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钟繁真一下子清醒,然后才突然想起昨日。昨日,凌毅给她过了生日,也和他接吻了。
头疼。
她看着这两条消息,忽地觉得这手机是什么烫手山芋。
睡在隔壁床的学姐也醒来,见她僵着拿着手机像是在发呆,出声问怎么了。
钟繁真回过神,被抓包一样摁灭手机,像是担心被人看见那两条消息。
“没。”
“我们该起床了,要去机场了。”
钟繁真利落起身,收拾行李。
在飞机起飞前,钟繁真回了消息,然后就立刻在空姐温柔的注视下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真的大笨钟:醒了,我飞了。】
【真的大笨钟:寒假见。】
飞机落地后,钟繁真发现凌毅的消息。
【01:还有一个月】
钟繁真走下飞机,脸上发热,她在熟悉的南方潮热空气中低头打字回复他。
【真的大笨钟:我落地了。】
【01:想你了】
【真的大笨钟:别这样・᷄-・᷅】
【01:不行吗?】
【真的大笨钟:……】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寒假很快就到了。今年的钟繁真却不急着收拾东西回家,她慢吞吞地拖延到最后。宿舍已经空荡,她这才提起行李箱,坐上动车,回到宜京。
在动车上,钟繁真翻看和凌毅的聊天记录,发现他每天都在说想她。钟繁真越看越想下车回学校。
她想逃避,但她知道,总是要面对自己做出的决定,要走出那一步,要做出给凌毅的回应。
还没进家门,她便察觉到不对的地方。
院子里多了一辆车,没见过,有可能是钟培兴的新车。是一辆SUV,深棕色车身,看起来崭新。
钟繁真推开门,走进屋,发现钟培兴和金莉正在客厅招待人。夫妻俩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钟繁真以为他们是在接待什么大客人,本想随便打个招呼就上楼,没想到父亲看到她之后,眼睛就亮了,登时向她招手,“回来了?凌毅等你很久了。”
钟繁真心脏一跳,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人。
那颗黑漆漆的后脑勺转过来,她看到凌毅的脸。
将近一个月没见,凌毅除了头发长长点之外,和跨年夜那个晚上没有什么差别。
此刻,他偏长的眼里绽开少见的雀跃,他朝她笑,问:“你回来了?”
钟繁真抓着行李箱拉杆的手微微收紧,她不自然地说:“嗯,你怎么来了?”
凌毅盯着她,旁若无人地说:“想你了。”
钟繁真耳边仿佛炸开炸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看向钟培兴和金莉,两位长辈脸上都露出些许难言的神态。像是觉得他们这对年轻情侣太过开放。
钟繁真尴尬笑了笑,没说话。
而μ星人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妥。他只是说了实话。
十分钟后,凌毅跟在钟繁真身后,进到她房间。
凌毅反手想要关门,钟繁真说不要关。
凌毅很快皱了下眉,盯着她,很认真地说:“可是我要亲你,你爸妈会看到的。”
他再愚笨,也知道接吻不是能够大方在所有人面前进行的一件事。
钟繁真愣住,没想到他直接就这么把这样的话说出来了。她心脏狂跳,盯着他看,支支吾吾,最后咬牙说:“那……你关吧。”
凌毅很快关上门。
“砰——”
屋里只剩下两人,男人抬脚就要向她走来。
钟繁真对他伸出手,是阻止他靠近的意思,她说:“你先站在那里,不要动。”
凌毅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站定在原地。
钟繁真进了厕所,洗了把脸,将风尘仆仆的痕迹洗掉,一张脸重回素白。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忍不住将唇咬了又咬……意识到自己在做些什么后,她又气急败坏地用手指擦了擦自己的唇,像是很懊悔。
她从厕所出去的时候,凌毅还站在门口的位置。
怪咖倒是听话。
房间的窗户打开着,穿堂风从门的缝隙溜出去,空气对流,凌毅的头发因为那股风微微颤动,他的眼睛似乎也正以类似的频率闪动着。
凌毅盯着她,问:“我可以动了吗?”
“等……等,你要干什么?”
凌毅顿了一下,他看出她对他那称不上热情的态度,眼里的光霎时间黯下来。
他迟疑问:“你不想我?”
扪心自问,钟繁真是想了的。
许是凌毅这段时间太缠人,不停地在手机里跟她说些“想你”“很想你”“想亲你”之类的话,那天晚上两人接吻的情景也不停地在钟繁真脑中循环播放,接着,她的嘴唇和手指都会莫名其妙发麻,变得酥软。
钟繁真闭了闭眼睛,最后说:“……想的。”
凌毅下巴微微扬起,问:“那我能过去吗?”
能到你身边去吗?
钟繁真看他,最后像是放弃挣扎般,一步步朝他走近。她站定在他面前,红着脸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亲吧。”
凌毅低头看她殷红的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克制着,低头亲了一下她。
双唇只是碰了一下就分开。
钟繁真僵住,她本以为这会是一个深深的能够消解相思之情的吻,却没想到就这样轻飘飘的。心头萦绕着淡淡的空虚和失望。
钟繁真对上他带着笑意的双眸,她怔愣了一瞬,强迫自己往后退了一点。
“怎么就来了?没跟我说一声。”
凌毅很快说:“想你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些情感浓度很高的话。
凌毅在钟繁真的手机里不知说了几遍“想你”,但是如今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钟繁真只觉得这个变态真是恬不知耻。她的耳朵热起来。
“那你也不能在很多人面前这样说。”
“不能?”
“不能。”
“为什么?”凌毅看起来疑惑。
“……不行就是不行!”钟繁真难得一次强硬,“我需要把这件事放在我们的契约里。”
提起“契约”这两个字,钟繁真心头升起一种怪异的情绪。在她的认知中,“契约”和“接吻”“想你了”这样的词语是不应该放在一起的。
前者就应该是冷冰冰的白纸黑字,而后者带着情动的意味。
太割裂、太古怪,太不伦不类。
不过和凌毅沾上的事,似乎总是这样。
钟繁真让自己不要去想太多,事已至此,只能继续下去。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再做些什么了。
“什么?”
“你不能在别人面前说想我了。”
“……那可以说‘可以接吻吗’?”
“不可以!”
凌毅不满皱眉,一副不愿意的模样。
他不理解,但钟繁真又不肯解释。
钟繁真继续说:“但只有我们俩的时候,你可以说。”
一下就把凌毅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