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周航
女记者面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职业性的平静,她没接这个话茬,只是把录音笔收进了口袋里。戴鸭舌帽的摄影师放下了相机,目光在游野和女记者之间扫了一圈,神情有些微妙。
矮个子被高个子死死按在椅子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但声音已经低了很多,像是蓄满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后劲散了大半。
中年女人坐在对面,双手抱着那只旧布包,她不再哭了,只是盯着桌面上一滩打翻的醋发呆。
警笛声由远及近,停在面馆门口。
进来的是两个民警,一老一少。年长的那个看起来五十出头,头发花白,步伐不紧不慢,目光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游野身上,眉头皱了皱。
“又是你?”年长民警走过来,“小伙子,你这一晚上加一早上折腾的,挺能惹事啊。”
游野笑笑:“警官,我被人打了,报个警合情合理吧?”
年长民警看了一眼矮个子,又看了一眼中年女人脸上的泪痕,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女记者简单说了一下情况,民警不耐烦地道,“你们还有什么说的没?是走调解还是都跟我回所里说?”
矮个子跳起来,“调解个屁!他就是杀人凶手!”
记者反应最快,跟着向前一步,追问道:“警官,请问周航的案子现在的走向是什么?现场有没有线索可以立刻提交?”
摄影师也补充道:“警官,我也是xx电视台的,我们确保不会干扰调查,只为了能让公众看到真实情形。”
两名警察交换了一下眼神,年长的民警语气转为正式:“我们出警要解决的是打人的事,其他事我们不清楚。你们几个能不能在这里调解,调解不了就都去派出所。”
游野摇头,“调解不了。”
于是几个人被带去了派出所。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合上,把这间老旧的办公区和外面的街道隔成了两个世界。
那年长的民警姓刘,大家都叫他刘叔,他拉开一把吱呀作响的转椅坐下,指了指对面的长凳,“都坐吧,一个一个说。”
矮个子还在梗着脖子,但明显气焰矮了大半截。高个子坐在他旁边,垂着头。中年女人抱着布包坐到最边上不语。女记者和摄影师被安排到另一侧。
例行的问询以后,又就着打人原因吵起来了,中年女人哭着道:“我儿子根本不会敲诈人!他从小心眼就好,有一年村里有只野狗咬了他小腿,咬得血淋淋的,他自己走回家拿碘酒擦了擦,也没去找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