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我|靠,真特码看不到了!”骆安一边在手机上飞快地搜寻着,一边叠声骂道,“草了草了!已经全被他清空了。”
江语涵紧蹙眉头,也打开手机随便翻了几个网站,果然,所有关于骆清和杜棠的相关话题和词条一个都看不见了,反倒是铺天盖地出现了她在医院食堂与骆清一起吃饭的照片。
甚至有几张已经高清到就像有人蹲在他们面前怼脸拍摄似的。
骆清散漫地睨向她们,懒懒问道:“怎么样,搜到了么?”
江语涵默默收起手机,难怪昨天在去食堂的路上,他一直拖拖拉拉地跟在她身后,大概那个时候就是在给狗仔发定位和讯息。
难怪吃饭的时候他会突然把手搭在她肩头,还非要给她夹鸭腿;难怪这几天他总往医院跑,每次都带着一大把花束生怕别人看不见……原来他早就知道了杜棠那边会爆雷,所以这两天一直在打造好丈夫的人设。他故意让人蹲点拍照,就是为了力破谣言:他既然如此爱妻,怎么可能出轨别的女人?
江语涵支起嘴角笑了笑,不知不觉中,她又被他摆了一道。她冷眸凝向他,淡淡讥诮道:“真厉害。”
“哪方面?”骆清也笑,笑得无赖,“我还有更厉害的,想试试么?”
“骆氏公关部的效率果然很高。”江语涵移开视线,看向骆安,“我去给你开出院单。”话说完就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病房。
走到门外,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泄气般地呼出,抬腕看了眼表,才刚刚过了八点,从得知他出轨到现在全网已查不到任何痕迹,短短一个小时,她的心情就像坐了一次过山车,跌宕起伏,最后滑落至谷底。
她还是玩不过他,她早该明白的。
*
傍晚的时候,骆安不知从哪儿打来通电话,坚持要接江语涵下班,然后去外面吃顿饭,说是庆祝自己今天出院。
江语涵因为上午的事情一直郁郁寡欢,毫无心情,所以极力推辞,但骆安这个人不是你婉拒她她就会妥协的,软硬兼施后,最终江语涵还是拗不过,在晚上八点半的时候,坐上了她的座驾。
两个人找了家日料店,点了些刺身烧烤。
趁着吃喝的间歇,骆安又在网上不停地搜索,却依旧没能找到任何关于杜棠昨晚发布的内容,她一边嚼着鱿鱼串,一边骂骂咧咧道:“败家子估计一直在砸钱炸词条呢!尽干些烧钱的事儿。”
“他很怕集团的股价暴跌吧。”江语涵问道。
“他肯定怕,股价一旦暴跌,股东就会联合起来罢免他,到时候我爸出面都没用。他好不容易坐上的位子,怎么可能轻易下来。”
江语涵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现在有些说不清对骆清是种什么样的感受,她一直怀疑他与骆沉的失事有关,可又觉得不该用有色眼镜看他,他这个人虽然无赖又无耻,却也似乎并没有到大奸大恶的程度。
“多少年了,你们不是向来信外人也不信我么。”
“是不是空穴来风,都不妨碍你们用有色眼镜看我。”
“好的坏的,尽管往我头上栽,我无所谓。”
早上他在病房里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始终是一副惫懒的模样,仿佛全天下的人都不认可他,所以他才破罐破摔、任由别人污蔑和曲解。
某一瞬间,她觉得他坏得有点可怜。
但骆安又说他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
江语涵垂下眼皮,觉得实在烧脑,沉默片刻后,换了个话题问道:“上次我带走的那个整理箱,我已经都看过了,什么时候你空了过来拿?”
“我待会儿送你回家的时候,顺便带走就好。”骆安看向她,又体贴地加了句,“不过你要是想留下就留下,反正放你那里放我那里都一样。”
“那我……留下吧。”江语涵也没有过多推脱,低头喝了口茶,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抬眸问,“他有本书我一直没找到,是烧了么?”
“什么书?箱子里没有?”
“没有,我都翻遍了。”顿了顿,她补充道,“这本书对我很重要。”
骆安抓了抓头,沉吟着:“我当时走得急,把书架上还有他卧室里的那些都一股脑地收进了箱子,倒是没注意是不是漏了哪本。”
“那也……没事。”
“什么样的书?”
“很普通的一本书。”江语涵移开视线,勉强笑了笑,“没有就算了。”
“可是你刚才说,它对你很重要的。”骆安见她眼底亮晶晶的,像有泪光在闪烁,立刻明白了她是隐忍着不让眼泪掉出来。
这本书对她一定真的很重要。
江语涵哽了哽咽喉,尽量让自己不动声色。
她透过隔栏,望向对座,有一对情侣正在幽暗的灯光下低吟浅笑,时不时地抬头对视一眼。她默默看了很久,直到将眼底的泪完全收干。
骆安也在看那对情侣,看了会儿,认真地叹道:“他们好踏实。”
“唔?”
“说不清楚,就是觉得他们这样很……很踏实。”骆安耸耸肩,晃了晃手里的饮料杯,“我已经很久没谈过一场踏实的恋爱了。”
“仇医生好像……”
“打住。”骆安赶紧收回视线,顺带将江语涵的脸也拨了回来,“别闹。”
“他是踏实的人。”
“说了他不是我的菜,他人很闷的。”骆安忙不迭地转移着话题,“来,继续说说那本书,我看看能不能想起来。”
江语涵摇了摇头:“既然找不到了,就算了。”
“要不……”骆安闪了闪眼睛。
“唔?”
“现在就和我去雀翠再找一下,兴许还在三楼呢。”
“去雀翠……”
“他们那时候说是说要烧掉,但我上次去看了下,发现也没烧,很多东西都还留着呢,各种奖杯、奖状、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其实都在。”
“现在么?有些晚了吧?”江语涵踌躇道,但这样问的意思是打算去的。
骆安早就摸透她的性格了,知道她在顾忌什么:“放心吧,骆清平时不住那里,我爸妈也还没回国呢,最近一直在洛杉矶忙公司的事儿。”
江语涵立刻用纸巾抹了抹嘴角,拿着账单干脆利落道:“那出发吧。”
“诶,你好歹吃完呐!嘿,我这烤串还没啃呢……”
*
去雀翠的路上,骆安把车开得飞快。
她胆子大,又在英国放养了十多年,再加上富家子弟那种特有的不管不顾,一开起车,浑身上下立时就散发出一股无拘无束的野味来。
相比之下,江语涵显得沉静也内敛得多。
十二月京市的夜风生冷,吹在脸上像刀子刮面,但骆安还是降了半幅窗,并大声说道:“你要是冷你说话,我是习惯了大晚上开车就开窗,你知道的,只有这个时间点马路上的空气才是新鲜的。”
“是,我也想吹吹风。”江语涵将脸朝向窗外,迎着风,发丝被吹成了一缕缕直线,在脑后猎猎作响。
“他这个人,总是惹人嫌对吧?”开了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