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捉贼

对陆窕月来说，平静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转日清晨，她和陆秉文按照提前商量好的，前后出了门，走到书院门口时才碰面。

“爹，太师不能对您发脾气吧。”陆窕月有些害怕。

“太师的脾气，不会的。你少惹祸，我也不至于跑这么一趟。”陆秉文看着女儿，教训道。

陆窕月自知理亏，嘟着嘴：“知道错了。”

“陆府尹。”方沉川这时也刚好下车，瞧见陆秉文，上来行了个礼。

“你家谁来了？”陆窕月见他一个人下车，好奇问道。毕竟今天要把家长叫来的不止他一个。

方沉川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了眼自己家的马车，面色不改：“我弟弟。”

陆窕月：？

“弟弟也成吗？”陆窕月发出疑问。

方沉川摆了摆手，给出解释：“我爹娘有事在身，我是送弟弟来读书的。”他爹娘一听太师要见方沉川父母，连连摆手摇头，说什么都不去。

本来以为大儿子最让他们省心，从小到大都不用他们操心，早早接了家里的生意不说，如今方才二十岁就能压着叔叔伯伯们了，方家的生意更是在他的掌管下越做越大。结果儿子突然跑去书院读书，还说被书院的山长叫家长，这才真是够吓人的。

至于方怀之，纯粹是方沉川不在家，没人管得住他，索性一起带来书院。让他多读读书也好，就算没学到什么知识，也能让弟弟转移一下师长同学对自己的关注。方怀之此人，说是个惹祸精也不为过。

“那太师能这么放过你吗？”陆窕月恨不得自己也有个弟弟妹妹，也送来读书，省得让他爹来听太师讲自己在书院惹的祸。

方沉川摇摇头。

陆秉文见女儿和方沉川聊得不错，有点不是滋味。这个方家的小子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能被太师找家长吗。完全忘记了自己女儿也是其中之一。

时间还早，几人便先去了太师那儿。

太师记性不如以前好了，都有些忘了自己让学生家长来学校的事了，今日见了人将将想起来些。翻来覆去说的也不过就是要好好读书，报效国家的话。

临要说完了才瞥见怎么这儿还有个没见过的小孩，问道：“这是？”

方沉川上前一步，给太师行了个礼：“回山长，这是舍弟，也想来书院读书。”

太师点点头，来读书是好事儿。吩咐人带方怀之去登记，分到乙班去，别耽误今早上课。然后就让几人散了。

陆窕月见太师也没多说什么，放宽了心，把她爹送到书院门口，道了别，保证自己这次绝对不会再惹祸了。

把陆秉文送上马车，陆窕月刚准备转身回去上课，就瞥见远处有个鬼鬼祟祟的年轻男子，朝她这面张望。见她注意到，对方连忙收回了视线，装作有事的样子转身走了。陆窕月觉得奇怪，这应当不是书院的学生，那怎么会在书院门口乱逛。

想到顾云筝先前遇到的事，有些怀疑是不是就是此人。不过快要上课了，既然对方暂时没什么别的举动，也不好确定是不是要行不轨之事，便先回去了。

中午下课，陆窕月叫住顾云筝，有些犹豫：“表姐，我方才在书院门口见到个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是不是你上次见到的人。”

顾云筝怕此人真要作恶，胆子也大了起来，说道：“不如晚些你我再去一次，我确认一下，如果真是此人，我们就把他拿下，交给裴师。”

陆窕月表示赞同，但她还得喊上方沉川，若是对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还好。若是拿不下还让人抓住了，危险不说，讲出去实在是丢人。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窕月这桌又多了个人。方怀之脸上满是不愿意，一直跟他哥抱怨，不满意对方不征求自己的同意就把自己送来读书。

“再叫以后一分钱都别想拿。”方沉川听烦了，威胁道。

方怀之没什么花钱的地方，顶多是买些菜籽，大胆同他哥顶嘴：“不给就不给，我才不花你的钱呢。”

“那我就把你那菜园子毁了。”

方怀之不说话了，化愤怒为食欲，大口吃饭，堵住自己这张嘴。

陆窕月觉得两人有些好笑，没想到方沉川同他弟弟还挺亲近的。

“晚些你有空吗？”陆窕月咽下嘴里这口饭，对方沉川说。

没想到陆窕月这样问，方沉川以为对方是要约自己，于是骚包道：“对别人的话可能没空，但是你约我的话，自然是有的。”

“那下了课跟我去一趟书院门口。”他这么说就是有空，陆窕月自己会翻译方沉川那些驴头不对马嘴的话。

方沉川一听陆窕月是约他去书院门口，就知道是为那天顾云筝的事儿，心情虽不如刚才好，但还是要去的。

“我也想去！”方怀之喊了一句，瞥到自己哥哥的脸色，又小心翼翼地问陆窕月：“可以吗？”

“那就一起吧。”多一个人更安全，陆窕月想。

方怀之下午是裴师的课，他学问一般，功课也不是很认真，没少被裴玉珩多关注。一节课下来上得满头大汗，明明下课了，却还是一脸心虚地往外跑，直接被裴玉珩拦下了。

半天等不到方怀之，方沉川说不管他了，他们三个人自己去，省得带一个麻烦精。

没想到刚要往出走，就看到方怀之赶到约好的集合地点了，而且不只是他一个人，他后面还跟了裴玉珩。

方沉川没什么好脸色，对于裴玉珩的出现不是很满意。但在书院里，裴玉珩就是不可忤逆的师长，不好给师长脸色，方沉川就把压力全部放到弟弟身上。狠狠瞪了方怀之一眼，想要一个解释，为什么裴玉珩会出现在这里。

“裴师……裴师非要问我去干嘛，我只好告诉裴师我们要去书院门口抓贼。”方怀之解释道，完全不提是自己鬼祟的样子引起了裴玉珩怀疑，都不用裴玉珩询问，一个眼神下来，就不打自招了。

毕竟关乎顾云筝的清誉，虽说只是拉了一下手，但怕对方咬定和顾云筝有什么关系，陆窕月只对方怀之说要去抓个偷人东西的贼。

“裴师。”几人纷纷朝裴玉珩行了个礼。

“既然是捉贼，为何不通报书院？你们几个又没把老师的话放在心里。”裴玉珩怕的就是这些学生们乱来。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