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三十二章
纪不闻发现无双剑被偷了是第二日的事,这六年他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剑冢和无双过上两招,试图征服它。
凭什么纪戎珺那个野种可以得到神剑的认可,而他就不行。
明明在纪戎珺之前,他才是凌玄山公认最有天赋和刻苦的弟子。
可这一次,他照常前往剑冢,却险些当场气炸,无双剑不见了,石壁上还被人刻下了一句挑衅的留言:匿名,到此一游。
盯了六年的无双神剑被人截胡,纪不闻气急败坏抬手炸了石壁。
纪尘昀闻言这个消息先是一愣。纪戎珺被挖去丹脉一事,宗门上下早已封锁消息,无双剑封入在剑冢深处,按道理来说,除了几位核心长老和纪不闻没人会知道。
那剑是怎么丢的?
何时丢的?
除了纪戎珺,这世间还有谁能得到神剑的认可?
三长老捻着胡须,语气迟疑:“会不会是试炼弟子误入,不识神剑,随手拿走了?”
二长老向来唯恐天下不乱,当场冷哼一声:“还到此一游,摆明了就是故意挑衅!这人必须揪出来,绝不姑息。”
“能被神剑认可又岂是凡俗之辈?怕就怕不是宗门内的人。”
“那也不能把我们凌玄山的脸面按在地上踩!”
几位长老吵得不可开交。这时,一直坐在最角落的六长老忽然开口,语气平淡,脸上瞧不出半点情绪。
“已经统一对外称,纪戎珺与父决裂后下落不明,若是有人挖出了神剑,那纯灵之丹的事……又能瞒多久?事情败露后,世人又会如何看我们凌玄山。”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骤然冷了下来。
二长老立刻撇清关系:“当初我可没同意挖丹脉,是他老子自己动的手。”
纪尘昀脸色铁青,重重一拍桌案:“二长老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初这主意,是在座诸位一同商定的!除了六长老,当时可没一个人反对。”
几位长老互相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接话。
沉默许久,五长老出来打圆场:“眼下最要紧的,是那柄剑到底在谁手里,以及纯灵之丹的消息有没有走漏。”
二长老道:“走没走漏,得看那剑是谁拿的。若只是哪个不长眼的弟子误打误撞捡了便宜,那倒还好办些,就怕……”
纪尘昀按了按山根,沉声道:“先查吧。”
……
昨晚白栖音回到房间,已是三更半夜,满打满算她才睡了两个时辰,晨起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
江桃洗漱完回来,见她还赖在床上,轻轻推了推她,小声提醒:“再不起来,早课要赶不上了。”
白栖音睡得迷迷糊糊,费劲掀开眼皮瞥了江桃一眼,口齿含糊:“好桃子,早饭我就不去了,再眯一小会儿,你先帮我占个位。”
说完她翻了个身,转眼又沉沉睡了过去。
自打进了凌玄山,不知是不是仙山灵气养人,江桃这几日都是一夜无梦,睡得香甜。问了几人,都是一样的感觉。
一行人同屋歇息,不知为何,唯独这白栖音整日一副睡不够的模样。
江桃出门前无奈看了眼床榻,刚踏出房门,迎面就撞上快步赶来的常俞莲。
“常师姐安好。”
常俞莲喘着气,连忙传话:“正好遇上你们,长老让我传话,今日上午停课半日。”
站在一旁的沈映花满心疑惑:“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停课了?”
她们眼下只剩不到一月时间凝丹,这是她们唯一能改变命运的途径,平日不敢有半分懈怠。
常俞莲也不清楚内情,一早师尊便被掌门叫去议事,听闻是内院丢了件要紧物件。
“宗门丢了东西,正午之前最好别随意外出,我只能提醒你们这么多。”她含糊带过,叮嘱两句便匆匆赶回内院。
沈映花撇了撇嘴,低声嘀咕:“到底丢了什么东西,闹这么大动静,难不成偌大的凌玄山还能进了贼人?”
江桃折返屋内,把消息转告给白栖音:“上午不用去上早课了。”
也不知道白栖音有没有听见,只见她含含糊糊应了一声,下一秒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舒坦,等她再睁眼,外头已是晌午。她撑着身子坐起,一抬眼,就见屋内几人全都盯着她看。
白栖音浑身不自在,抬手摸了摸脸颊,没发现什么异样,干笑两声:“你们怎么都不去上课?这么盯着我,难不成我脸上长花了?”
江桃神色古怪地打量她半晌:“你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吗?”
白栖音愣了愣,摇了摇头。
江桃掰着指头惊叹:“整整六个时辰,我从没见过这么能睡的人。”
白栖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便胡诌了一个理由:“我之前被确诊了嗜睡症,所以才这么能睡。”
谁料她们没有一点怀疑,当场就信了,江桃道:“赶快收拾一下,走膳堂一起吃饭吧,下午还要上课呢。”
白栖音摸到别在腰间的内院令牌,眼珠子转了一圈:“呃……要不你先去?我和慕容渊约好了。”
江桃没有怀疑她的话,拉着沈映花先走一步。
白栖音收拾好东西,一出门便看见慕容渊在等她。
“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昨晚睡得不好吗?”
白栖音摸了摸自己的眼下,想起整夜梦里都与纪戎珺缠绵不休,控制不住打了个寒颤。
“睡得不好,昨天晚上梦见被鬼缠上了。”
慕容渊凑近了一点,见她面颊泛着红晕,眯了眯眼睛,一脸坏笑道:“真的是鬼吗?”
“对啊,在梦里拽我头发,扯的可疼了。”白栖音抬手拍了拍脸颊,强行清醒几分,“对了,今早为何停课?”
“听说是内院丢了重宝,长老们正四处搜查。”
白栖音心中一惊,她原以为至少要等两日才会被人发现,没想到才隔一夜,就被人发现了。
慕容渊还在旁边絮絮叨叨说着什么:“你说什么宝贝能惊动掌门,还如此大动干戈。”
“谁知道呢。”白栖音嘴上敷衍着,脑子里已经在飞速盘算。趁还没查到她头上,要将令牌赶快还给刘阿笙,免得牵连无辜。
到了约定的时间,她抬头看了一眼,看见膳堂外围了好大一圈人。
“你先去吃饭,我忽然想起有点事要办。”白栖音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慕容渊的肩膀,也不等他回答,从乾坤袋掏出面纱戴上。
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