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青春痘
“决定好了？”徐舟舟瞪着眼睛，看着夏知节。
“嗯。”
徐舟舟激动着，“那到时候我能围观吗？”
夏知节红着脸，不好意思道：“能不能不围观？”
“那能在远处看吗？”徐舟舟直跺脚。
“有多远？”
“额..”徐舟舟睨她一眼，“行行行，我不去看了，就在家等你的消息。”
“舟舟...”
徐舟舟以为夏知节要来安慰自己，她赶紧摆手，“我可没生气啊，不用道歉！”
夏知节轻笑一声，“不是要安慰你的。”
徐舟舟：.......
“那你要说什么？”徐舟舟盘腿从床上坐起。
“我在想，在我表白之前，是不是要先告诉郑沫一声，毕竟她是裴瑄的表妹。”
徐舟舟想想，很赞成夏知节，“那你跟她说一声。”
“让我组织一下语言，说什么能让对方很快接受。”
“今天就先别给她发消息了，明天找个时间点说一下就好。”
“嗯嗯。”
两人通话结束，夏知节将发烫的手机放下，起身拉开椅子坐到书桌旁。
她将那一格上了锁的抽屉打开，小心翼翼地将东西都拿出来，巧克力外地包装纸，在白炽灯下，依旧亮闪。
夏知节轻轻按压那两张，她用保鲜/膜/包裹起来地草稿纸，上面的字迹多少有些模糊，但也不妨碍女孩端起反复欣赏。
“你们觉得，我说完之后，裴瑄会被吓跑吗？”夏知节将耳朵贴近它们，“会？我也觉得。”
女孩缓缓起身，“但这次，我不想再躲了。”
隔天，夏知节找了个时间，给郑沫打去电话。
“难得啊，能接到知节主动打来的电话。”郑沫调侃她一声。
夏知节莞尔一笑，“沫沫，你复习得怎么样？”
郑沫晃了晃手里的书，“大差不差了，原本那个让我头疼的植物生理学，今天老师说开卷考，这下就更让我安心了！”
“那是不是这周结束，就可以回来了？”
郑沫夹着嗓，轻柔道：“对呀，终于能跟你见面了！”
夏知节勾唇笑了一下，她看着郑沫，开始话题切入，“沫沫，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呀？”郑沫瞧她一眼，“看你这么严肃。”
夏知节大腿合拢，“这件事，你应该会被吓一跳。”
“到底什么事啊？”
“就是...”夏知节看她眼色，紧着音说着：“我喜欢裴瑄，喜欢很久了！”
夏知节闭上双眼，将话全部说出，她胸腔起伏明显，等待郑沫给予她回应。
“什么？！！知节你说你喜欢谁？！！”
夏知节重复一遍，“你哥，裴瑄。”
“啊啊啊啊啊！！真的假的！！”
“真的。”
“我靠！知节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
郑沫的反应，是夏知节从未设想过的，她慢慢睁开眼睛，与对方对视，“我...打算后天跟裴瑄表白。”
郑沫震惊一会儿后，说了跟徐舟舟一样的话：“那我能围观吗？”
“可以不看吗？”
夏知节毕竟对这场告白，没有抱任何希望，少一点人看，她就少一份尴尬。
“行行行，那我就在家乖乖等你消息啦！”
“好...”
电话结束，夏知节一头倒在床上，安静地迎接自己准备好的告白。
郑沫与她完全反着来，她马不停蹄地给裴瑄打了个电话过去，“欸，刚才我知道一个重磅消息，要不要听？”
“没兴趣，你复习好了？”裴瑄看一眼她手里的植物生理学书，“不是说开卷考的吗？怎么还看？”
“没事，就随便翻看看咯。”
裴瑄哼笑一声，“准备几号回家？”
郑沫坏笑着：“当然是知节跟你表白的前一天啦！”
裴瑄停住翻页的动作，正式地看向郑沫，“你说什么？”
“刚刚知节打电话给我，你猜跟我说了什么？”
“什么？”
郑沫清了清嗓，“她说，她喜欢你很久了，后天就要跟你表白了。”她说，“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很激动？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
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
这句话，裴瑄在嘴里反复念叨数十遍，扬起的嘴角，愈加明显。
自顾自地笑出了声。
距离双方表白的日子，仅剩一天，晚上徐舟舟翻遍夏知节的衣柜，为她搭配明天表白的日子。
“这件裙子怎么样？”
夏知节朝她手中看去，豹纹样式的短裙，还是她小学时的衣服了，她早已为被沈芳丢掉了，没想到一直在自己的衣柜里。
“这裙子码数已经不适合我了。”
“我再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合适的裙子。”
“非要穿裙子吗？”
徐舟舟回头伸手捏住夏知节的下巴，“你还真打算穿宽松休闲的去海边啊，拜托，咱是去表白的，不是跟他闲逛的，我不管你俩怎么商量，反正明天你必须漂漂亮亮的过去！”
夏知节不说话了，任由徐舟舟给她搭配。
“这件怎么样？”
“不行，太普通了！”郑沫果断否定王泽手里的那件浅蓝色衬衫。
“那这件？”王泽又拿出一件深色系的衬衫。
“不行，太老成，与海边不搭。”
“哦哦。”王泽放下衣服，继续寻找着。
靠在门边的裴瑄，看到自己的卧室一片狼藉，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俩到底想让我明天穿什么过去？”
“你先别急，我跟沫儿再找找。”
“真的不能着急，明天的场合很重要，虽然是去海边的，但我们是去表白的，不能马虎！”
王泽跳出来应和着，“沫儿说得对。”他走到裴瑄身边，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要我说，你就别等人家先开口了，你先抢占先机。”
裴瑄依旧靠在门边，懒得采他。
王泽指着他的鼻子，“哦吼”起来，“瞧你那闷骚样。”他折返回去，随手拿了件衣服在手中，“你不就是想知道夏知节到底会对你说什么吗？”
裴瑄起身，顺手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向他俩靠近，“知道还问。”
王泽瞅他一眼，向旁边还在找衣服的郑沫搭话，“你看你哥，多有心机！”
“呵呵。”郑沫睨他一眼，把刚找出来的一件短袖抛给裴瑄，“你还是多想想，是继续追谢倾还是放弃吧。”
“沫儿，你说没用的，王泽这一根筋的家伙，要让他放弃，比我挂科还难。”
王泽嘟起嘴，用力的将衣服丢进衣柜里，“你俩就这么不看好我？”
“不是不看好。”郑沫将多余的衣服叠起来，“而是，你追人都追到清市了，人家有搭理过你吗？”
“天天送温暖，到头来感动的却是自己，你不觉的可笑吗？”
王泽被郑沫怼的说不上来话。
裴瑄不动声色地看他一眼，他上前，收回王泽手里的衣服，“追求真爱我们不反对，但对于一份虚无缥缈的感情，我们还是要及时止损的。”
王泽掀起眼皮，抬起头与裴瑄对视，“但你不也是在不确定夏知节是否喜欢你之前，也在拼命追求吗？”他低下头，嘴里嘟囔着，“现在还来说我。”
“但我也很早就知道，夏知节喜欢我了。”
“什么？！”
郑沫和王泽两人，瞪大眼睛看向裴瑄。
“不是，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郑沫迈一大步，来到裴瑄面前。
少年笑声短促，“高一的时候。”
“高一？！”王泽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拍在裴瑄身上，“少在这骗我，高一的时候，你脸盲还没好呢！”
“我就不能是脸盲的时候喜欢上夏知节的？”
“什么？”郑沫此刻脑中只有这两个字。
王泽发出一阵低沉的惊呼声，“不是吧？当时你就觉得人家以后肯定会变好看了？”
裴瑄凝他一眼，王泽立马更改说辞：“我的意思是，你是怎么喜欢上一个，你根本无法看清的人的。”
“感受。”
王泽抓了下头发，十分不理解，“感受？什么感受？”
裴瑄瞥他一眼，“白痴。”他反问道：“那我问你，你喜欢谢倾什么？”
王泽脱口而出：“她长得很好看啊。”
“那抛除长相，你还喜欢她什么？”
“这...”
见他哑口，裴瑄“啧”了两声，“其实你压根就不喜欢谢倾，你嘴上说着了解谢倾，但并不真正了解她喜欢什么，你只凭自己的主观感受，去做一些你所谓的真爱付出，这其实是一种自我销毁的做法。”
裴瑄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般我们都把这个叫做自虐。”
“所以，趁早收手吧。”郑沫负责做最后总结。
王泽伸手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拿开，他的瞳仁来回在两人身上跳转，“不是，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郑沫叹了口气，“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啊。”
找来找去，郑沫最后还是给裴瑄一件白T，“还是穿这个吧。”
“怎么走休闲风了？”苦恼半天的王泽，出声问道。
“在我们的视角里，知节跟我哥明天会同时告白，但知节又不知道我哥喜欢她，明天还是穿自然一点比较好。”
“而且明天热得很，再带件外/套/吧。”
“你哥这个狗人，根本晒不黑。”王泽作为过来人，深有体会。
“万一知节需要呢。”
“呵呵，你觉得你哥，会让太阳晒到他宝贝心肝吗？”
“咦~王泽，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肉麻？”郑沫寒/毛/竖/起。
王泽瞅一眼裴瑄，指着他坏笑着，“肉麻吗？你看你哥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
裴瑄顺起床上的抱枕，丢进王泽怀里，说话带笑，“王泽，你是不是有病。”
——
看海的时间，定在下午三点半，两人分开走，夏知节距离海边有些距离，所以她下午三点准时坐上公交车，往海滩赶去。
抵达海边时，时间要比她预期的晚了五分钟。
夏知节有些焦急地给裴瑄拨去电话，“我到了，抱歉，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你现在在哪呢？”女孩环顾四周，都没见到裴瑄身影。
“我这边也在堵车，你先找个遮阳伞，在伞下等我一会，我马上到。”
“嗯，好。”
夏知节乖乖租好一个太阳伞，很安分地坐在椅子上。
三点多的太阳光，依旧猛烈，夏知节半眯着眼睛，看着在水里冲浪的人。
没一会，裴瑄就打来电话，“我到了，你在哪个方向？”
夏知节站起身，看到不远处立着的牌子，“玩冲浪的这个地方。”
女孩今天的穿着与往日不同，亮黄蓝色波点吊带上衣，配上一条浅蓝色短裤。
这是昨晚徐舟舟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搭配。
她告诉夏知节，这一身，看上去休闲，实际上充满心机，保准一眼就吸引到裴瑄。
徐舟舟说得没错，如此鲜艳的衣服，放在人堆里，一眼便能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