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男主掉马
等到将人埋入后,日头越发升高。
没有水,人能坚持的极限就是三天,怎么办?
不能再坐以待毙,雀儿没醒,她必须出去寻找水源。
怕回来找不到地方她捡起一旁的树枝做了个标志,又细心地将他额间的乱发整理,原本俊朗的面容,如今也只剩下邋遢杂乱,她无声笑了笑,抬头看了一下越发灼热的光晕,无意识道,“等着我回来……”
沙漠路途难行,原本走的东边可黄杨树越来越少,她觉察可能走错了方向,又换了方向。等到下午三四点时,她依旧没有找到水源,挫败和彷徨差点击垮她。
烈日当空,她焦躁地舔了了一下嘴唇,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哪里有希望,脚步沉重,无意识地被什么绊倒,啪地一声,摔在了黄沙中。
干枯的眼眶流下泪来,好累,好累,哪里才能找到水……
烈阳高照,唯独几棵黄杨树在黄沙中,她无声地看了许久,久到自己崩溃大哭,咸酸的眼泪滴在干裂的指头,刺痛、刺痛。
“水……水,哪里有水……雀儿……”
好似持久的痛苦终于得到宣泄,一瞬间她又有了勇气。
既然有黄杨树,就一定有水源,她要找到。
要找到!
雀儿还等着他救命,要找到!
黄沙漫天,日头逐渐降落,好累,深一脚,浅一脚,体力在不断流逝,走着,走着,耳边似有一些微风,带着凉意。
凉意!
停滞不前,眼眸瞬间睁大,是绿洲,真的是绿洲,有水,有水,他们不会死!
楚沧澜欢呼着疾跑,等到了地方,跪趴在地,几个大口,水如此干甜!
“哈哈……”
她喜极而泣,又俯下身喝了几大口,等到肚胀时,她拿起捡来的陶罐,装满一整罐,又根据来时的路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艰难移动……
坚持,雀儿还在等自己……
黄沙飞扬,不知走了多久,日头降落,月亮高升,温度骤降!
好冷,好冷!
终于看到了那块地,熟悉的石块,可是却没了人!
“雀儿,!雀儿!……”
她惊恐地发疯大叫,将身上的水罐放置好,边四处疯喊。
人呢,人呢,哪里去了……
明明就是在这的,人呢。
都是她不好,她就不应该离开,万一被凶兽吃了怎么办,该死,刚刚怎么没有想到!
“雀儿!……”
风静静吹着,却无人回应……
黑夜漫漫,不知找了多久,就在以为要放弃之际,一根树桩阻断了她继续前进的脚步。
楚沧澜惊醒过来,拿过身上的匕首就开始挖,
一尺……
两尺……
快了,
幸好这砂石松软可以让人呼吸,她不敢细想要是自己再晚点回来,雀儿会不会死。
等到后面,她更加小心,丢弃匕首,只剩双手刨坑,直到双手流出血来,终于碰到了一处一角。
“雀儿。”
楚沧澜喜极而泣,确定了一下他呼吸平稳,只是人陷入了昏迷,慢慢放缓动作,直到将那具微凉的身体平缓放在地上。
仔细帮他抹去脸上的砂石,只是一个晚上,他就憔悴地不成样子,昔日的温润俊朗如今只剩双眼凹陷,嘴唇灰白泛紫,要不是那笔直的鼻梁,哪里还能认出原貌。
经过这一番,他身上的伤更加严重,之前被荆棘刺中的地方如今竟发着黑,包裹的布条早就没了踪影。
楚沧澜将他半抱在身上,又细细地喂了水,幸好还能自主吞咽,等到差不多时,她又定神看着那处伤口,满目心疼。
毫不犹豫,她解开胸前的束缚,将布条撕成一条一条,又用余下的水给他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重新包好。
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这次她将他用布条绕了一圈,绑在自己手上。
“这下就不会丢了……”
按照之前寻找水源的那条路,她一路拖着他,走一会,停一会,确保他后背不被砂石割伤。
快要力竭之时,她终于到了一处绿洲,虽不大,但有个小水坑,找了一些树叶,如今这样也管不了有毒无毒,一股脑地嚼碎了吞下。
等到了第二日,还是离那水源有些距离,楚沧澜找了个阴凉处,两人背靠着休息,想等晚上再走。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模糊中听到耳边似有什么在咯吱响,咔嚓,咔嚓……极轻极细的骨头抽条声……。
又不知睡了多久,耳旁风声骤紧,隐隐中似有低吟。
“主子……主子……”
“雀儿……”
楚沧澜又惊又喜,连忙起来,将他扶起,还没等她说上几句,他又晕了过去。
“该死,得尽快找到吃的。”
一路半拖,半拉,等到第三日清晨时,她终于到了那日找到的水源处,连日的劳累,连骨头缝都是疼的。
楚沧澜趴在岸边喝了个饱,又回去细心地喂了他一些水。
见他满面灰尘,心疼不已,于是用剩下的布条为他擦拭。
额头,嘴角、一路擦拭,纤长如碟翅的睫毛,高直的鼻梁,紧闭的薄唇,胡子拉碴……
楚沧澜抚上他的脸,心疼更加,这黑瘦的都快不成人形了,尤其这刺手的胡子。
胡子?
男人的胡子?
怎么会有男人的胡子呢?……怎么会这样?
楚沧澜脑中轰隆一声巨响,之前的那些疑惑和顾虑,那些大胆和荒谬的想法,忽然在脑中都有了一个清晰的猜测,她紧盯合住的衣领,用力扯开,往下一探,喉结!
男人的喉结!
手指颤抖,她再三确认,这异常的凸起,就是喉结……
楚沧澜只觉心中的信念都坍塌了,视线向下移动,原本平坦的地方,如今却鼓了包,她无法相信,只觉得一切荒谬的无法言语。
颤抖着伸手一握。
砰的一声什么在脑中炸开,心神剧烈,一股热浪冲入头顶,她似是无法相信,伸手快速地解开了他的腰带往下一拉——
骗子,这个骗子——
难怪那些时刻总让她怀疑,难怪那次涂药时那般扭捏,盯住那处的轮廓,她又惊又气又怒,原来他是个真正的男人,她恨不得现在就将他给剁了。
风再次吹来,不知想了多久,她才想起为他穿上,平坦的原野上青草被吹得簌簌响。
原本仰躺的人手指动了动,下一秒,泛着寒光的匕首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