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准备行动
“别,别开枪,波本,我们还可以谈,”跪伏在地上的男人不住颤抖,下意识地抬手做出阻挡状,喘着粗气僵硬地往后缩。
狂躁的风从空荡荡的窗洞中咆哮而过,站在房间正中间的人冷眼看着他因为过度紧张而扭曲的脸,灰紫色的眼眸高高在上地注视着他,像不通人性的神明看着摇尾乞怜的动物。
“你知道的,我很有钱,”他癫狂地大叫,牙齿撞在一起发出咯吱咯吱的碰撞声,“我很有钱!我很有钱!”
“呵,”一声嗤笑从代号为波本的人口中发出。
男人摇摇头,胸前价值不菲的紫罗兰造型胸针随着他混乱的动作晃动,将微弱的月光反射到面前这人金灿灿的头发上,美丽的皮囊中潜藏着来自黑暗的恶魔,他大喊:“波本,求你放过我,只要你开价我都可以……”
他的话被轻易打断,那张年轻的面庞上形状优美的薄唇缓缓张合:“你叫我什么?”
“波……”剩下的声音卡在男人的喉咙里,他愣了愣,来之前手下和他汇报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
“只知道波本似乎是个混血,年纪不大,但没有打探到波本的容貌特征,据说见过他的人都死了……”
都死了……
都死了!
男人瞪大眼睛,终于明悟自己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他抬起手臂想要做最后的挣扎,一颗子弹却悄无声息地贯穿他的头颅,在太阳穴上留下硬币大小的空洞。
“真是恶趣味。”
耳机里传来基安蒂的吐槽,降谷零挑挑眉,站在窗边和她遥遥对视,“你明明也很享受他死前那一刻恍然大悟的绝望和痛苦,不是吗?”
“哈哈哈哈哈,波本你简直是疯子,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吵人的笑声在耳机里回荡,降谷零面色冷淡地摘下耳机,动作自然地拎起交易用的两个黑色皮箱,走进楼梯间避开基安蒂的视线。
“哇哦——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了,但是波本形态的小降谷果然还是令我难以招架啊,”萩原研二飘在他旁边,眼睛眨啊眨,“好变态哦,波本酱。”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同步露出牙酸的表情。
降谷零表情皱巴巴的:“波本酱是什么恶心的称呼,萩原你怎么说的出口。”
“欸~”萩原研二绕着他转了一圈,“可是我平常不也是叫你们小降谷和小诸伏吗?干嘛反应那么大。”
降谷零两只手都被皮箱占着,想摸摸鼻子又做不到,只能步伐不停,利落地往下走,假装没听见萩原研二的这句话。
旁边好心的诸伏景光替他解答了这个问题:“大概是因为会代入吧,被琴酒伏特加他们叫代号的时候。”
他说着也打了个冷颤,琴酒冷着那张每个人都欠他钱一样的脸叫波本酱什么的,难以想象,太恶心了。
这算是共脑吗?
趁着小阵平不在,疯狂在他面前展示他们的默契。
萩原研二一边见缝插针怀念小阵平一边瞪着无辜的眼睛真诚发问:“可是在警校的时候小降谷也不会把这种称呼带入班长他们身上吧,小降谷纯粹就是在恶搞琴酒唔……”
他的嘴巴被诸伏景光捂住,两个灵魂在空中表演大风车转啊转。
走在前面的降谷零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们一眼,忍不住脸上也带上一点笑意。
然后,站在废弃大楼门口的降谷零就望着停在路边的保时捷235A僵住表情,嘴角吧唧一下垮下来。
“就这么讨厌大哥吗?”伏特加看着对方一系列的表情变化,自以为小声地嘟囔。
就坐在副驾驶的琴酒:……
坐在后座也听得一清二楚的科恩:……
快一步下来的基安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琴酒觉得他没有让任何人开心的义务,于是一个回身将枪口指向基安蒂:“闭嘴。”
基安蒂闭上嘴巴,扭头用眼神和科恩蛐蛐琴酒是不是有病。
科恩默不作声地抱紧狙击枪,假装自己是一团人形空气。
后车门被打开,降谷零看着后座上的两个人一脸的不耐烦,停顿两秒还是把自己摔进后车座。
“组织是不是快倒闭了,琴酒你没点正事,天天跑来发任务,”降谷零双手抱胸倚靠在椅背上,自己独占了后座五分之二的空间。
琴酒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冷脸将资料扔给他。
资料的第一页就印着一张降谷零眼熟的脸,他完全没有任何不对劲的表情和动作,只是慢悠悠地念出最上面的姓名栏的字:“宫、野、明、美。”
“这谁?”
波本当然不认识宫野明美,他问得理所当然,心里却止不住发紧。
不会是公安的监视被发现了吧,还是宫野明美和组织那边人说了什么?
轻飘飘两页纸记录一个人二十多年的生平,他的目光落在父母名字那一栏没有片刻迟疑。
他早就知道宫野明美的母亲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艾莲娜医生,也知道他们当年所谓的搬家的真相。
只是他早就不是那个为了吸引别人的目光而不惜伤害自己的小孩子,卧底的生活也不允许他有任何理智之外的意外。
此时此刻,在琴酒他们的注视下,降谷零平静地阅读完资料,抬着下巴问琴酒:“杀了?这是你们行动组的工作吧,虽然我知道你们行动组很垃圾,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琴酒真的在这近一年的时间里锻炼出来了,他熟练地过滤掉里面的垃圾话,一针见血地给出指示:“她和FBI有关系,先审再杀。”
保不住了。
降谷零在心里叹息一声,介于宫野明美和雪莉的关系,他本来想把两个人都弄到公安互相牵制,一个从小在组织里长大的天才科学家其实还是很有价值的。
现在,宫野明美要死了。
雪莉那边他们肯定也说不通。
降谷零瞬间调整计划,决定终止公安那边的行动,利用自己在组织的势力刺杀雪莉。
贝尔摩德在组织里地位很特殊,把贝尔摩德绑在他的船上这件事明显很有价值。
但雪莉已经成为弃子,把一个不可控的组织成员救出来却不能为公安所用,付出和收入不成正比。
降谷零轻飘飘地答应下来:“知道了。”
说完任务,琴酒无情地将几个人扔下车,扬长而去。
基安蒂背着狙击枪瘪嘴:“那个莱伊是老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