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地牢囚徒
这里关押的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mafia各种见不得光,摆不上明面的事情都会在这里进行。
魏尔伦走下地牢的石阶,无视了旁边两个背叛mafia,即将按照规则被处决的叛徒,轻车熟路地绕了个弯,驻足在一间牢房前。
和其他牢房没有区别,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环境很恶劣,已经干涸了的血迹溅染在铁门,呈现出骇人的暗红色,腥味未退。
里边关着的人却不似别的囚犯般惊慌失措,从容地闭着眼睛倚靠在粗糙墙壁,仿佛连死亡也没能吵醒他。
魏尔伦冷眼打量。
男人肤色苍白,头顶包着显眼的绷带,一头天蓝色的长卷发如海面波浪,身上穿简约的侍应生服饰,搭在膝盖上的手遍布伤痕。
察觉到动静,他轻轻睁开了眼睛,露出已经习以为常的平淡表情。
“在这里住得舒心吗,伊万·冈察洛夫先生。”
魏尔伦微微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先一步开口。
伊万向两边嘴角勾起笑容,调侃回应,“托您的福,每天都有人来对我使用不同的刑罚。但是,对于一个感受不到痛觉的人来说,这并不算什么。”
“一切都要拜主人所赐,我那伟大的主人啊……”
魏尔伦蓝眸微眯,姿态傲慢不屑,没有被他的挑衅触怒,“你如果老老实实交代,把知道的都吐出来,是可以免去那些无谓的皮肉之苦的。”
“能为主人受苦受难,能为主人的理想献身,我感到非常幸福。”
伊万发自内心地感叹,语调浮夸,平静的表情流露出神往,眸中闪现痴迷的光芒。
那天接到费奥多尔出事的消息没多久,死屋之鼠据点便爆发了严重内乱,他好不容易才掩护洛雪离开,随后mafia的人就将他们包围。
“我问你,魔人到底死了没有?”
三两句不离费奥多尔,魏尔伦没了和他闲聊的兴致。
伊万痴痴笑着,答非所问,“老鼠满大街都是,说不定主人的眼睛就在暗地里看着你们呢。”
重力在魏尔伦手中凝聚又消失。
对付这种执迷不悟的疯子,疼痛、折磨、威胁反而只会让他愉悦吧。
“魔人死性不改,他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魏尔伦不抱希望的询问,感到无法理解。
活了千百年,承受那么多苦难的同时,也给这个世界带来很多灾难,甚至很可能和他一样从出生开始就不是人类,到底图什么?
“主人的目标一直很明确,那就是清除所有罪孽深重之人,创造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
“那只老鼠惯会痴心妄想,给人洗脑。”
魏尔伦不屑冷哼,问不出别的东西,懒得继续耗下去。
意味不明的道谢却从身后传来,落入耳中。
“这段时间给您添麻烦了,暗杀王阁下,我替主人向您道谢。”
魏尔伦缓慢停步,狐疑地偏过头,不理解伊万的用意。
蓝发男人顶着伤势,艰难地从地面站起,单手扶胸,朝他绅士地鞠了一躬。
“感谢您把我家小姐照顾得好好的,主人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语气依旧浮夸,极具挑衅的意味,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同时,暗红色的光芒重重击向了他。
受到巨大冲击,伊万整个人瞬间往后,撞在了坚硬的墙壁,鲜血涌上喉咙,大口吐出,表情却仍然愉快。
“放弃吧,您是不可能赢过主人的。”
诡异的痴笑声在地牢里响起,引得其他囚犯瞩目。
魏尔伦强忍住怒意,快步离去。
森鸥外,费奥多尔,现在连一条狗都敢和他叫嚣。
也不怪他会对人类抱有偏见,总是那么恶心讨厌……
魏尔伦刚回到地下室,便听见少女热情爽朗的笑声,在门边顿了一下。
只见女佣坐在沙发,似乎在讲什么趣事,旁边另一位双手抱着抱枕,懒懒听着她讲,黑发衬得白净的脸色更加憔悴,看上去恹恹的。
声音随着魏尔伦的到来停止,屋内两人的注意力被吸引,目光投了过去。
“抱歉,我失礼了。”
安娅立刻从沙发上起身,双手拘谨地搭在围裙前,一路深深低着头,从金发男人身边跑过,离开了屋子。
魏尔伦一向对她没有好感,懒得理。
害怕森鸥外还会派人暗杀,也担心欧洲的刺客,腹背受敌,这段时间他不敢随便让洛雪出门,借着天气冷、生病了要休息的理由,说服她好好待在家里。
又怕她会无聊,才破例准许女佣可以在工作时间外前来。
魏尔伦接替了沙发的位置,坐在黑发少女身边。
“感冒了还穿这么少。”
瞧见她只穿一条单薄的半袖睡裙,女佣刚才也不懂得叮嘱她添件外套,魏尔伦眉心微蹙,轻握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