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花洒之困,巧思破顽疾
秋闱过后,林闲的生活节奏并未因解元的光环而放缓,反而更加紧凑。
解元的风光渐渐沉淀为一种无形的底气,而他真正的兴趣始终锚定在“格物致用,利国利民”这八个字上。
随着“元启”洗护系列在苏、江宁二府初步打开局面,源源不断的利润回流,让林闲手中的研发资金前所未有的充裕。
这让他有更多底气,去挑战一些更“接地气”的发明。
这日午后,秋阳煦暖。
林闲在自家后花园散步,构思着新的香型配方,目光却被不远处的一幕吸引了。
只见老仆正佝偻着腰,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大木桶,用大木勺费力给那些娇嫩的名贵菊花浇水。
不仅动作吃力,那水柱更是时大时小、毫无章法。
一些柔弱的花瓣被粗鲁的水流打得七零八落,泥土也被冲得四处飞溅老仆自己累得满头大汗,效果却实在差强人意。
林闲停下脚步,眉头微蹙。
眼前这原始而低效的场景,与他记忆中那种能喷洒出均匀细密水雾的现代喷壶或花洒形成了惨烈对比。
一种源于技术代差的“不忍直视”感油然而生。
“先歇歇吧。这样浇水太辛苦,而且对这娇贵的花儿来说,简直是场灾难。”
林闲走上前指示。
老仆闻声连忙放下木勺,用袖子擦了把汗,无奈中带着**以为常:“三爷,您说的是。可咱们这浇花,祖祖辈辈就是这么个浇法,用瓢、用桶,讲究点的大户人家用那种铜制的‘莲蓬头’(一种仿荷叶形状的舀水工具,底部有少量小孔),效果嘛……也都半斤八两。”
“祖辈如此,便对么?”
林闲轻轻摇头:“若事事因循守旧,这人间万物,又何来进步可言?”
他凝视那些被水打蔫的花瓣,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浇花如此,那人沐浴呢?当下沐浴无非是木桶浸泡,或用瓢舀水冲洗,何曾有过那种酣畅淋漓、细雨拂面般的体验?若能做出一种可以持续提供均匀、细密水流的器具,不仅可解园艺之苦,更能革新千万人的沐浴方式,这其中的便利与商机……
说干就干!
林闲立刻钻进“格物工坊”。
工坊内,各种工具、材料琳琅满目,空气中弥漫着松木、金属和草药的混合气息。
核心原理在他看来很简单:利用水的势能或压力,迫使水流通过特定数量、形状、排列的微小孔洞,从而分散成所需的水滴或水雾。但关键在于实现这一原理的精密结构和耐用材料。
第一轮尝试:因陋就简,竹制喷头。
他取来一截老竹,打通竹节然后用最细的钻头在竹筒一端钻了十几个小孔。连接水管,让林福从高处水桶注水。
“噗嗤——”
“嗤——”
水流倒是喷出来了,但效果惨不忍睹!
孔洞大小不一方向各异,水流有的如线,有的如柱歪歪扭扭,活像一群喝醉了的顽童在比赛撒尿——东倒西歪,毫无准头!
而且水压稍大,竹筒就“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大口子,宣告报废。
林闲拿着裂开的竹筒,哭笑不得:“这哪是浇花,简直是给花园行‘凌迟’之刑。”
第二轮尝试:升级材料,铜皮卷管。
吸取教训,林闲选用韧性更好的薄铜皮。他精心卷成细管,焊接牢固。
然后林闲屏息凝神,用钢针和锤子,试图敲出均匀的微孔。
“叮叮当当”一阵忙活后……
效果更“震撼”了!由于手工敲击难以控制,孔洞深浅不一,大小各异。通水测试时,场面一度失控。
有的孔堵**,滴水不漏。旁边的孔却如同压抑已久的怨妇,猛喷粗壮的水柱直冲房梁。还有的孔滋滋乱响,喷出的水雾毫无规律可言。
林闲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看着这个“偏头痛发作兼内分泌失调”的铜管,忍不住自嘲道:“此物若用于沐浴,只怕不是净身,是逼疯才对。看来格物之精,在于毫厘之差啊。”
第三轮尝试:灵感乍现,模具钻孔。
面对一堆奇形怪状的失败品,林闲没有气馁。
他盯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孔洞,沉思良久。
忽然他目光落在工作台上一个给香皂压花用的紫铜模具上。
模具上的花纹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