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羽毛
昨夜刚被城隍找上门，虽然金摩说了就算是找事也找不到他们两个身上，孔净羽还是害怕，但你让他来了这里后一直闷在客栈里面，那也不可能。
就这样，一边害怕一边玩，顺带着不离开金摩的视线范围之内，唯恐一离开自己就被拉去顶缸了。
看着又怕又要玩的孔净羽，金摩忍不住说他，“要玩就大大方方的，我都说了，不会有神仙过来找你的事！”
孔净羽揪着金摩的袖子，“嗯嗯”点头：“我现在就在大大方方地玩啊。”
“那你松开我的袖子。”
“不要。”
金摩：“你这胆小如鼠的模样，真让人怀疑你投胎前是不是只老鼠，没一点孔雀一族的骨气。”
孔净羽撇了撇嘴，小声反驳：“才不是老鼠。”
“哦？你说不是老鼠，那你说说看，你上辈子是什么？”
孔净羽老实巴交地回道：“是人。”
然而，他回的真诚，金摩却是半点不信。
金摩抬手在他揉了一把，含笑道：“孔雀当的不舒服，想当人了？”
“那倒没有，我感觉还是孔雀当的舒服。”
他当人的时候不到十八岁，一直被压力，当了孔雀后一百多岁了，还是个幼崽，一直在被宠。
相处的久了，偶尔他踩大鹏鸟头上大鹏鸟都因为他幼崽的身份懒得和他计较。
孔净羽觉得，再没有比现在还舒服的日子了。
“好浓的炒板栗香！”嗅着空气中浓郁的味道，孔净羽拉着金摩的袖子朝香味传来的地方跑去。
被拉着跑的金摩见状，无奈咽下了原本准备说的话，跟着他跑。
一天下来，板栗吃了、大餐吃了、好看的地方看了。
夜晚，两妖回到客栈，孔净羽躺倒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床幔，忽然动了动身子，扭头盯着躺在吊床上的金摩瞅。
瞅了一会，金摩睁开眼和他对视，问他：“又有什么新奇的想法了？”
“不是什么神奇的想法，就是好奇，想问你问题。”
一声长叹声在房间内响起，金摩翻身坐起，“天天晚上夜谈……你这小孔雀真是精力旺盛，变小了飞过来给我抱着，你问什么我答什么。”
孔净羽闻言眼睛一亮，当即就变回刚破壳时大小的原形飞向金摩。
金摩接住飞过来的小孔雀，伸手在小孔雀身上顺滑的羽毛上撸了一把，心情很好地眯了眯眼。
孔净羽用头蹭了蹭金摩的胳膊，提升他别舒服到忘了回答问题。
“忘不了，”金摩重新躺回去，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变下的孔雀放到胸口，伸手在小孔雀头上点了点头：“问你的问题吧。”
“金摩，你会在狮驼国待多久啊？”
第一个问题就是不爱听的，金摩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盼着我走，好回孔雀谷和你的好姐姐团圆？”
孔净羽用嘴在金摩脖子上啄了一下，“我哪有！我就是好奇你什么时候回去，还不是你总说，你一走，我修为要是还不高，我迟早得被其他妖怪分吃了吗……”
“五百年，”金摩掐指算了一下，“等到金蝉子转世的第十世取经才会开始，这中间的时间约莫是五百年，我能待五百年。”
顿了顿，金摩补充道：“你要真担心被其他妖怪分吃了，我可以在离开时带你回西方去，在西方，我照样护着你。”
“你为什么想要护着我，还有取经，取得是什么经，为什么要取经，金蝉子又是谁？”
孔净羽看似一连抛出了许多个问题，实际上只有第一个问题对他才是问题，后面那几个他知道答案，完全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没办法，在金摩的认知里面他不应该知道那么多，他要是不问，就显得他很不正常。
金摩伸手落在小孔雀背上，手上安抚地摸着，“为什么想要护着你……一开始是因为你是孔雀一族，我与我那兄长的关系，不能说不好，他族之后，我遇见了，理应照应一二。
后来嘛，就是因为你的性格了，跟个一点就炸的炮筒一样，属实是有趣，有趣、我自然就护着了。”
孔净羽扭头用喙啄了一下金摩摸他后背的手，“我才不是炮筒！”
他在他姐那明明是甜心孔雀来着！
金摩举起被啄了的手，“说你一句就动嘴，还说不是炮筒？”
孔净羽：……
“好了好了，”眼看着炮筒要炸，金摩忙开口转移话题，“回答你后面的几个问题，取什么经，取的是灵山内的佛经。
为什么要取经，因为要弘扬佛道，佛道沉寂太久，西方不甘心。”
“至于为什么西方不甘心沉寂就有机会弘扬，那就要从洪荒说起了，故事有点太长，简单来说就是合道那位欠了西方大因果，为了弥补这个因果，祂需要对西方做出补偿。”
“嗯，还有金蝉子，金蝉子是西方的一个佛，他被选中投胎入世为取经人。
对他来说，完全算是无妄之灾……等被人类礼义驯化了的他回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回自己凶兽的本能和战斗意识。”
知道答案的孔净羽被金摩的解释惊到了，“照你这么说，取经的事是从洪荒就埋下的因果？！”
“嗯，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有的话就抓紧问，问完休息，你还是个幼崽，熬久了小心以后早早就变成秃孔雀。”
听到秃孔雀三个字，孔净羽张嘴就朝金摩的鸟头啄去。
“胡说八道，我先把你啄成秃大鹏！唔唔——！”
金摩两指捏着孔净羽的喙，“想和我比划比划？”
孔净羽嚣张的气焰一熄，乖乖摇头，“唔唔。”不想。
“我放开你，能保证乖吗？”
乖乖点头，“唔！”保证可以！
在他的保证下，金摩放开了他，瞅准时机，孔净羽快准狠地在金摩脸上啄了一片羽毛下来，然后飞了。
孔净羽飞回床上变成人形，呸呸呸地吐出嘴里面的黑羽，对脸本来就全是黑羽、看不出是否黑脸的金摩比了个叉。
“休战！我已经回到床上了，根据床上不打架原则，你不能再过来找我的麻烦！”
金摩被气笑了，“有这个原则？”
孔净羽一本正经地点头，“当然有！”
“行，你等明天的。”
说完，金摩当真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