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解禁的契机？
“这位……先生，您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懂。”
林予安已经不像刚刚接触里世界的时候那样容易慌乱受惊吓。
之前就有过被人点破相关身份的经历，此刻的他并没有轻易露出破绽。
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现在依旧是半觉醒者。
正常灵能者没有办法靠探查手段识别出他，除非他自己主动暴露。
回想刚刚，他和眼前这个人不过隔着赛场远远对望几眼，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露出过破绽。
“不用叫我先生。”路易斯顿了顿，“叫我路易斯就行。我是卢卡的邻居，也是他的同学，你应该也是吧。”
他似乎早料到林予安会否认，语气没有半分松动，只是换个角度试图拉近二人距离。
“好的，路易斯……同学。”
林予安没料到对方把话题转到这边，只能顺着接话，继续装作一头雾水，“你刚刚是在玩什么扮演游戏吗？”
路易斯望着林予安那双看上去十分澄澈的眼睛，嘴唇轻轻抿起，说出的话却信息量十足。
“你应该已经注意到卡尔的特殊之处了。我找你，是为了它的事情。””
林予安面上神色不变，心底却一阵头疼。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自己都否认了，难道他真的哪里露馅了？
可仔细回想，自始至终他就只是站在赛道边上观望，连位置都没有怎么变动过，实在想不通破绽在哪。
路易斯没有因为他的沉默就此打住，继续说道：“实话跟你说，我之前也找过两位灵能者来看卡尔的状况。”
“他们嘴上没多说什么，但当时的神情，和你刚刚看向卡尔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所以你一定看出些东西了……”
林予安只觉得更头大。
对方居然还是个直觉系，仅仅凭一个相似的神态就笃定他的身份，未免也太过儿戏。
这一刻他多少能够理解，为什么灵能者总会对牵扯普通人的异常事件感到棘手。
遇到守口如瓶的人尚且还好，要是都像路易斯这样，看到神态相像就上前直接追问，灵能世界的秘密怕是早就闹得人尽皆知。
就在这时，有路人从附近经过。
瞥见站在门口气氛仿佛在“对峙”的两个人，路人的眼神骤然变得警惕，脚下一加速，快步冲进了洗手间。
林予安：“……”
他轻轻叹了口气，看向路易斯：“我们找个隐蔽一点的地方细说。”
说完便转身迈步离开。
路易斯以为他总算松口愿意谈，眼睛一亮，连忙牵上卡尔跟了上去。
往小树林深处又走了一段。
确认四周已经没有旁人，路易斯才开口，向林予安娓娓道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家里一众叔叔姑姑长久为遗产互相拉扯，老爷子作为一家之主早已心力交瘁，便打算去到一直置身事外的二儿子家中休养几个月。
一开始仅仅是普通静养，可老人家换了环境之后水土不服，生了一场病。
先是一场迟迟不见好转的感冒，之后身体日渐衰弱。
病情急转直下，老爷子陷入昏迷，偶尔短暂清醒，也认不清身边的人。
医生看着持续走低的各项身体指标，提醒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那段日子，路易斯几乎就睡在爷爷卧室隔壁，夜里总要起身过去探望好几回。
卡尔也几乎寸步不离守在病床边。
就这样过了大概一个多月。
某天清晨，他再过去的时候，发现爷爷醒了过来，气色也好了一大截。
虽然双手已经做不了精细动作，嗓子更是发不出声音，但至少人是活着的。
路易斯又惊又喜，以为是一场奇迹降临。
直到一天夜里，他下楼找点吃的，途经爷爷的房间，看见门缝漏出一缕微光。
他推门进去，看见爷爷正趴在床沿，伸着嘴去够盘子里的食物。
自那一夜之后，老爷子再也没有下过床，大多时候都维持着昏迷一般的状态。
其他家人都以为是病情再度反复，只有路易斯心里明白，爷爷是在刻意躲着所有人。
身体各项指标明明还在向好恢复，可他选择一动不动躺在床上，仿佛靠着伪装出的病重模样，守住一个害怕被戳破的假象。
路易斯试过好几次试探爷爷，但只要他一靠近，老人就把脸转向墙壁，拒绝和他对视。
与此同步发生变化的还有卡尔。
从前它只听得懂最简单基础的命令，不会主动做出超出普通狗狗认知的举动。
可从那之后，它变得越来越古怪。
不光全部指令一听就懂，甚至能够听懂大段日常闲谈，还摸清楚家里各类电器怎么使用，甚至于可以给自己准备晚餐……
林予安走在前面，一边听路易斯叙述整件往事，脑子里却在盘旋另一个念头。
这件事，会不会就是属于他的解禁契机？
可能性不小，只是这一切来得实在太快。
他心里也明白，单凭自己一个人，根本处理不了这种层级的异常，想要化解，多半要借助侦探社的力量。
难道这就是灵能者专属的命运实时更新？
因为自己已经和侦探社一行人慢慢熟络起来，于是触发解禁所需要经历的异常事件，便顺理成章送到眼前，可以借由他们之手来处理？
“那个……同学？”
路易斯已经把故事讲完了，但林予安仍毫无反应地继续往前走，眼看就要撞上树，他忍不住出声提醒。
“哦，怎么了？”林予安回过神来，转身看向路易斯。
见他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路易斯心里不由得一沉。
他暗自叹了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没关系，路易斯，灵能者本来就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
就算他像那对师徒一样不愿告诉你答案，也很正常，自己没有资格去指责什么。
他正暗自神伤，就听见林予安带着犹豫开口：“不好意思，虽然我确实觉得卡……卡尔有些不对劲，但我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来。”
咦，没有直接拒绝？
路易斯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而且我还是个新人，没学过灵式，对这种情况实在没什么办法。不过，我可以……”
林予安正想说可以帮他找更靠谱的灵能者解决，却听路易斯疑惑地打断：“灵式是什么？”
“？”这下轮到林予安困惑了，“就是类似法术之类的东西，比如提前画个阵、刻些符文什么的。你不是认识其他灵能者吗？”
“但他们从来没有用过……灵式，就只是单纯用现实的方法解决。”
路易斯迷茫地说，“至少我这十几年来都没见过。”
还有这种操作的吗？林予安有些惊讶。
在他认知里灵式应该是所有灵能者都会的东西，解禁之后就自带好几个呢。
“也……也可能是他们不想用吧。”
路易斯心想，毕竟那对师徒之所以留下来帮维拉家族，多半是因为被道德绑架了。
“这样……”林予安顿了顿，“总之，我可以试着请一位前辈来帮你处理这件事，你看行吗？”
“可……我们家有位管家一直在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之前请来的那两位灵能者就是被他拦下的。所以，如果我再带陌生人回去，他一定会发现的。”
“放心好了，他们跟我一样是学生，也是我们学校的人。你就当作邀请同学来家里玩就好。”
圣赛利亚不少人都这么做。
林予安犹豫片刻，问道：“你应该邀请过同学回家的吧？”
路易斯：“……邀请过。”
虽然只是小学的时候，但至少比带个陌生大人回去要好很多。
路易斯对林予安的提议很心动，但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发问：“那他们会不会很有名？”
“呃……”
林予安挠了挠头，这可真问到点子上了。
他回想了一下长阶那群人的表现，不由得说：“挺出名的。”
“那就不太行了，那位管家估计认识不少圈内人士，要是被他发现的话……”路易斯有些丧气，整个人又萎了下来。
安静片刻，路易斯低声开口：“真的不能只请你一个人吗？”
他之所以会那么迅速找上林予安，就是因为觉得对方身上学生气很浓，看起来像是能非常完美地解决问题之人。
林予安咬了咬牙：“那我得先回去问问我一个人能不能解决……”
“可以可以。”路易斯连忙说，“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有消息了你通知我，我来接你。”
——
没想到就这么答应了……
从树林里出来时，林予安还有些发愣。
明明自己还没成为正式的灵能者，责任感却意外地强烈。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对卡尔的异常实在太过好奇。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疑似牵扯到灵魂互换，还是人和狗之间，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安安，这里。”卢卡朝他招手。
林予安望过去，正好看见旁边的米拉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周围不少人也拿着同款。
“颁奖结束了？”
他完全没料到自己在外头待了这么久。
“是啊，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卢卡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不会是闹肚子了吧？”
“没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