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二十九章
李乐卉开着车直接去了郊外的工厂,是她重新找的源头厂家。
“以前的货出什么问题了吗?怎么突然要重新换厂家?”宋喻理问。
车子在厂子门口停下,李乐卉戴着墨镜下了车,嘴上还不忘吐槽道:“还不是怪那个渣男,我开酒吧本来就是他怂恿的,酒吧的货源也基本上都是在和他相熟的那些厂家那里进的。”
“结果,这小子分手后直接倒打一耙。”
他伙同那些厂家给她提供临期货就算了,还狮子大张口漫天乱要价,李乐卉就算再不懂行情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了,三下五除二直接就换了厂家。
宋喻理也跟着下了车,“那就趁着这次把该换的都换了吧,省的以后再因为这些事情扯不清。”
“对,我就是这么打算的。”李乐卉也跟着附和。
这里的厂家是她再三对比过后,觉得比较正规的,所以才会选择亲自来看看。
她们下车后没多久,厂家的老板便走了出来,宋喻理一眼望过去,老板的年龄不大,也就才三十几岁的样子。
“你们好,我是这边厂区的负责人,陈阔。”男人礼貌的做着自我介绍。
李乐卉回应道:“你好,我是之前和你有在线上联系过的酒吧的老板——李乐卉。”
宋喻理也跟着她简单的介绍了下自己。
她其实对这方面并不懂,只是被李乐卉拉过来临时作伴儿而已,因此全程基本上都是李乐卉在和他聊,她就负责跟在老板后面旁听。
李乐卉应该是做足了准备的,不得不说,这家酒吧她是真的用心在经营,现在和对方聊起相关原料和话题来都头头是道的。
陈阔带着她们参观了下流水线和车间,算是提前让她们安心。
站在操作间的玻璃窗外,宋喻理看着里面穿着白色防尘服的工人,问道:“你们厂子里的工人,年龄似乎都有些偏大。”
宋喻理只是随口一提,陈阔便急匆匆的解释:“您别看他们年纪大,但是干起活来是没问题的,卫生方面你们大可放心,我们每批原料出售的时候都会做好安全检测的,保证原料没问题才会进行出售。”
李乐卉瞧着他噼里啪啦的一通解释,当即笑出声来,“你别紧张,她就是随便问问。”
“哦,我还以为你们是对这方面不放心。”陈阔笑起来有点憨憨的,看着就是一副老实模样。
他又说:“我这厂子里的工人大多都是附近乡镇的居民,他们有些人因为要照顾家里,所以不能外出工作,所以我就接收了他们。”
聊下来,宋喻理才听明白,陈阔自己是大学生返乡,带着附近的居民一起开厂,既解决了乡镇就业问题,还能顺便把家乡的产品加工售卖出去。
李乐卉瞬间就满意的不行,本来这趟下来质量这些在她这里已经是过关了的,现在知道了厂子还有这方面的用途,当即就拍了板。
“那就先按照我们聊的来,这次货源要是没问题的话,以后我们继续长期合作。”
陈阔:“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厂的产品一定会让您放心的。”
“那自然最好。”李乐卉笑道。
签完单子已经到中午了,两人驱车回了市区,李乐卉直接将人带回了自己家。
车子都停到家门口了,李乐卉才对宋喻理说:“喻理,你直接住在我这里吧,我不知道你和沈总之间到底怎么了,但我觉得你现在应该不太想见到他。”
“住我这里,我还能帮你挡着点儿。”
这话说的倒也是,宋喻理以前住的地方,沈纪川也是知道在哪里的,他要是想找随随便便就可以找上门来。
宋喻理:“那简言怎么办?他不是还在你家里住着?”
“他啊。”李乐卉无所谓的说,“他前几天就离开了,说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估计还得十天半个月的才能回来呢。”
听到这儿,宋喻理皱了皱眉,“你们没闹矛盾吧?”
“没有啊。”
“那他就这么离开了,出去这么久你也不担心吗?”宋喻理实在是对这方面有些敏感。
李乐卉倒自在的多,“哎呀,他是出门去办事了,再说了,我们一直保持联系呢,总不能让他一直待在家里吧。”
可能真的是她多想了,宋喻理说:“你觉得没事就好。”
“当然没事了。”李乐卉说,“你就安心先在我这里住下吧。”
既然如此,宋喻理也就没再推脱了。
晚上,沈纪川照常下班回家,司机将车开到车库里停好便离开了。
还不等他走进家门,秦怡的电话就率先打了过来。
下午秦鞍已经给他发消息说过了,无外乎就是关于订婚的事宜,他一直以工作繁忙为由做推辞,这下电话又打来了。
接通电话放在耳边,沈纪川的神情已然染上了些许不耐。
电话那边的人完全无意识,只是自顾自的说道:“纪川哥,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拍订婚照。”
秦怡的声音还似从前般娇软,但听到沈纪川的耳朵里却只觉得烦腻,他语气冷淡的问:“你想什么时候去?”
“那就这周末吧,我让人去预约时间。”
沈纪川没什么意见,说:“那你按你的时间来安排吧。”
秦怡欣喜道:“好,那我到时候提前给你发消息。”
“嗯。”
话音刚落,沈纪川就迫不及待的挂断了电话,他站在别墅门口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似乎想要将肺里的郁气一次性排空。
秦鞍安排的订婚日期就在这个月底,时间很紧,他暂时还不知道如何向宋喻理开这个口。
他不敢,所以能拖一日算一日。
站在门外整理好情绪,沈纪川伸手推开了别墅大门。
客厅里黑着灯,虽然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但看到漆黑一片的时候沈纪川的心跳还是无意识的漏掉了一拍。
经过沙发的时候,他随手放下了包,朝着里面走去,他嘴上喊着宋喻理的名字。
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没有得到回应。
沈纪川心下微沉,往宋喻理房间走的步伐更快了些,推开门,卧室被整理的过分干净。
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沈纪川怕是自己想多了,于是快速辗转去了好几个房间,无一例外,和宋喻理有关的物品全部消失。
原本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衣柜空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些还都是他自己买的。卫生间里的牙杯、牙刷以及洗漱台上的护肤品也全部都不见了。
沈纪川的心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慌乱,他焦躁的回到客厅,视线余光里发现了茶几上的纸条。
他挪开了压着纸条的玻璃杯,将纸条拿了起来,上面只写着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