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衡儿被拐
次日,马车内。
甄享柔看着安静的贾黯和开心的衡儿,感到一阵诡异。
是,该安静的安静,该开心的开心。
可昨晚贾黯抱完宝儿出去后,再回来就直奔浴桶。
手中拿着刻有他名字的印章在她身上乱盖。
刚开始以为是情趣,等到今天早上看见依然沉默的贾黯,感到不对劲。
感受到久久注视着自己的视线,贾黯掀起眼皮看她一眼,又合上眼。
甄享柔皱眉说:“你又怎么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贾黯一生气就爱沉默。
说几次了,就是不改。
她脾气也上来,背对着他,面向另一边。
毫不知觉的衡儿在空中荡着腿,说:“咱们是要去看小表妹吗?”
贾黯昨晚说她太久没回家,今日陪她回去,现在又沉默寡言。
不能对孩子生气,甄享柔扬起笑容,说:“才刚怀孕,不知道是小表妹还是小表弟。”
衡儿说:“小表妹小表弟都好,可以陪我玩儿。”
甄享柔笑了一下,她也是也很久没见到秋月了,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到了甄府,下马车。
这次,站在她身边的秋月,如今站在了甄享畅身边。
甄享柔眼疾手快按住了想要冲上前的冬梅,对着她微微摇头。
现在秋月嫁入甄府,再怎么样,表面上,也得尊敬苏氏。
冬梅已经不是从前胆小、鲁莽的她,经过管家的磨砺,她迅速冷静下来,想到利弊。
甄享柔和贾黯走上前,说:“辛苦母亲在此等候了,近日可好?”
其实两人前几日在店里才见过,当时苏氏可不是现在这幅愁容。
苏氏一脸愁容,拉着甄享柔的手,叹气说:“总有些不知道哪传出的流言,说宝月斋和人贩子有纠缠。现在生意是大不如前啊。”
这个流言从甄老爷被捕入狱就有,甄享柔和贾黯成亲后渐渐压下去,如今又莫名其妙出现,像又一双无形的手在背后操纵。
甄享柔余光中看到秋月摇晃的身体,拍拍她的手,说:“母亲辛苦了,我们进去再聊。”
苏氏一动不动。
她顺着苏氏的眼神看向一旁事不关己的贾黯,咬着牙走过去,说:“夫君,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
她很少过问贾黯的公事,自觉宝月斋不会和人贩子有牵扯,行得正坐得端。
可耐不住他头上光环太大,连苏氏都看他脸色。
真是不爽。
半晌,贾黯云淡风轻瞥她一眼,说:“进去再聊。”
要不是人多,她真想扑上去咬两口。
这人怎么这么贱兮兮的,早这么说不好?
非得等众人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才淡淡来上这么几个字。
甄享柔气得要死,贾黯踏进甄府后,话突然多了起来,像去年初夏第一次见他一样。
贾黯先是好言好语关心几句苏氏的身体,话锋一转,说:“多日没有回来,柔儿昨夜还说想和我单独逛下甄府。”
众人都是一愣,哪有这么直愣愣赶人走的。
甄享柔更是震惊,她什么时候说了?
有眼色的甄享畅一手牵过衡儿,说:“衡儿,和舅舅去玩好不好?”
衡儿开心点点头,另一只手牵着小腹凸起的秋月,说:“还有舅妈和小表妹小表弟。”
一直没出声的秋月忐忑地看向身边人。孩子月份不对,这是瞒不过身边人的,可他硬生生帮自己瞒下来,说就是他的,气得苏氏不顾形象拎着扫帚一路从卧房门打到甄府大门才停手。
甄享畅没有回看秋月,隐瞒不代表他能心平气和和她相处。
他弯腰抱起衡儿自顾自往前走,说:“走喽!”
秋月看着和她怄气的背影,无奈对着苏氏和小姐行个礼,转身说:“你慢点,别摔了她。”
走远的甄享畅大声说:“知道了,我又不是孩子。”
看到小夫妻新婚燕尔的场面,众人又是一阵感慨。
苏氏转过头,安抚拍下柳儿的手,意思是会给她找个更好的夫家。
柳儿无所谓的笑笑,她倒是巴不得一辈子留在夫人身边,屈就在秋月之下也没关系,是夫人说委屈了她。
成亲半年的夫妻并肩走进甄府深处,留春花和贾二面面相觑。
突然之间氛围有点尴尬,春花挥挥手说:“没事的话,我去找王水了。”
贾二停顿一下,说:“王水是谁?”
春花回想,说:“我和你说过他名字吧,我丈夫啊。”
贾二垂眸,半晌不语,他怎么会不记得,故意找虐罢了。
春花过来人似的抬手拍着她的肩膀说:“看别人都拖家带口羡慕了?以后姐给你介绍更好的。”
交换年龄后,比她小两天的贾二:……
贾二闷声说:“不用,我有心仪的人。”
几乎整日见面的春花,自然以为他心仪的人是府上的丫鬟,惊喜说:“好事啊,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贾二终于抬头看她一眼,被烫到似的,视线火速转向旁边,说:“她成亲了。”
春花倒吸一口凉气,倒是没想到,看上去沉默寡言的贾二,这么不走寻常路,默默说:“总有更好的在等着你。”
听到她劝慰的话,贾二似乎更烦恼了,一团火在心中乱蹿,挣扎着想要跳出来。
他鼓起勇气,直直看着她眼睛,说:“其实我心仪的是——”
“春花,我和孩子等你半天了。”
贾二的积攒起来的勇气被突然出现的王水和孩子瞬间戳破,整个人蔫了下来,仓皇逃走。
甄府内的一角。
贾黯好奇指着一边亭子说:“那是?”
甄享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说:“那叫沁雪亭,听说冬天坐在那里赏雪很好。”
贾黯看她一眼,说:“听说?”
甄享柔抿嘴,转移话题说:“里面养的金鱼挺好玩,要不要拿些鱼食来?”
贾黯又是蹦出两个字:“金鱼?”
甄享柔不懂他的意思,像是发现什么,笑着说:“你能一句超过十个字吗?”
贾黯看着远处亭子出神,说:“建在湖面上,真是多余,拆了。”
甄享柔掰着手指数了数,稀奇地说:“十一个字哎。”
贾黯看着她,眼神晦涩不明,说:“拆了。”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霸道,她不明白又踩到他哪根线上。
甄享柔皱眉说:“凭什么?好好一个亭子立在那里,关你——”
贾黯打断她,说:“一成。”
甄享柔飞快滑跪,谄媚地说:“好嘞。还有什么要求?要不要在那里建座您的雕像,我亲自建工,保证还原。”
面对这种花钱不手软的主儿,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一座亭子算什么,让她亲自上手拆也可以,毕竟得到的一成利是实打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