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我想混吃等死
齐泽潭推开宠物店门时,一股混杂着猫粮和消毒水的暖风吹了出来,黎煜溏裹着毛毯缩了缩脖子,刚迈进去就被一团灰白影子绊了个趔趄。
是只胖得像毛球的布偶猫,正抱着她的鞋跟蹭来蹭去。
“哎哟!这猫是想给我表演碰瓷吗?”黎煜溏赶紧稳住身子,低头戳了戳布偶猫圆滚滚的肚子:
“你这体重,再胖点就能当脚垫了。”
齐泽潭把电动车钥匙往柜台上一放,弯腰把布偶猫抱开:“它叫雪球,就喜欢蹭陌生人。”
“你先把零食袋放架子上,别让年糕看见,那家伙昨晚偷拆了三袋猫条,现在见了包装袋就疯。”
“你这猫有哈根吗?”
“………………”
齐泽潭:“没有。”
“那就行,没有哈根就不达斯。”
黎煜溏说着,把零食袋往最高层架子上塞,踮着脚时礼服裙摆又往上缩了缩,露出的小腿冻得她一哆嗦:
“早知道穿礼服跑路这么遭罪,我当初就该把宴会上的牛排揣兜里!现在好了,饿了只能啃薯片,冷了只能裹毛毯,像个流落街头的贵妇人。”
齐泽潭从里屋翻出个电暖器插上,又扔给她一包草莓味的棉花糖:“先垫垫,泡面在锅里煮着,等会儿给你加个鸡蛋。对了,雪球掉毛严重,你别靠它太近。”
“不然礼服上粘满猫毛,出去人家还以为你披了件毛大衣。”
“………………”
黎煜溏撕开棉花糖包装袋,塞了一颗进嘴里,甜得眼睛都眯起来:“粘毛怕什么!总比被警察叔叔当成扫黄对象强。”
“哎,齐潭,你朋友这店有没有逗猫棒啊?我跟雪球玩会儿,说不定它高兴了,还能帮我看着零食袋。”
话音刚落,就见年糕从货架后面窜出来,嘴里叼着半根火腿肠,看见黎煜溏手里的棉花糖,立刻把火腿肠一丢,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手。
黎煜溏赶紧把棉花糖举高:“哎哎哎!这是我的!你想吃自己找你主人要,别跟我抢,我这可是续命粮,比你那猫条金贵多了!”
齐泽潭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黎煜溏跟猫斗智斗勇的样子,手里的鸡蛋差点掉进锅里:“你跟一只猫较什么劲?我再给你拿一包就是了。”
“那不一样!”黎煜溏梗着脖子,把棉花糖揣进怀里,“这是尊严问题!我要是连只猫都抢不过,以后怎么跟尹纤昀斗?总不能到时候他说把零食交出来,我就乖乖双手奉上吧?”
正说着,锅里的泡面飘出香味,黎煜溏瞬间忘了跟年糕的“尊严之争”,颠颠地跑到厨房门口:
“面好了没?我闻着都快流口水了!比宴会上那道什么法式鹅肝香多了。那玩意儿吃着跟嚼蜡似的,还没泡面加鸡蛋实在!”
齐泽潭把煮好的泡面端出来,碗里卧着个溏心蛋,还撒了把葱花。
黎煜溏接过碗,吹了吹就开始嗦面,烫得直哈气也不肯停:
“好吃!比我上次在网咖点的外卖好吃一百倍!齐潭,你这手艺,不去开面馆可惜了,就叫‘流浪贵妇人专属面馆’,我给你当活招牌!”
齐泽潭坐在对面,看着她嗦面时沾在嘴角的葱花,递过去一张纸巾:“先把嘴擦干净,不然等会儿雪球过来,还以为你嘴角有猫粮。”
“对了,晚上你睡里屋的小床,我在外面沙发对付一晚。”
黎煜溏擦了擦嘴,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下大腿:“糟了!我昨晚在旅馆把发夹弄丢了!那可是我唯一的首饰。”
“早知道就该跟零食袋放一起,现在好了,连个念想都没了,除非雪球能帮我找回来,不然我今晚睡不着。”
齐泽潭:“………………”
他指了指黎煜溏的头发:“你头发上还粘着一根猫毛,先顾着你的发型吧,发夹丢了就丢了,下次给你买个新的。塑料的,还带小花的那种。”
黎煜溏立刻转悲为喜,又塞了一颗棉花糖进嘴里:“真的?那我要粉色的!比雪球的毛还粉的那种!”
“对了,齐潭,你说年糕会不会偷偷拆我的薯片袋啊?要不我今晚抱着零食袋睡吧,这样既不用担心被猫偷,又能暖手,一举两得!”
齐泽潭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你要是抱着零食袋睡,明天起来薯片肯定被你压成渣,到时候只能喝薯片粉泡水了。”
“放心,我把年糕关在笼子里,它偷不了。”
黎煜溏这才放下心,继续埋头嗦面,吃到一半突然抬头:“我刚才看见货架上有罐小鱼干,能不能给我尝一根。”
齐泽潭:“?”
黎煜溏:“求你了,我就想吃一口。”
趁着穿越,多干点以前不敢干的事。反正吃坏肚子也不是自己的身体。
齐泽潭把小鱼干罐往高处挪了挪,语气没半点商量:“不行。猫吃的东西含盐量高,你舔一口都得齁半天,到时候又要找我要水喝。”
“再说了,年糕要是看见你碰它的宝贝,今晚能在你门口叫一整夜,你还想不想睡觉?”
黎煜溏撇着嘴,盯着年糕蹲在罐底舔爪子的样子,委屈得像没分到糖的小孩:“行吧……”
当晚黎煜溏裹着超大号黑卫衣,窝在里屋小床上睡得格外香,连梦都是抱着薯片山啃的。
直到第二天太阳晒到后脑勺,她才迷迷糊糊爬起来,揉着眼睛往外走。
店里空荡荡的,雪球缩在沙发上打盹,年糕蹲在猫粮碗旁舔嘴,唯独没看见齐泽潭的影子。
“齐潭?齐泽潭?”黎煜溏喊了两声没回应,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门边放着个白色塑料袋,上面压着张折叠的纸条。
她赶紧拿起纸条展开,上面的字迹清清爽爽,还带着点调侃的味道:
“新衣服在袋子里,洗过的,放心穿。别再穿礼服当破产贵妇人了,昨天看你冻得缩脖子,雪球给你当了一晚上毛毯。厨房有面包和热牛奶,自己热一下。”
“年糕的小鱼干我锁起来了,别想着偷偷拆,它昨晚已经在我枕头边叫了半宿,再被你抢,我怕它挠坏沙发。”
“我出去办点事,傍晚回来。零食袋我检查过了,年糕没碰,放心吃。”
“对了,你的粉色发夹,我记着呢。”
黎煜溏捏着纸条,怪不得昨晚感到一阵窒息。原来是胖猫压着自己肚子呢。
她低头看了眼塑料袋。里面装着件浅粉色的连帽卫衣,还有一条白色运动裤。材质柔软,尺寸刚好合身。
黎煜溏抱着转身就去厨房找吃的,路过猫粮碗时,还对着年糕做了个鬼脸:“听见没?你主人把小鱼干锁起来了,看你还怎么跟我抢!”
年糕抬头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挪到沙发旁,跟雪球挤在一起,压根没搭理她。
黎煜溏刚咬了一口面包,听见年糕“喵”了一声,干脆蹲下来逗它:“你说你主人是不是怕我偷你小鱼干,才特意锁起来的?”
她边说边伸手戳了戳年糕的脑袋,年糕倒是乖,没躲,还蹭了蹭她的手心。
旁边沙发上的雪球被动静吵醒,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走过来,往她脚边一躺,露出圆滚滚的肚子等着被摸。
“哟,你也来蹭我啊?”黎煜溏乐了,一只手摸雪球,一只手逗年糕,忙得不亦乐乎:“胖宝贝咋这么招人稀罕呢,早知道昨天就不跟你们抢吃的了。”
突然“哐当”一声,店门被人踹开,对,不是推开,是结结实实地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差点拍到紧跟其后的脑袋。
一个顶着鸡窝头、穿着印着“今晚不营业”睡衣的男生冲进来,手里还举着个没啃完的肉包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喊:
“我的猫!我的雪球!谁把你拐来当玩具了?!”
黎煜溏被这阵仗吓得手一松,逗猫棒飞出去挂在了货架上。她站起身,拍了拍沾在粉色卫衣上的猫毛,一脸茫然地看着男生:
“我就甩了两下逗猫棒,没给它染头发穿小鞋!”
男生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