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一百四十一章 镇国图腾
桂花粥熬得软糯,沈延卿喝了一口,从喉咙暖到胃部。
万钧托着下巴坐在他对面,金瞳半眯着,眼神黏在沈延卿手里的粥碗上,带着几分很刻意纠结。
沈延卿主动询问:“要来一点吗?”
大猫猫长吁短叹:“唉,这可是妹妹酱的心意,被我喝掉会不会有点不太好啊?”
“碗里还剩不少。”沈延卿眼底带上笑意,顺势把粥碗往他那边推了推,“而且你刚才还说是你熬的。”
万钧立刻收起那副纠结模样,接过来喝了一口:“啧啧啧,味道不错,你碗里的就是比锅里的要好吃啊。”
原来,锅里还有吗?沈延卿还能说什么呢。
“真不愧是你啊,橘猫先生。”沈延卿拿起旁边的纸巾递过去,想了想才说:“收回卡牌角色时,我发现不落帝国的几个人在之前的乱战中主动来协助姚墟,他们似乎对羽族的翅膀格外感兴趣。”
万钧咽下嘴里的粥,轻笑一声:“哦,那当然是因为不落帝国的有位长着翅膀的小天使。自然也对你好奇的很。”
“你说得好像‘我’是什么珍惜动物。”
“说不定,是比珍惜动物还少见的顶级吉祥物呢。”
“……”沈延卿抹了把脸,也没辩驳,总不过是来自些旁人的好奇。没有恶意,沈延卿便没有放在心上,他顺手打开了嵌在木墙里的全息投影屏,新闻正播报着灾后重建的进展。
悬浮工程车在坍塌的楼宇间穿梭,机械臂正精准清理废墟,临时搭建的安置点外,志愿者通过手腕上的感应终端快速登记信息、分发物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可说到太空战场的意外时,主持人只是匆匆带过:“关于二代思维交互机甲驾驶员出现异常操作的网传消息,相关部门已介入调查,具体情况仍在核实中,请勿轻信不实信息,共同维护灾后秩序。”
只一句,屏幕又切回了重建现场,镜头对准了亲临一线的少年天子,那张年少英俊看起来异常坚定可以鼓舞人心的脸。
沈延卿看了一会儿:“在天颂,要是想挑选一个转移‘全民焦点’的对象,恐怕没有谁比得过天子了。”
他收回目光,正说着,敲门声响起,孙灿的声音通过门侧的声纹识别装置传来:“卿子,醒了不?”
“醒了,稍等。”
沈延卿应了声,随后起身,万钧也跟着站起来,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自然地递给他:“走吧,不过,卿卿……”
“嗯?”
猫猫忍住笑,拍拍他的肩:“做好准备啊。”
沈延卿一头问号。
出了房间门,沈延卿注意到自己居住的这栋小楼只有自己这一个“住户”,等到了一楼,刚拐过转角又看到几个身着玄色制服门卫似得的监察隶卫。
他们见到沈延卿,纷纷颔首问好,语气恭敬:“沈先生。”
不但恭敬,那目光像是忍不住看过来又强忍着收回,可灵性直觉告诉沈延卿,这几个人的注意力还在他身上。
沈延卿:“……”
大家不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吗?还是“强者”就是这么受人关注?这样的态度让沈延卿很有些不适应。
身旁的孙灿见状,立刻笑了:“不习惯?你现在可是咱们监察司的‘特殊贵客’啊。待遇比我这副司长还高呢,沈先生。”
什么见鬼的‘特殊贵客’,沈延卿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还是算了吧,我可应付不来这些。”
帝都渐渐褪去了硝烟,小楼外面的阳光明媚,孙灿领着沈延卿和万钧走向停在路边的悬浮车,边走边看似随口说道:“对了,卿子,跟你提前透个底,挽岳她要继承祝融之火了。”
沈延卿脚步顿了顿,看向他:“最近?”
“就这两天。”孙灿拉开车门上车,说得轻松,从面色很难分辨他的心中所想:“司长的状况不太好,[祝融之火]只能传给血亲。你知道,也只有挽岳了。”
悬浮车开动,沈延卿想起于挽岳平日的模样,想象她得知消息时的复杂心境:“学姐她准备好了吗?”
“怎么说呢。挽岳一直是监察司重点关注的对象,毕竟是祝余周司长的外甥女,灵脉也契合。但真要接过祝融之火,就等于彻底绑定在帝都,再也没法像以前那样自由了。”
万钧靠在后面的座椅上,金瞳半眯着,漫不经心地接了句:“祝余周那家伙,怕是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也不能这么说。”孙灿叹了口气,“司长她还是给了选择的,该说的都说明白了。”
沈延卿沉默着点头,心中了然,看来学姐往后要和孙灿一样,长期留在帝都。
“那祝司长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嗯,这个,你还是一会儿亲自问司长吧。”
沈延卿看看他,再看看笑眯眯的橘猫先生,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
监察司地下,属于第九监察司的走廊里静得出奇,只有灵能设备运转的低鸣,身着玄色制服的监察隶卫擦肩而过时,都会下意识放轻脚步。
沈延卿推开会议室的门,祝余周正坐在主位,她依旧穿着绣着暗纹的玄色制式制服,身侧一台说不上名字的秘法仪器运转着让她除了脸色有点苍白之外,似乎和平常没有太大区别。
但沈延卿能看出来,她的灵性以如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
“沈先生,猫咪先生。”
“祝司长。”
“请坐。”
沈延卿依言落座,万钧则随意地靠在椅背上,金瞳漫不经心地扫过室内。
短暂的沉默,沈延卿先开了口:“祝司长要做的的事情完成了吗?”
“得偿所愿,了无遗憾。”祝余周笑了笑:“沈先生醒来之后,上网了吗?”
沈延卿摇摇头:“这倒没有,不过我看了新闻。”他停顿了一下,想起早上下到一楼时看到的监察隶卫们,还有橘猫先生和孙灿的微妙态度,心中升起奇怪的预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