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失而复得
言少微说着看向已经止住了哭的冯望舒。
小姑娘立即会意,从小书包里面把结尾的手稿拿了出来。
言少微接过来,递给坐在她身侧的余暮归:“继续刊登的话,那个人不会去找你们报社的麻烦吧?”
“只要不是任家出面,区区一个听泉,我还不放在眼里。”余暮归笑笑。
任家眼下的话事人任晴川就是陆听泉的太太。任家在维岛也是数一数二的豪门。
余暮归已经跟家里闹掰了,家里就等着她混不下去老实回家嫁人。她办的这个报纸原本只是在温饱线边缘勉强苟着,现在因为言少微的一篇小说而成为城中热门的报纸,家里估计气得够呛。
所以如果得罪了任家,她还真没法找家里借力。凭着她手里这个小小的报社,要想跟任家杠上,还真有点吃力。
不过余暮归了解这些豪门话事人的性格,她觉得任晴川应该不会帮陆听泉出这个头。甚至陆听泉都未必敢让任晴川知道这件事。
这瓜田李下的,他难道不怕任晴川怀疑他也有杀妻夺产的想法吗?
余暮归想着已经接过了手稿,迫不及待地翻看了起来。
轿车停在言少微家门口的时候,余暮归刚好看完最后一个字。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余暮归轻叹一声,她收拢手稿,冲言少微笑着说,“很精彩的结局,相信读者们会很喜欢的。”
身为报社老板,她太清楚读者喜欢什么样的故事了。
面对赞扬,言少微只是微微一笑,礼貌道谢。
不卑不亢,不骄不躁。余暮归对言少微更多了几分欣赏。她喜欢这个才华横溢的小小少年。
“我今次来找你,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想出版你这本书。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出版!
听见这话,言少微的矜持瞬间破功,她激动地在后座上蹦起来,bang一下碰到车顶,她捂着头,龇牙咧嘴地说:“当然愿意!”
余暮归也被她的喜悦感染,失笑说:“那咱们说说版税,一般来讲新人作家的版税通常在百分之八到十左右。不过这本狗娃的故事很受读者欢迎,我可以给到你百分之十五。你能接受吗?”
“我没有意见,”言少微拉住余暮归的手用力握住,“那就拜托你了!”
余暮归笑着说:“成。我叫人准备好合同后,再来找你。是了,这个故事写完了,你下一本打算写什么?”
“还没想好呢。”言少微实话实说。
“如果你下一本还投给我们报社,我依旧给你千字十五蚊的价格。”
言少微拉着妹妹回到她们那个小单间的时候,人都是飘的。
直到开门后,言柳宿扑上来抱着她嗷嗷大哭,她才回过神来。
两个姐姐在外面耽误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小柳宿一度怀疑她们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们这个小单间又没有电灯,小柳宿就一个人缩在黑暗的床角,独自消化内心的恐惧。
大概哭是可以传染的,小柳宿一哭,原本都止住哭的冯望舒也跟着开始哭。
“大姐,我……想来找你们,可是……大姐……让我守住营寨,不让……不让宵小偷家……我……我不敢走。”小柳宿哭得话都说不顺畅了。
“左将军守寨有功,有赏!明天大姐带你去吃早茶,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言少微豪气地一摆手。
小柳宿打了个哭嗝:“我……我现在就……就饿。”这孩子之前记挂着两个姐姐,都没吃晚饭。
“那成,你先去煮三碗面。咱们先随便吃吃,明天早上去吃好的。”言少微打发了弟弟。
言柳宿就吸着鼻涕,抱着锅,带着干竹升面出门了。
冯望舒擦掉了眼泪,从自己的小背包里面掏出来一大把钱递了过来。
“这是余姐姐帮忙要回来的稿费。”钱要回来了,代价是那个男人说,他没有这么吃里扒外的女儿,让她从此以后别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冯望舒想起那一幕又想哭了,却努力忍下了。
“右将军太厉害了!这么多军饷,够咱们用很久了!”
一次性见到这么多钱,言少微眼睛都在发光。
“姐……”
言少微埋头数钱:“有赏有赏,明天你也随便点!”家里没灯,言少微只好靠着手感判断币值。
“一千零十五蚊,”言少微数完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这次真的发达了!”
“姐……”冯望舒拉拉言少微的袖子。
言少微这才意识到小姑娘好像有话要说,她把钱收进包里,问小望舒:“怎么了?”
“我不想姓冯了。”既然爸爸不要她了,她才不想跟他姓了!
言少微半点意见没有:“不姓冯也可以,那你想姓什么?”
“我想跟你姓。”童音中带着坚定。
父亲的形象在她幼小的心灵中已经彻底崩塌了,现在大姐才是小望舒心中最厉害的存在,她想要成为大姐那样的人!
“言——望舒,言望舒,也挺好听的,”言少微念了两遍,“成,以后就叫言望舒。”
正说着,言柳宿又回来了,他嚷嚷着通知两个姐姐:“面下锅了!”装满水的锅太重,他拿不动。
言少微立即招呼妹子:“走走走,都拿上自己的碗,咱们先吃面去!”
……
嘤其鸣的夜场观众席上,坐着两个带着帽子和墨镜,还用围巾遮住大半张脸的男人。
大夏天的也不嫌热,还做贼似地凑一起嘀嘀咕咕,惹得附近的人都拿他们当癫佬看。
这两人当然是程云笙与白冰河。
《穿成刘阿斗》这个戏,已经在维岛连演了十五天,热度依旧不减,这在之前几乎是没有过的。
程云笙老早就想来看看了,谁知根本买不到票,找黄牛加了不少价,方才好不容易搞到了两张票。
之前他以为自己的《祭诸葛》定然能压《穿成刘阿斗》一头,谁料《祭诸葛》上演后反应平平,嘤其鸣却场场爆满。
诸葛武侯怎么会打不过刘阿斗?
程云笙觉得自己无法理解。
这戏刚出来不久,《本岛大戏》连着几天的新闻报道都对它赞不绝口。
那会儿程云笙让程和风给他念了,听完他就不顺气了,指天骂地地嚷嚷:“我看,那些记者肯定是收了白千声的好处,才这样写,你们等着看掀浪的文章,他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