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第12章
什么样的屁股让陛下发了狠忘了情？
好奇。
但，这可不兴看。
看了容易死。
林烬骑着马从烧烤摊前目不斜视地走过，须臾后，他的贴身小厮拎着钱袋子越过长长的队伍站到了小摊前，扬着脑袋：“今儿这烤串我全包了。”
说罢还对队伍挥挥手：“别排了，都回去吧。”
冷奕抬头，排队的天吾卫听到如此荒谬的要求一动不敢动。
显然这小厮背后的人很大牌。
冷奕低头继续烤，语气冷淡：“买烤串，先排队，每人限购十串，多了没有。”
他后悔了，他不该来天吾卫门口摆摊的。
这些人都是习武出身，一个个都能吃，关键他们手头还宽裕，所以今儿来的人比昨天还多。
他这些串根本就不够分的。
小厮以为自己听错了，迟疑着：“你让我……排队？”
冷奕点头：“嗯呐。”
小厮瞪大眼睛，真是活久了什么样的人都能见到。
他难道看不出自己是什么人吗？
“我们指挥使大人说了，这烤串他全买了。”
冷奕懒得说话，数了十根猪肉串往排第一的那个天吾卫手里一塞：“十文。”
那天吾卫握着串，头上冒起一层汗。
他吃，还是不吃？
冷奕若无其事地开口：“我听闻指挥使大人宽仁待下善体下情，他如此风光霁月的人怎会与你们争一口吃的，我怀疑他是假扮的，你们要不报官吧。”
天吾卫：“……”好天真一卖烤串的，没看到我们都不敢动吗？
谁敢在天吾卫门口假扮指挥使大人的小厮？
那小厮闻言，转身跑了。
林烬坐在八仙桌前，佳酿已经备好，就等陛下亲手穿的烤串大驾光临。
陛下穿的烤串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吃的，所以，他打算一个人全吃了。
小厮跑回来：“大人，那人是个傻的，说小的是假扮的，不肯卖给小的。”
林烬：“？”
小厮声情并茂地把刚才的事情学给他听，末了，还噘嘴：“他瞧着长得挺精神的，就是脑子不咋转。”
“我看你才是脑子不咋转。”林烬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没好气，“那你赶紧排队去啊，卖完了你家大人吃什么？”
一个个的也真是够闲的，陛下穿的烤串，他们吃的明白吗？
下午加练。
小厮：“……”
瞧着小厮跑远的身影，林烬端着酒杯晃了晃，装傻充愣挑拨离间，不愧是陛下瞧上的屁股，呸，瞧上的人。
有点儿意思。
一个时辰后，小厮举着一把串回来了。
“你怎么不等本大人饿死再回来。”林烬骂道。
“排队需要时间啊，我的大人。”小厮拍着酸胀的腿，“那些天吾卫瞧见小的去排队，没有一个人肯让我插队，他们是不是看不起大人你？”
“滚。”林烬给他一脚，抓过那十根串分了五根出来交给他，“把这个给卫方，让他送进宫给冯公公。”
冯公公这大起大落的，给他几根陛下穿的串压压惊。
得来不易，且吃且珍惜。
林烬咬了一口，哎呦喂，这龙爪穿的串儿就是香。
比起批奏折，陛下说不定找到了更适合他干的事儿。
半个时辰后，冯公公收到了来自宫外的五根凉透了的烤肉串。
尖尖的竹签上，穿着油乎乎的五块猪肉，肥腻丑陋。
“哎呦喂……”冯公公拍着腿开始哭，“陛下这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啊，这竹签还不得给陛下的手给扎破了，这油乎乎的肉怎么能沾天子的龙手呢，我滴个陛下啊……”
“公公，你你你你……别哭。”小太监手足无措，于是拿着串儿去御膳房找御厨热了一下。
“公公，你吃一口。”小太监把热好的肉串递到冯公公嘴边，“陛下亲手穿的，您吃了吧。”
谁能拒绝一口陛下亲手穿的烤肉。
冯公公一边哭一边张开了嘴：“呜呜呜，好香。”
*
好累。
给他烤冒烟了。
冷奕看着卖空的烤架，瘫坐在驴车上双目无神。
他还是太小看体力劳动了。
才第二天，就想撂挑子不干了。
只有燕兆抱着钱箱子一脸兴奋：“小师弟，我觉得明儿猪肉可以多来点儿。”
“不不不不不不……”冷奕一叠声地拒绝，“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饥饿营销？”
“不知道。”燕兆眨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什么意思？”
“饥饿营销就是，不能让每个人都买到，那么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来买。”
“……”听不懂。
但怎么可以让人买不到呢。
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燕兆拍拍小师弟的肩膀：“放心，大师兄都学会了，以后我来烤。”
小师弟只是懒而已。
没关系，他力气多得很。
人一累就烦躁，一大早起来忙活到现在的冷奕身体已经透支。
谁也别来招惹他，谁要是敢惹他，他就把人脑袋拧下来扔进炭火上烤成孜然脑花。
燕兆喜气洋洋地牵着毛驴拉着躺在板车上的暴躁小师弟回家。
“等回去我给你烧水。”小师弟应该挺喜欢泡澡，只不过嫌往那个大浴桶里倒水麻烦。
不过没关系，小师弟有脑子，他们有力气，大家分工合作。
“谢谢大师兄。”
他确实非常想泡个热水澡，然后蒙着被子狠狠睡一觉。
迎接冷奕的不是热水澡和美美的一觉，而是一个晴天霹雳。
“玄钺他投毒把隔壁的鸡给毒死了，然后隔壁老头的外甥报了官，官兵来人把玄钺抬走了。”
冷奕脑瓜子嗡嗡响，疲惫的已经转不动的脑子被迫开始工作。
“投毒？哪儿来的毒？”
“隔壁老头不是个天吾卫的侄子吗？哪儿来的外甥？
“抬走了？谁揍他了？”
亲历这场混乱的谢归尘还算冷静，一条一条解释给冷奕听。
“我制的毒，不知道怎么试，玄钺说他有法子，便去毒鸡，老头家的鸡全死了。”
冷奕：“……”
你们是不是有病？
谢归尘：“报官的不是老头，是昨儿夜里从乡下赶来投奔他的外甥，报的也不是天吾卫，而是洛京县衙。”
冷奕：“……”
老头家人挺多啊。
谢归尘：“衙差来了，要把投毒的抓回去，玄钺走不动道，衙差就弄了个木板子把他抬走了。”
冷奕：“……”
还抬着他，怎么不当场打死他啊。
都说了，别特么招惹老头，听不懂人话是吧？
燕兆皱眉：“投毒……会被砍脑袋吗？咱们得想法子救他。”
“救个屁，砍死才好呢。”
劳累奔波一天的牛马回家后发现狗拆家了。
毁灭吧。
都给老子死。
“小师弟别说气话。”燕兆拍拍他的背，“玄钺也是好心。”
“是，都赖我，第一次制毒没把握好分量。”谢归尘一脸愧疚。
冷奕：“……”
制毒的事儿是他提出来的，靠，都是他造的孽啊。
“那现在如何是好？”谢归尘和燕兆齐齐看向冷奕。
冷奕沉默片刻后，推开门走到院中，面无表情道：“让他去死吧，我累了，要洗澡睡觉。”
*
被刚刚上任的衙差抬进洛京县衙的人穿过回廊进了一间屋子。
入夜后，换了一身黑衣的人从衙门后门钻进马车。
一个时辰后，扮成暗卫的人被雾隐扶着进了崇徽殿。
冯公公看到进来的人，惊得瞪大了眼睛，下一刻扑过来抱住玄钺的腿嚎啕大哭：“陛下啊，你终于回来了。”
“陛下，你受苦了。”
“陛下啊……”
玄钺低头瞧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冯公公这日子过得不错啊，都吃上烤串了。”这殿宇里的味道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他穿串，他们吃串，胆子真肥啊。
冯公公哭哭啼啼：“就是说呢，陛下水深火热，指挥使大人竟然还有心情吃串儿……呜呜呜呜，陛下受苦了，呜呜呜呜……”
跟进来的林烬：“……”他一心为公公，公公转头就把他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