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十章
在寒山高出临近五毒泉处有一名为“梅楹”的一进式小院。
楚剑霄罚花霜独自一人搬去那里居住的。
花霜站在丰雪园，听着楚剑霄对她的宣判。
他说她违反规定，说她破坏师门的秩序，说她不适合继续同人住下去。
楚剑霄言语冷淡，语调冷漠，他虽不不见花霜，却字字诛花霜的心。
花霜仰头看着楚剑霄，在同门其余人怪异的打量中，她问楚剑霄她有错可以改，可以纠正，为什么要这样把她孤立出去？
“师父，我只是想和你证明自己啊。”
“你就是这般证明的？不顾师门规矩，不顾自身安危，你就是这样证明的？给我去梅楹好好反省去！”
楚剑霄朝花霜那偏头，他看不见花霜的表情，但他可以通过灵力感受到花霜此刻的微微颤抖。
楚剑霄不禁想起昨夜的梦，想到梦中花霜的所作所为，随后关于梦中的感受全都一一浮现，慢慢地遍布他的全身。
灵力的尽头花霜还在颤抖不停。
像这样胆小的性格，真的会如他梦中那般胆大妄为，真的会同他做那梦中之事吗？
想到这，楚剑霄便低头问花霜：“你为何要向我证明？”
四周全是看着的人。
其中不乏看花霜热闹的人。
花霜人在情绪的极点，干脆直接说：“因为我怕师尊不喜欢我。”
“我确实不喜欢你。”楚剑霄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了花霜。
整个丰雪园安静了。
风把楚剑霄的发带吹动。
哪怕是蒙着眼睛，花霜也能想象到楚剑霄眼底的那一抹冷漠。
“好。”花霜低下头。
与此同时，她的失落、她的悲伤、她的痛苦也都通过灵力传到了楚剑霄那里。
楚剑霄那只牵扯灵力的手不可察觉地颤了下。
他想这样说，或许就能断了他对花霜那点欲念。
他是她的师父。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他又长他那么多岁，比她经历了那么多的事。
她那么年轻，那么单纯，那么不谙世事……
以师父之身去爱徒儿，不该是这种带着欲念的爱。
他说他不喜欢她，他想花霜便会远离他。
那他为什么要收她为徒？
楚剑霄不禁问自己。
他一开始也只是好奇为何她会进入他的识海？
他想好好教育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
谁知道她亲了他。
谁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楚剑霄不再说话，他静默地等着花霜收拾好一切而后落寞地离开丰雪园。
直到花霜的气息一点点淡去。
楚剑霄才对众人缓声道：“上课吧。”
万灵心情很好地应着，她带着林芳走在前头给楚剑霄引路。
她想原来楚剑霄师尊并不喜欢花霜。
想来昨夜送她回来只是出于师父的责任。
这一次的授课楚剑霄尽量地让自己将全部的注意和精力都投入到学堂内，但却总在树影晃动时想起花霜。
他使劲捏了捏手中的书卷。
*
寒山，梅楹。
常青和钟宝气喘吁吁地帮花霜收拾好了屋子。
钟宝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拿着软帕擦着脑门上的汗：“花霜，你这地方也挺好啊，自己住多自在。”
常青给钟宝倒了杯水：“这你就不懂了，小霜是想跟同门在一起，她怕自己一个人。”
钟宝：“但她那些同门都排挤她啊，不然咱仨组什么队？”
说到组队，花霜便问他俩的师尊有什么惩罚吗？
常青笑道：“师父说我功过相抵，不追究了。”
钟宝得意道：“冷玄亭师尊可是夸我了呢。”
花霜惆怅地坐在一边：“咋就我被罚了呢。”
常青笑：“小霜，就像钟宝说的，既然在那你也不舒服，就不硬融了，搬来这也得个清净，要再有组队的事就找我和钟宝，咱仨永远一组。”
钟宝皱眉：“谁要跟你们一组？”
常青：“嗯？”
花霜委屈巴巴地看了眼钟宝。
钟宝脸上带着一丝傲娇：“好吧，本少爷发发善心，以后你这小妮子有啥事来忘却山找我。”
花霜和常青互相看了眼，笑起来。
就在她与常青四目相接的时候，楚剑霄来了梅楹，他走到院门时微微皱眉，因为他感受到梅楹内不止花霜一个人的气息。
他走近。
是钟宝第一个发现楚剑霄的。
他在看到楚剑霄后赶紧推了推花霜和常青，这俩反应过来后赶快站好。
花霜上前一步：“师父，您怎么来了？”
“为师不能来？”
楚剑霄言语冷淡到常青和钟宝听了都不禁打了个冷颤，他俩互相使了个眼神，好像在说他俩理解花霜为何对楚剑霄的情感如此矛盾了。
毕竟不管是吴十风还是冷玄亭，哪怕再严厉也带着些温度的。
这楚剑霄就是纯冷啊。
花霜低下头嚅嗫道：“师尊可以来。”
“嗯，还有谁？”楚剑霄忽然问。
花霜愣了下，是常青和钟宝先反应了过来，他俩连忙出列道：“楚剑霄师尊好！”
“我是冷玄亭师尊门下的钟宝。”
听到冷玄亭三个字楚剑霄微微点头，轻“嗯”了声。
“我是吴十风师尊门下的常青。”
楚剑霄与吴十风的关系挺好，但他在听到常青的名字后微顿了下。
在师门大会那次，冷玄亭对他说“你徒弟在处对象呢”。
这个“对象”就是指常青。
楚剑霄微微仰头，昨夜与花霜一起出去的也有常青。
他简单地“嗯”了下，最后跟常青和钟宝道：“我需要给花霜单独授课，你们出去罢。”
常青和钟宝听后略微诧异，他俩互相看了看，随后常青对楚剑霄道：“师尊，这是不是不合规矩？”
“我需要你教我规矩？”楚剑霄直接道。
他的声音就像寒山终年不化的积雪，常青悄然低下头。
待常青和钟宝离开后，楚剑霄便将梅楹的门关了。
这不大的小院便只剩他与花霜两个人了。
梅楹之所以叫梅楹是因为这是一座没有厢房的三楹小屋，屋顶铺着青色的琉璃瓦，院中种满了红梅。
此刻红梅尚未开。
绿色的叶影中，花霜问楚剑霄要教她什么？
但楚剑霄却问了别的，他问花霜：“你可怪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