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因为风急雪冷,凉州城西门外并无多少人进出,便是守城的戍城卒也躲在城门垛后头。待李应灼一行人的马蹄声响起,这才惊动了戍城卒和已经在门前等候多少的人了。
男子大约二十出头的年纪,头上带着一只羊皮帽,身上穿着一件羊皮半臂袄,腰左侧横挂着一只边军制式的长刀。他一见李应灼等人勒马停下,朝李应灼拱了拱手,便沉着脸看向姜明昭:“三郎,你跟我回家去,为兄有事与你商议。”
李应灼朝姜明昭点了点头:“姜三哥,你家中有事便先回去吧,其余事情待日后我们再行商议。”
李应灼说完还朝姜明昭的大哥姜明晞点了下头,这才带着人从大开的城门驱马进城。
“郡主,姜大郎那样子,好似对姜三郎君不满呀,会不会以后都不让姜三郎君管正纳闷工坊的事情了?”周宁驱马跟在李应灼身边说道。
李应灼摇了摇头了,“你觉得姜三哥是那种兄长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人吗?再说了,我们工坊的事情难道是坏事吗?既然不是坏事,他又凭什么阻止姜三哥呢?”
只凭着兄长的身份就阻止姜明昭,姜明晞要失算了。只是她一想到待会要面对寿王那边的诘问,她也有些烦了。
想了想,她调转马头,和周宁和侍卫们道:“你们先回王府,若是大王那边问话,阿宁你就告诉大王,我先去了节度使府。”
周宁看着疾驰离去的李应灼,只得和众多侍卫先回寿王府了。
北风卷着碎雪抽打街面,街道上行人极少,只一些屋角窄巷里窝着些无家可归之人。李应灼单人匹马,一路穿过长街,直达节度使府辕门前,府前甲士持枪肃立,还不等李应灼近前,甲士们的刀枪已经抬起。
“来者何人?还不快快下马!”一甲士大声喝道。
李应灼翻身下马,拍去肩头落雪,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劳烦通传下,寿王府清源郡主拜访皇甫使君。”
当头的甲士接过玉牌看了下,转身就进府禀告去了。其余的甲士们好奇地看了下李应灼,手中的武器竖起不再对着李应灼。
不过片刻,先前那甲士小跑着回来了,双手奉上玉牌,“郡主,军镇大人有请。”
李应灼收好玉牌,将自己的马也交给了甲士,这才进了节度府的大门。
穿过层层肃静的庭院,很快就进入了暖意融融的花厅,风雪被厚重的木门隔绝在外,李应灼自在地坐下,已有丫鬟奉上了热茶和点心。她也不客气,喝了茶用了点心,感觉整个人内里也暖和了,这才叹了口气。
“郡主见谅,本将有失远迎了。不知这样风雪严寒的天气,郡主所来为何呀?”皇甫惟明披着紫色的的狐毛大氅,边进花厅边说道。
李应灼半分怯弱也没有,笑道:“使君以为我所来为何呢?”
皇甫惟明在左首落座后,才道:“郡主所求本将又岂能猜到?不过看郡主着风尘仆仆的样子,难不成才回凉州就来了节度使府?”
“使君当真是慧眼如炬。我确实是才回凉州便来了节度府,就怕晚了使君已经启程去长安了。”
“使君,今日我前来,确有一事相求,既是为我,也是为了使君,为了这凉州边镇所求。”
皇甫惟明哈哈笑了,“郡主小小年纪竟如此关心边事。只是也不用什么都扯这么多理由。郡主只管说说你到底所求为何了。”
李应灼笑了,直接说道:“大使应该知道,我这三年多时光里开了好几间工坊,像是造纸坊、砖瓦坊人人都知道的。但是有精钢坊,却是没有多少人知道的。此工坊虽只开了数月,但既然是号称精钢,比如今诸多铁器都要好许多。用精钢改良横刀,做札甲,所造军械坚韧锋利、防护周全,远超官府旧制。”
“虽则产量不高,但寿王府已经有两百多侍卫已经换了新的横刀和铁甲,反馈极佳,横刀劈砍不易卷刃,而甲胄轻便耐磨,上阵可多保一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