仗太监祖父余荫，虚有其表，中看不中用的人，那些明嘲暗讽，轻视鄙夷他的人，一夜之间尽数换了嘴脸，争相攀附讨好，人人都想抱紧穆家这棵圣眷正浓，扶摇直上的大树。

趋炎附势，在这场“京城第一纨绔”之争的风波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旁的方青青好似听入了神，连指尖悬停在绣绷上许久都没有发现。

待丁瑶停下话头，她才轻声开口：“瑶瑶，你说，穆，穆大人与郑三公子会不会是为了同行的那位女子，才起的冲突？”

“你也太天真了，哪有什么争风吃醋！”丁瑶一脸的不以为然，她端起茶盏，仰头咕咚喝下一大口茶，“你不知道，那穆景煜可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身边红粉佳人无数，他怎会为了哪个女子，当众与那郑三大打出手！”

方青青脸色一僵，她慌忙低下头，全然不知该如何接话。

祁棠没有注意到方青青神色的转变，脑中再次想起丁瑶曾说过，穆景煜家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