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叶同舟装傻:“不知道啊,我说完就忘了。”
王姨在厨房唤她,叶同舟借机想跑,被江渝拽住后领,险些窒息,好不容易萌生出的一点同情瞬间消逝:“你发什么神经!”
真是,江渝什么都有,只是名字不顺心,有什么值得她同情的?
江渝松开手,总算想起要先放下调料:“你坐着吧,我去。”
牛肉火锅清淡,汤底是撇了油的牛骨汤,叶同舟之前吃的都是红油麻辣,第一次尝试清汤,味道意外不错。
就是江渝时不时会投来不经意的扫视,令人惊悚。
“火锅还合胃口吗?”佟宁温声细语地问,“吃不惯的话,下次让王姨换鸳鸯锅。”
叶同舟看得出佟宁是不吃辣椒的,不想对方为她迁就,连忙摇头:“我觉得挺好的。”
混迹商场的人都习惯先扬后抑,佟宁给她夹了一片牛肉,说:“爷爷今天状态很好,我和他说了把你接回来的事,他特别高兴,还说下次想见见你。”
这句话才是重点。叶同舟缓慢地咀嚼着那片牛肉,分不清是否有夸大的成分。
但从佟宁去的频率来看,下次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她学聪明了,不答应也不拒绝,下次再说嘛,船到桥头自然直。
吃饱喝足,佟宁在客厅看晚间新闻,叶同舟被江渝抓进房间补课。江渝翻开她的作业,果然是一片空白。
叶同舟给自己找理由:“我今天出去了一趟。”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小声说,“取钱还债。”
“钱够么?”
“不多不少刚刚好。”她不免唏嘘,“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下个月还会给你转的。”江渝示意她过来做题,“那你还剩多少?平时够不够花?”
叶同舟有点微怵,这家人一言不合就开始撒钱,她连免费的欢乐豆都不敢这么花,只好硬着头皮在江渝面前充大款:“够,我攒挺多钱的。”
“那就做题。”江渝展开数学练习卷,函数专项,不需要计时,他捧了本医学书坐到旁边,“不会的就问我。”
与此同时,林汀正陪他妈收拾酒柜,他不爱干这种活,纯粹是为了刷存在感,祈祷他妈能通过他联想到不远处的邻居。他妈丁薇和佟宁是闺蜜,得空就要聚一聚。
果然,丁薇女士被儿子晃烦了,杵这儿屁用没有,净碍手碍脚。她挑出两瓶葡萄酒打发儿子滚蛋:“给你佟阿姨送过去,别在这烦我。”
林汀内心狂喜,吐槽他妈拿他当顺丰,脚底却已经抹了二斤油,恨不得立刻马上杀到江渝家一睹其妹芳容。路过穿衣镜时看到身上的宽松大短袖,又风风火火地跑回卧室换了件圆领衬衫,还十分骚包地抓了头发。
人在干坏事时往往很有耐心,林汀提着两瓶酒,不疾不徐漫步到佟家别墅。王姨正给锦鲤喂食,见到他一激动,鱼食撒了一池,险些给鱼撑死:“哎呀,丁丁来了!”
“想我没王姨?”林汀笑嘻嘻地举起酒瓶,“我来给佟阿姨送点东西。”
在王姨面前能没个正形,进了门还是要装一装的,林汀轻车熟路换好拖鞋,和佟宁打招呼:“佟阿姨,酒庄今年新产的酒到了,我妈让我给你送两瓶尝尝。”
“那就替我谢谢你妈妈了。”佟宁吩咐王姨收好,“来找小渝玩呀?我这就去喊他出来。”
林汀朝二楼投去目光:“江渝在忙吗?”
佟宁说:“在辅导他妹妹写作业。”
真的有妹妹!
林汀满肚子坏水,笑容纯良:“他说要介绍妹妹给我认识,我还以为是骗我的呢。”
听到他这样说,佟宁流露出一丝欣慰,她一直担心叶同舟交际圈复杂,没什么靠谱的朋友,林汀是她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她放心。
佟宁前去敲门:“小渝,和妹妹出来一下,丁丁来了。”
江渝正给叶同舟讲隐零点问题的解法,闻言迟滞一瞬。叶同舟被函数搞得晕头转向,迷茫地抬起头:“丁丁是谁?”
“林汀小名。”江渝神色不虞,“他怎么来了。”
叶同舟有点惶恐,刚喊完哥就要掉马,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那我是不是要回避一下?不然我去卫生间藏会儿吧。”
“不用。”江渝放下笔,叮嘱她继续解题,“我出去看看。”
林汀在客厅翘首以盼,活像等江平贵归来的林宝钏,脖子都抻酸了,客卧终于闪出一个身影,目光交汇,彼此都很想问候祖宗。
“怎么就你自己啊?”佟宁问,“小舟呢?”
林汀心想,这名字还挺大众,他才刚认识一个。
“她要写作业。”江渝阴恻恻地剜了林汀一眼,仿佛要用眼神在他身上凿个洞,“我们上楼玩,就不打扰她了。”
要是放在以往,林汀可能会屈服于江渝的淫威,两人从小一起练近身格斗,可惜实力悬殊,他次次都能被揍出一身青紫。
但今时不同往日,有佟宁在,谅江渝也不敢造次。
仗着有人撑腰,林汀明目张胆地装傻:“学习也要劳逸结合啊,叫妹妹出来放松一下嘛。”
眼见佟宁态度松动,貌似要被说服,江渝压低声音开启新一轮劝阻:“妈,她一天没写作业了,这会儿才刚进入状态。”
佟宁有些为难:“也是,毕竟高三了。”
林汀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高三?和我们一样大?”
江渝眼睛一闭,完了。
“是呀,就在雅正读书,文科班的。”佟宁对儿子的木然全无察觉,顺着林汀的话继续道,“你们都是同学呢。”
林汀一笑两眼齐眯,像只蔫坏的狐狸,刚想推推滑在鼻梁上的眼镜,脑海中却猛然闪过一个身影。
等等,雅正、高三、文科班。
究竟是名字大众,还是——
手指差点戳到眼球,他定了定神,追问:“是表妹的话,那应该姓佟?”
佟宁说:“跟她妈妈姓叶。”
话音刚落,客卧的门被从里面推开,除了蒙在鼓里的佟宁和王姨,其余三人大眼瞪小眼,仿佛在用眼神谱写中国上下五千年。
半晌,江渝率先打破沉默:“我妹妹,叶同舟。”
林汀右眼皮仿佛跳闸,亲眼所见带来的冲击远比脑补的激烈,一时间丧失了语言功能,整个人呆若木鸡。
依旧是江渝,告知佟宁他们回房聊几句,拎小鸡似的拽着林汀上了二楼,叶同舟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王姨隐隐有些担忧:“我怎么感觉小渝不高兴呀?”
二楼主卧,待人都进来,江渝一脚踹上房门,钳住林汀的右肩反手一拧,是个利落的擒拿姿势。房间隔音好,任他乱喊,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
“我靠!真脱臼了!”林汀痛得泪了几滴,“怎么还对好兄弟下死手啊!”
江渝眉目冷峻,抵着他后腰没松开:“你故意的是不是?”
再这样下去可以和闻婧打包出演神雕侠侣,林汀果断求饶:“江儿,江哥,我错了真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心我嘴很严肯定不往外说!”
江渝往前搡了一把,松开手,林汀摔进一旁的懒人沙发。兄妹俩站在那儿,从外貌来看倒是都高挑漂亮,五官优越深邃,宽肩窄腰大长腿,就是不太像。
“你怎么突然出来了?”江渝低头摩挲着指关节,林汀的肩袢上有个凸出的扣子,划出一道红印,不深。
叶同舟散漫地靠着门框,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江渝的房间。很简约的装修风格,整体色调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