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男生，和男生？
周一的第一节，就是班主任刘勋的的语文课。
课堂上，刘勋占用了几分钟的时间，表扬班上前五名的同学和取得明显进步的同学。闻珏刚好排在第六，但是进步的表扬中就有闻珏的名字。
刘勋声音中气十足，非常洪亮，对着五班这一群并没有什么学习热情的孩子们都有着很大的热情和期望，可惜下面认真听他讲课的学生寥寥无几。
闻珏被这道选择题卡了一下，抬头活动颈椎，就看到前面几排的同学，睡觉的口水流了一试卷，讲小话的头凑在一起，嘻嘻哈哈，笑得肩膀都在抖，并没有克制音量。
反观在讲台上讲课的刘勋，长年累月的说话让他的嗓子很嘶哑，转身过去书写黑板的时候，被稍显劣质的粉笔灰呛了一下，忍不住咳嗽出声，T恤汗湿了满背。
眼神淡漠地扫过半圈之后，闻珏重新低下头，黑笔尖顶在试卷上，一戳一戳。
他能理解，为什么这么多老师在五班上课都是消极的了，人的热情是有限的，很容易消磨殆尽。
后排的同学嬉笑起来，声音不大，但是闻珏也听见了。
他们谈论的中心，是自己。
闻珏往后退了一点，耳朵竖起来偷听。
“他不是很瞧不起我们班的吗？怎么前五名都没有啊？”说话的是语文课代表，一个短发女生。
闻珏不知道作为语文课代表在语文课上关心自己的成绩是因为什么。
“别说呢，人家第六名呢，对比之前被从火箭班赶出来的成绩，确实是很有进步啦。”
这是语文课代表的同桌，叫孙小宇。
闻珏对他有点印象，因为这个男生，和他印象里的男生，似乎有点不一样。
孙小宇是个有点mean的男生，长的像个小白脸，身高应该不超过一米七，很瘦小，有时候说话声音很尖锐，有时候又腻地发慌。
和五班的其他人一样，孙小宇不学习，但是偏科很严重，英语逼近满分，理科稀烂。
他的桌上摆着香水梳子镜子，基本上每节课不是和他同桌说小话，就是在揽镜自赏。
这个小镜子背后是美乐蒂的图案，闻珏记得他的镜子已经被没收过很多次了，依旧买新的继续照。
同桌两个人的话还没有说完，话题依旧是闻珏。
“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看不起我们，自己都在我们班里的，难道就比我们好到哪里么。”孙小宇搓着自己的指甲说，“本来我还挺喜欢他的，看他那样子就一肚子气。”
闻珏皱起眉，虽然被人夸喜欢了，但是竟然完全高兴不起来。
“孙小宇！别弄你那指甲了行不？那声音听得我很烦。”语文课代表暴躁道，“你喜欢他什么啊？小心我告诉那个谁，看你不完蛋了。”
“长得帅啊，这还不够吗？”孙小宇翻了个白眼，“别跟我提他，早就想分手了，一天到晚臭死了，我跟他约会的时候都差点没忍住吐了。”
孙小宇竟然有女朋友，这真的让闻珏感到意外。孙小宇跟班上女生都玩得很好，但是确实并没有恋爱或者暧昧的那种感觉，更像是闺蜜。
隔壁组的一个女生忍无可忍得伸胳膊过去敲他的的桌子：“你两差不多得了啊，周围一圈都能听见你们说话，收敛一点行吗？”
感受到两股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随后，说话声彻底没了。
被迫或者自愿听他们两个说话的同学都把耳朵收回去，专注自己的课堂摸鱼。
就这么五分钟的时间，闻珏好像知道自己在班里不受待见的原因了。
其实他们没有说错，闻珏确实不太喜欢五班的人。
下了课，闻珏把桌面收拾好，起身出去上厕所。
下一节是体育课，闻珏索性没去教学楼的厕所，直接去了集合的篮球场，球场旁边就有公厕。
高二的体育课，全年级统一上，半节课是统一做些训练，半节课是自由活动。闻珏基本上都是和祁冬原他们一起打球的。
闻珏每次体育课都会带着干净的球衣，打之前换上，就不用汗湿校服，黏黏的不舒服。
手里拎着衣服，刚走进男厕所门口，闻珏就听见里面有后背撞在墙壁上“咚”的一声，随后是一声熟悉的尖叫：“你有毛病啊，这是男厕所！”
是孙小宇的声音。
这架势，难道是被校园霸凌了？
闻珏神色黯淡下来，思考是先进去阻止还是直接去找老师。
“我想你了，为什么叫你出来你不肯。”声音听上去还有些委屈，然后是唇舌纠缠的滋滋声，和拍打肩膀的清脆声。
闻珏瞳孔一缩，大脑一片空白，忍不住后退一步出去，看了眼门口的厕所标识。
是男厕所。
孙小宇，和另外一个男的，在男厕所，发出一些类似接吻的声音。
闻珏头皮都炸开了，十七年来累计生成的世界观崩塌成一片废墟，脑子里只剩下坍塌的轰鸣声。
衣服也不换了，厕所也不上了，闻珏有点狼狈地落荒而逃，径直撞上和其他男生一起走过来的祁冬原。
“哪个傻鸟......珏狗？”祁冬原刚准备开骂，一看，这不是他好兄弟闻珏吗，“干嘛慌慌张张的，上厕所要收钱啊？”
闻珏握着他的手臂，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好，梗了半天，只说：“比上厕所要收钱还恐怖。”
祁冬原：？
不说还好，一说就激起祁冬原的好奇心了。
“嘿，”祁冬原笑了，“什么玩意啊，我去看看。”
祁冬原刚走到门口，刚好就看见孙小宇出来，两人正对上，皆是一愣。
孙小宇抱着手臂，高傲地上下扫了眼祁冬原，祁冬原一愣，侧过身体给他让了路。
闻珏站在不远处，注意到孙小宇的唇色似乎红了很多，但是很不耐烦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厕所里又出来一个男生，高高壮壮的，肤色很黑，身上还穿着跨栏背心，看样子是个体育生。
祁冬原福至心灵，回到闻珏身边：“我靠，我好像知道你说的比上厕所收钱更恐怖的是什么了。”
闻珏转头：？
祁冬原眼神认真：“是上厕所还有免费.片看。”
闻珏：......
“你咋了，看着好像灵魂出窍了。”祁冬原问，“被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