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真假虚实
楚九辩后颈处的手轻轻用力,便叫他仰起头,被迫承受着男人略显粗暴的吻。
秦枭另一只手环着青年的腰,紧紧的,将他按在自己怀里。
男人灼热的呼吸洒在唇间,楚九辩喉结滚动,唇瓣轻启,呼吸也有些乱。
他双手攥紧,垂在身侧,并未去触碰秦枭。
唇瓣微微发麻,舌尖被触碰,楚九辩眼睫颤抖着,头晕目眩,心如擂鼓。
他感觉自己好像溺水之人,抓不到任何浮萍,仿佛就要溺毙在男人怀里。
握着后颈的手松开,秦枭有力的双臂将楚九辩抱起,一手环着腰,一手托着臀。
楚九辩下意识抱住他的脖颈,双腿也环_上他的腰,不叫自己掉下来。
几步之后,楚九辩被带到桌边。
秦枭曾在这桌上写过无数的字,看过无数的书,在这桌边坐了许多日日夜夜。
而现在,楚九辩却被他带着过来,坐在了桌沿。
楚九辩神智方才回笼,男人的吻就再次落下。
他想收回手,秦枭却抓着,叫他再次环住自己脖颈。
而秦枭的手,却抽开了他的衣带。
虽已是三月,但这屋里一个冬日无人居住,便就带着微微凉意。
楚九辩感觉胸前一凉,然而下一刻,男人温热的、覆着薄茧的掌心就毫无阻隔地揉_蹭在白皙柔嫩的肌肤上。
大半年来,楚九辩不用再维持体重,也没控制饮食,因而虽还是瘦,但已经比最初多了些肉。
可多的不是肌肉,所以他身上的皮肤便更软。
被男人略有些粗_暴地触碰着,不多时便红了大片。
秦枭的吻落在青年唇畔、下颌……
胸前又麻又痒,楚九辩浑身一颤,混沌的思绪猛然清醒,抬手推开男人。
可秦枭太沉了,便是他用力,也只略略将他推开一些,人还是被对方困在怀里。
秦枭抬眸,幽邃的双眸中是显而易见的渴望和迷恋。
楚九辩心一跳,慌忙避开他的视线,却不知道自己如今衣衫_半解,肩头轻颤的模样,与通红的耳根交映成画。
秦枭喉结滚动,却没再动。
楚九辩又推了推他,秦枭便又远了些。
楚九辩拢了衣袍,垂着眼系衣带,但手都是抖的,半晌也系不好。
秦枭垂眸看了一阵,抬手过去,慢条斯理地帮他系好。
很快,一切都好似恢复如初,又完全没有。
楚九辩坐在桌上,垂着眼,男人依旧站在他身前,双手撑在他两侧的桌面上。
“对不起。”秦枭先开了口,声音有些低,但很温柔,“方才你那样看着我,我就糊涂了。”
青年那般想要远离他,又忍不住亲近他的神情,实在是......
楚九辩抬眼看他:“我怎么看你了?”
秦枭顿了片刻,没回答,而是试探般轻声问道:“方才,你心疼我了吗?”
心疼?
楚九辩想起刚才在宫里。
他那明明是在纠结着要离秦枭远一些,还是别的,怎么就是心疼了?
可对上男人此刻的眼神,到嘴边的反驳就怎么也说不出来。
楚九辩没有反驳,秦枭就懂了,心脏都跳得更乱了。
自从长辈们一个接一个离世,他就再没想过会有人心疼他。
楚九辩望着他眼底那热烈的情感,下意识避开,神情有些狼狈。
“秦枭。”他开口,嗓音有些哑。
“我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他说。
秦枭静静看着他,没说话。
楚九辩也不再说了。
半晌,秦枭才环住他,将他重新抱起放到地上,又帮他整理好衣服说:“走吧,别叫陛下等急了。”
楚九辩抬眸看他,眉心微蹙。
这是什么意思?
“这次是我唐突了。”秦枭微微垂眼和他对视,笑说,“下次不会了。”
下次?
还有下次?
楚九辩眉心蹙得更紧了。
“这是我在秦家的院子。”秦枭又转开话题,说,“今日有些匆忙,之后再带你回来。”
楚九辩一顿,好似也被他转移了注意力,转头看向屋子内。
这是秦枭生活了好几年的地方,处处都有他生活过的痕迹,这是他真正的家。
不过时间匆忙,百里鸿那边他们到底还是放心不下,所以理智清醒后便很快出发,赶往西市酒楼。
与此同时。
神武大街上几乎挤满了人,从南到北,密密麻麻。
无论是富户权贵,还是普通百姓,今日却都聚在一处,探着身子伸长脖颈朝鼓乐声传来的方向张望。
御林军和城防军全部出动,在大街两侧站定,手中**横在身前,一个并着一个,不叫百姓们有机会冲到街上。
锣鼓喧嚣,声音越来越近。
“来了来了!夸官的来了!”
“到底是怎么夸官啊,
我瞧着好像是一个长长的马队。”
“就是马队都骑着马呢。”
“天呐!快看那马上的人老天好生气派!”
马队由远及近安无疾领兵走在队伍最前方中间是骑着高头大马的学子们最后又是气势威武的御林军。
这条主街上左右两侧便是截然不同的东市西市。
但沿街的商铺基本都是酒楼客栈所有沿街的窗户都开着数不清的人从那一个个窗口探出头来望着夸官的队伍由远及近。
如果仔细去看就能发现无论是哪家酒楼
不只有如王其琛、司徒姐弟这般的世家子弟贵胄儿女还有那些百姓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朝廷大员藩王世家。
这些人早就知道夸官队伍的行进方向因而都早早在这些酒楼中定下了位置。
便是有那些本来被小官定了的也都乖乖让出了位不敢与这些高官权贵对着干。
而西市沿街最大的酒楼便是王家的产业细分下来其实是王老夫人的产业如今已经交给了王其琛打理。
此前王其琛便是在这里看到了入京的藩王队伍与司途昭翎无声打了招呼。
眼下这酒楼中最好的一个包间便留给了楚九辩。
楚九辩此前就与秦枭说了位置秦川最近都在京里便从秦朝阳嘴里听到了这事。
因而他带着百里鸿先到一步后就直接入了这家酒楼。
王其琛今日早早就来了楼中他们二人走进来的时候他正坐在楼下听说书的讲“圣星神君”的故事。
包了这家酒楼的其他人包括礼部尚书王致远、户部侍郎王朋义、南疆王一家和平西王等人一众权贵高官也都散坐在大厅各处。
见着一个蒙面人带着一身着龙袍的小朋友堂而皇之地走入大堂身后还跟了个小太监所有人都愣了。
不过众人很快就都反应过来忙先后起身迎上前去。
正在说书的先生知道今日会有贵人来但没想到会来这么多那可是响当当的藩王可是郡主和世子。
这么一比倒是王家本家的尚书大人和侍郎大人都没那么吓人了。
可他如何也没想到自己今日竟能有幸得见圣颜!
那一身金黄华贵的龙袍那小小一个的身影除了当今那位幼帝也没有其他人了!
他最先腿一软朝门口的方向跪
了下去。
其他侍从一看,自然也都反应过来,忙纷纷下跪。
便是没猜到百里鸿身份的,看着这堂中所有高官权贵都迎上去,也知道来人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百里鸿见自己的出现引起这么大阵仗,忙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手很老成地摆了摆道:“诸位不用拘礼,朕就是来凑个热闹。
小朋友声音甜甜,奶声奶气,做出这么一副大人模样实在好玩极了。
不过众人也没有敢笑的,唯独司途昭翎悄悄抬眼,从父亲身后看过去。
见着小朋友软乎乎的小脸,便心花怒放,大逆不道地在心里尖叫——
好可爱啊啊啊!
好想捏捏陛下的小脸!
众人到底还是齐齐问了陛下安,百里鸿叫他们平身免礼。
王致远和王朋义都暗暗看向身侧不远处站着的王其琛,这酒楼是他的产业,合该他去领陛下上楼,且这样还能叫他在陛下面前露个脸。
如今以王其琛为首的王家势力已经确定要投效朝廷,他们很快也会想办法将王涣之的家主之位换下来,此后王家便会交于王其琛手中。
作为王家下一任家主,王其琛若是能与陛下处好关系,那自然是极好的。
但其实王致远和王朋义不主动上前招呼,也是想看看王其琛会如何应对,若他见着陛下便慌了神,那就也不是合适的家主人选。
好在王其琛毫不怯场。
他抬步上前,端端正正朝百里鸿作了一揖,笑道:“见过陛下,草民王家少主王其琛,是这间酒楼的东家。太傅大人已经在楼上定下了包间,您若是不满意,再给您换。
百里鸿仰头看他,眼睛一亮。
他成日里在宫中拘着,除了这朝中权贵和藩王之外,也没见过什么外人。
而王其琛,却是他见过除舅舅和先生之外,最好看的男子了。
没有人不喜欢好看的人。
更别说小朋友一直在楚九辩和秦枭身边待着,便是身边的洪福公公和小玉子,还有其他嬷嬷宫女,都长得很好。
因而他对好看的人总会更多些亲近。
“那先带朕上去吧。百里鸿道。
王其琛便领着他们三人一路上了二楼,来到了位置最好,也最宽敞的包间。
他也没叫别人伺候,亲自端了茶水和糕点进来。
而后见百里鸿没有其他吩咐,这才退出了门。
合上包间的门后,他转
身下楼眼底却多了一丝探究。
方才跟在陛下身边那两人年纪小一些的是太监另一个他却觉得很眼熟。
好似之前什么时候他曾与对方有过一面之缘彼时那人也是这么一身捂得严严实实的打扮。
当时他还以为对方是哪家权贵的门客却不想原来是陛下的人。
王其琛不再多想下了楼去重新与王朋义和王致远坐到了一处。
三人谁都没提及楼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都心知肚明王其琛定然已经在陛下心里留下了印象。
司途昭翎和司途昭垚二人坐在一起吃着手里的果脯眼睛落在前面台子上。
说书先生正讲到圣星神君在河西郡大发神威拿出源源不断的粮食和药品的事二人听着是心中不由崇拜。
不愧是和大祭司一样的神明都这般厉害。
只是比起大祭司神君转世下凡后神力好似被封印了很多这才没办法随心所欲。
可神君付出这一切都是为了情劫为了宁王秦枭。
这很感人。
但司途姐弟俩却更心疼大祭司了对方默默为神君付出这么多看着神君与其他人恩爱心中定然难过极了。
姐弟俩一会感慨崇拜一会摇头叹息。
好在百里灏与司途安黎早就习惯自家两个孩子的性子见他们这般也丝毫不当回事。
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所以姐弟俩说话也没提起过“大祭司”之类总归懂的都懂。
王其琛余光瞥着姐弟俩唇角笑意便更多了些真情实感。
虽然在外人面前他们根本不熟只能算是见过几面但他们背地里却早就亲如一家这种感觉还挺有意思。
彼时夸官的队伍已经行至东市主街过一会就会绕到神武大街
朝中许多人便也顾不得上值都跑了过来。
工部侍郎刘峻棋身为王尚书的门生自然也在这会儿赶了过来与自己老师见过了礼。
王致远笑着起身道:“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也上楼吧。”
“好。”
他们一动大堂中的其他人也才发现时候差不多了便也纷纷起身准备上楼。
三层楼一楼看出去都是攒动的人头什么都瞧不见三楼也有些高感受不到太过热烈的氛围所以还是二楼位置最好。
他们中大多
数人都在二楼。
众人刚走几步便听到门口处传来小二的问安声口称“大人”。
众人下意识回头看去便见着两位身着绛紫色官袍的身影。
一位清瘦高挑气质清冷一位身形挺拔气势凌然。
不是别人正是楚九辩和秦枭。
他们二人自然也瞧见了堂内众人便抬步上前。
秦枭面上带着笑楚九辩一如既往地高冷但眉眼还是有些温和的不似在朝中火力全开的时候。
而且楚九辩今日唇瓣殷红饱满瞧着气色格外的好也比平日里更好看了些。
众人也没敢多看互相见了礼而后便先后朝楼上去。
王其琛是有意挑选过的还拜托了王朋义和王致远帮忙筛选所以订了这家酒楼的便都是亲近朝廷亲近皇帝的官员和藩王众人氛围便格外融洽。
待到楼上众人便都各回各屋。
楚九辩和秦枭推开包厢的门便见小朋友正站在椅子上撅着屁股扒着窗沿探头朝楼下看。
一旁的秦川抱臂站着视线始终落在小朋友身上万一对方站不稳秦川便能第一时间护住他。
听到门开小朋友忙回过头见着是楚九辩和秦枭这才放松下来笑弯了眼道:“先生、舅舅你们快来。朕已经听到锣鼓声啦!”
楚九辩面上的冷意全都没了他牵唇一笑抬步行至窗边。
秦川便后退几步让出位置。
小玉子本也守在百里鸿的另一侧如今见两位大人过来他便也退后几步与两人见礼。
秦枭抬手免了他的礼
小玉子也才十来岁半大的孩子又是头一回出宫定是有很多好奇的。
小玉子眼睛一亮忙谢了恩往外走。
“等等。”楚九辩叫住他又叮嘱了一句“莫要离了有御林军的地方。”
小玉子长得好又没出过宫这京中如今鱼龙混杂若是出了事什么就不好了。
小玉子本也知道两位大人与陛下一样对下属都好。
如今也不由心里一暖笑眯眯道:“奴才知道了。”
百里鸿忙道:“记得帮朕带几串糖葫芦回来哦。”
小玉子手里有百里鸿的钱袋子比百里鸿本人还富有。
他应了是然后拜别了众人欢欢喜喜跑下楼朝外面去。
人流拥挤
,他仗着自己瘦,从人群中挤出去,一路竟挤到了最前面。
但人太多,他被身侧一个大娘一撞,便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