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好看
“老板,你这样亲自出面……”陈秘书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握着平板。
“陈捷,预告不是你让我看的吗?”顾淮生皱起眉头,手上却仍旧忙个不停。他低头,把文件一页页地翻过,在页尾签上名字。
“是。”陈秘书捏紧平板,低下头,“是我话太密了。”
顾淮生抬起头,半眯着眼睛看了他片刻,又将眼神移到了案前的文件上。
办公室空旷又安静,房间里只有钢笔笔尖与纸张摩擦的声音。
这声音引得陈捷更是站立难安。
顾淮生知道他的意思,想到这里,正阅读文件的他忽然笑了一下。
“……我是为了公司形象。”过了很久,顾淮生在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时,终于淡淡地说道。
“好的,明白。”陈捷接过那一摞文件,转身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顾淮生拿出手机,界面停在和许千千的对话框上。他输入了几个字,思忖片刻,又把手机摁灭了。
*
许千千看到预告片时倒没上次那么生气,毕竟她已经习惯于自己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和眼神被无限放大与分析。
手提电脑摆在桌上,预告片刚播了30秒,许千千这次没开弹幕,但光是听到这暧昧的背景音乐,已经猜到这个预告片将会是什么走向。
“这些人!敢不敢来点不一样的?”林芮在她旁边低着头,疯狂控评,手机都快被她点出火星子。
“就是。”她凑过去看了两条评论,“又说我娇妻了?”
林芮朝她做出了可怜的表情,点点头。
“说是拍夫妻职业互换的,结果预告片一丁点我体验他职业的部分都没有。”说完,许千千叹了一口气。
“要不要问问节目组……”林芮把手机递给她。
“算了,预告片博眼球而已。”许千千的目光仍旧停留在预告视频里,她眨了眨眼,淡淡说,“正片就会有我体验他职业的部分了。”
林芮睁大眼睛:“千千姐,你今天脾气怎么这么好?”
“上次是由综艺发酵到了电影,造谣我的角色是买来的,很多人都能澄清。这次他们说我是娇妻,这个怎么澄清?”许千千啧了一声,随后语速飞快,好像早已在心里有了结论。
她一口气说到这里,又看了一眼屏幕上正在给顾淮生整理领带的自己,声音轻得就像自言自语:“我们怎么相处的,只有我和他知道,总不能为了证明我不是娇妻,让他出来认领一下娇夫吧……”
“噗……”林芮没有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哎呀,都是刻板印象害的。”她看了一眼正愁眉苦脸的许千千,安慰道,“我相信,这其中有一部分人,会因为你的表现,慢慢改掉这样的偏见的!”
林芮的目光诚恳:“千千姐你知道吗,最近有很多路转粉,都是曾经以为你……”
话还没说完,两人面前的屏幕播放到了预告片的最后一个镜头。
镜头里,许千千刚帮顾淮生系完领带,她小跑回沙发,害羞地用剧本遮住脸。
摄影师说好了只拍顾淮生的工作日常的,她那天只是顺便等他而已!
她一个人的镜头足足有30多秒,沙发上的她已经冷静下来,低头翻剧本。可刚翻起一页,许千千又忍不住抬头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镜头没拍到顾淮生是什么表情,只拍到她迅速低下头,抿着唇,过了一会儿,没忍住,偷偷笑了。
许千千眼睛睁大,手指放在触控板上,犹豫了几秒,随后点开弹幕。
【啊啊啊啊啊谁来管管,许千千为什么笑成这样!?】
【她超爱!】
【前面的,顾总肯定和她说什么了,千千自己能笑成这样吗?】
【朕的百万摄影团队呢,为什么没拍到顾淮生!】
……
许千千表情僵硬地又关掉了弹幕。
林芮控评的手也停下了,她张着嘴,望着许千千:“这……”
“千千姐,当时发生什么了,你怎么笑成这样……”她歪过头问。
许千千被她看得脸热,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把面前的手提电脑直接盖上。
我靠……
好像也不是刻板印象,网友好像没有冤枉她!
*
多亏了这个预告片,当天傍晚的红毯典礼上,许千千被问了八百个关于顾淮生的问题。
“千千,最近你经常和顾总出现在热搜上,我想问一下哈,他私下会看这些内容吗?”
“他很忙的……”许千千在镜头前笑笑,“但我会逼着他和我一起看!”
“哈哈哈哈。”几位主持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许千千在寒风中抖了抖,笑容已经开始僵硬。
不知不觉已经在台上站岗了快十分钟,京市这几天开始入冬,一整天都阴沉沉的。才下午五点,天就已经开始暗了下来。
一阵风吹过,许千千颈间的项链晃了两下。好险今天戴的红宝石有些份量,不然能被这入冬的晚风吹飞了。
许千千按住胸前的吊坠,摄影师以为她在展示珠宝,快门声又密集起来。她赶紧把后背挺得更直,对着镜头稍微侧过脸。
风声窜进话筒,惹出不小的杂音。许千千赶快将话筒递回去。
“那千千,我还想问啊,今天这么漂亮的造型,有没有拍给顾总看呀?”偏偏主持人又将话筒递了回来。
许千千再次微笑接过。她站回原位,低头望着自己的红色长裙,沉默了半晌,忽然笑道,“我想拍的,但是今天太冷了,我手都冻僵了,怕照片发过去他以为我美出重影了。”
“噗……”
身旁两位女明星笑出了声。
主持人倒也善解人意,笑着朝下台的方向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待会晚宴再见啦,千千。”
几人鞠躬道谢,许千千提着厚重的裙摆,跟着几位明星演员一齐下了台。
刚走出镜头,身旁有人凑过来小声说:“妈呀,千千多亏了你,不然我鼻涕都要流出来了。”
“哈哈哈,我也是!我能直播变冰雕。”另一位女演员也凑过来,笑着说,“那主持人一直问问问的……”
许千千捂着嘴,眼睛弯弯的向两位演员鞠躬:“哎呀不好意思,连累你们了。”
“不不不,可以多分享一点你和顾总的故事,但是下次等我们穿个外套再说……”
“是啊,最近总是看见你们的新闻,我团队的人都在嗑。”
“我们还是……穿好外套再嗑哈。”许千千握住身旁女演员的手,和另一位演员礼貌告了别,拉着她一起快步冲向后台化妆间。
【G:市场部把方案改了,你要不要看看?】
顾淮生的信息发来时,许千千正头顶着两个黄色的刘海夹,套着黑色工装夹克坐在化妆镜前刷手机。
她眼睛一亮。
【千:这么快?给我康康!】
【G:来公司。】
【千:发过来不行吗?】
【G:机密,发不了。】
……
许千千撇撇嘴,直接拨通了顾淮生的电话。
没等她抱怨顾淮生这一套套的要求,电话那边就先说了话:“在哪?”
“星光红毯。”许千千看着化妆镜说。
“几点结束?”
这是要来接她的意思?
许千千想起上次直接出现在公司楼下的顾淮生,心跳得都快了一些。
“七点是所有采访结束的时间,但可能会晚,其实每一次都拖得很晚,而且采访结束后还有晚宴……”
“……”
一句话说了很久都没有说完,许千千忽然发觉不对,顾淮生只问了一句几点,怎么她想要解释那么多。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双充满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