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悄悄
第二天大早，五点五十铃声响。
短暂的闹声后就被关闭，谈舒第一个起床。十分钟后，第二个铃声响，是崔妮姗起床洗漱化妆。最后在六点一十分，钟莹莹起来。
三人动静尽量放至最小，甚至用手来比划。崔妮姗指仍未醒的床位，气声一个字一个字地蹦：“什、么、时、候、喊？”
钟莹莹刷着牙，伸左手比“五”。
然而五分钟不到，沈岁儿还是被吵醒了，声音来自她的手机。
迷糊点了什么，宋序的声音响彻整间寝室：“晚上又做贼了是吧？五分钟后下楼拿早饭！”
沈岁儿懵住，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在哪。
宋序又说句：“对了，你室友吃什么？我们帮忙带。”
她这才彻底清醒，掀开床帘，探头重复了宋序的话。
崔妮姗和钟莹莹笑，不客气地报了早点名，谈舒性子腼腆不好意思，是钟莹莹帮的忙喊。
电话挂断，三人纷纷对沈岁儿道谢。
她笑，四人寝室热闹，迎来新的一天。
六点二十分，她们于寝室楼底分两路，崔妮姗和谈舒是同专业同班级，属于职高部的高考班。
沈岁儿和钟莹莹手挽手一道，身边还有宋和秦，他们四人的教学楼相邻。
再分开之前，秦嘉言叮嘱她：“到教室记得吃药，多喝水，中午一起吃饭。”
沈岁儿：“知道啦！”
“放心。”钟莹莹对秦嘉言眨眼，“还有我呢，一定时刻都盯紧了！”
秦嘉言微笑：“好，谢谢。”
钟莹莹：“谢谢就不用了，请我喝奶茶就行！”
随着即将开始的早自习，教学楼人声嘈乱，上楼梯也慢得很。
钟莹莹是个话痨，耳边声音就没停过，直到终于进教室。
沈岁儿与钟莹莹座位不同排，隔了些距离，分手过后收到同学们一个接一个的友好问候。
她的同桌是个男生，已经在座位吃着早餐边玩游戏。
抬头瞧见，他推了推眼镜：“来了啊，好久不见。”
沈岁儿想起他的名字：“好久不见，魏驰。”
“哟，咱班的小美女回来了！”
教室后门出现两名男同学，他们勾肩搭背的，其中个高男生面相痞些。
另个稍矮胖些，他笑着：“几个月没见，我们老想了，而且岁儿好像长高了呀，还又长漂亮了！”
“那是！”有女生接话，再一瞧，是不远位置上的班长，长发清秀。
沈岁儿与之对视，双双笑意晏晏。
早自习铃声打响，教室满座。
班主任是个年纪不大，二十五、六岁的女老师，她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告诉同学们因为要去开会，让大家乖乖自行自习。
当老师一离开，班级悉悉索索。玩手机的依旧玩着，打游戏的开始唤人换座位，女孩子拿出镜子补妆，也有直接趴桌上继续补觉。
沈岁儿自认不是好学生，再回到教室见到这群同学，她十分怀念。
她们这个专业与其他专业不同，能够选择和进入的同学英语都不会差，有本身家境不错早早熟悉英语的，也有通过后天学习天赋高的。
每一学年，她们还会有一次投票开设小语种的课程教学。
今年是法语，公认的难学。
沈岁儿翻翻书，试图从脑袋里回忆起那些学过的法语，无果。
“别看了，”后座人拍拍她肩，“你家里不打算送你去法国留学的话就别看了，学不会！”
沈岁儿转过头，他就是刚才进门夸她小美女的那位，彭安。
她笑：“你呢，也学不会吗？”
“我？”
彭安学习能力算快的那类人，但他很是直白地摇头说：“法语太难听，不学了。”
然后他话题跳跃：“你还不知道吧，之前乱传你谣言的那俩——一个退学，一个转专业了。”
目光跟随彭安示意的方向看去，最后排某两个座位真的空了。
沈岁儿不太记得：“他们......”
彭安：“别想多，是我们举报的。张彦不是和我们一个宿舍嘛，天天惹事，早看他不爽了！”
他同桌王文涛插话：“对，就是他把你手机号和企鹅号爆出去的！学校给出的处罚是留校察看，但他爸看重面子，直接办了退学不知道转哪去了。”
彭安：“郑欣玥是你们几个女寝联合举报的，也是留校察看，开学前她自己要求转专业，去了高考班。”
王文涛哼了声：“绝对考不上！”
十几岁的少年少女，多肆意有主见，且爱憎分明。
沈岁儿看着他们，内心感动，由衷地道了声：“谢谢。”
“不用谢！”
彭安手一挥，嘿嘿笑着，“你就老实跟我说，咱班那个转校生什么时候来？”
沈岁儿：“……”
原来在这等着呢。
王文涛也说：“我俩昨晚就问了班长和学委几个，她们女生就是小气，什么都不说。你和钟莹莹一个宿舍，她肯定跟你说了吧？”
“..不知道，”沈岁儿实话实说，“只知道她名字。”
彭安和王文涛同声：“什么名字？”
“白茜。”
茜为多音字，钟莹莹昨晚告诉她后还探讨了一下该怎么读，qian还是xi？
她没有讲，其实是q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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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边几天，所传的新同学都没有出现。时间转瞬即逝，来到了周五。下午两节课结束，有拉行李箱赶着回家的，也有呼朋唤友一起出校门玩耍的。
寝室里，钟莹莹三人都忙着补妆，她们准备去就近商业街吃饭买衣服。沈岁儿拒绝了她们的邀请，十分抱歉地提出下周一定，她请客！
崔妮姗摆手：“没事的，快走吧。”
谈舒也安抚，软声道：“你有事忙就先去解决，我们还会有更多时间聚餐的。”
“对对对！”
钟莹莹从身后椅子起来，双手搭上她肩，强制性地将她往门的方向推了几步，“就别站光底下挡我们补妆了。”
得到三人的理解，沈岁儿这才背着小书包离开。
宋序和秦嘉言已经出校门，他们是和篮球队一起，邀约了她，她也是拒绝了。还有张叔叔的电话，明确保证几遍才和江叔叔俩人同意她自己回江家的请求。
而在离开寝室后，她点开微信置顶的某个群，发送：【临时和舍友相约逛街，晚些到家~】
再想添条表情包时，秦嘉言秒现身：【不要太晚，到家发消息】
她有点小心虚，挑了个猫猫点头的表情包发送。还好，提前和钟莹莹她们串了供...
下了楼，沈岁儿站在路边，等校园车。
期间手机响了几声，分别是群里的张叔和刘姨，张叔让她注意安全，而刘姨则问她晚上想吃什么，她简单报了俩菜名并道谢。
坐上校园车时，温瑜私发来消息，打开对话框，上边是条两千的转账，下边是句：
【早点回，有喜欢的衣服就买下，钱不够和妈妈说。】
她开心收下，回复：【谢谢温老师！】
外加个兔子敬礼的表情包。
发完的下秒，手机又是一声响。
是江叔叔的私发，没有言语，竟也是条转账，三千块。
沈岁儿哭笑不得，钱自然不能收，便婉拒了。江叔叔没有坚持，同样只道：【早些到家。】
她坐车前往北门方向，路上，注意着车外风景。
忽而想到江熠年，这周连续几天都没有瞧见，反而周尧和蔚柯碰到过面，今天已经周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