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谢流烟,卒
一刻钟后,薄卫骑上马,挎了刀,对流放队伍大喊:“都跟上,一个也不准掉队。”
关口确实是个容易发生**的位置。
中间一条可行两辆马车的山道,两边是大山,阳光被遮挡,大中午,与其说是阴凉,不如说是阴森。
大家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自发地安静下来。
脚下比以往任何时候走得都快。
山间偶尔一声夜猫子的嗷叫,显得更加阴森。
这五里路,大家走出来一头的汗,累,也惊慌。
谢流烟的焦虑已经达到极点。
“龙”的预言,从来不会错。午时三刻还有半个时辰,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酷刑。蝼蚁尚且偷生,她曾经光芒万丈,怎么不畏死?
过完隧道不过一刻钟。
过了隧道,下面有山谷,她要想尽一切办法逃走,哪怕是跳崖,老沈氏要拦住她,那就一起**。
谢岁穗也很紧张,她已经把空间里的兵器准备好了,还暗戳戳地把路边看中的大石头转到空间许多。
隧道出口是个圆形的月亮门,这是最后的咽喉。
流犯队伍在黑暗的隧道里,像飞蛾扑向灯火,向着出口的光亮急速前进。
眼看就要走出整个关口,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站住!”
顿时队伍紊乱,流犯呼吸急促。
来了!
会是谢流烟预言的**吗?
在出口处,有两个骑着高头大马的蒙面人,手持利刃,拦住去路。
薄卫懂行,一看那两人就是武功高手。
他拔出雁翎刀,挥手,让流放队伍暂停。
“两位好汉,我们是押送流犯的解差,没有钱财,还望好汉放过。”
那两人问道:“请问,你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我们来自京城,前往烟瘴之地。”
“流放队伍中可有姓谢的?”
“.”薄卫沉了沉声问道,“你找他们做什么?”
“有没有姓谢的?”
“你要找谁?”
对方有个人不耐烦,一挥手,一枚暗器朝薄卫射来,薄卫举刀,“当当”两声,暗器被挡住,又撞在隧道壁上。
“再问你一句,有没有姓
谢的?
“你到底想找谁?薄卫怕他们找将军府一家寻仇。
薄卫与对方交涉时,解差们都抽刀摆开防御姿势,董尚义跑到将军府一家人跟前。
“少将军,你们与谁有仇吗?
骆笙摇头,要说他们和谁有仇,只能说是北炎,其他官员,还真谈不上生死大仇。
谢星朗倒是想到了,扑哧笑了一下:“董大人,你去告诉薄大人,不要和对方发生纠缠,大大方方承认。
董尚义松一口气,匆匆忙忙跑到前头,喊了一声:“薄大人,好汉,不要打。
双方对峙,薄卫扭头看看董尚义:“老董,怎么?
董尚义附耳说了将军府的意见。
薄卫对那两个人说道:“确实有姓谢的流犯,你们找哪个?
“前宁国公府的人可在?
“在。
“谢流烟可在?
“在。
那两个人立即说道:“我们找她有事,请大人通融。我们不会影响其他人。
薄卫对董尚义说:“去,告诉张成,把谢流烟带过来。
张成听到要找谢流烟,还以为是有人来巴结宁国公府,他口气放软了很多:“谢大小姐,有熟人找。
老沈氏一家都迸发出极大的希望,问道:“烟儿,是相府来人了吧?
小沈氏道:“齐大小姐终于派人来看你了。
谢流烟脑子嗡嗡响,她双手颤抖,死都不肯出队伍,一把拉过张成,抱住他,说道:“张大人,我不能见他们,只要你护我躲过,我愿意,愿意终身伺候你。
张成顺手摸了她一把,这也太小了吧?与落梅没法比.把她推开,说道:“他们指明要见你。
“我现在太过狼狈,不想见人。她对张成说,“你把谢流萤带过去,告诉他们,她就是我。反正我们堂姐妹,模样有三分像。只要你答应了,我和落梅都伺候你!
她走到谢流萤跟前,恳切地说:“萤妹妹,他们是来送银子的。我原先也算是名扬京城,如今落到这步田地,自觉无颜见故人,你替我去见他们,他们给的银子、食物,都归你。
她昨天就一直在算计,要么让将军府的人与**火拼,要么逃跑,要么拉个
炮灰替她**。国公府的人都被瞒住,不知道**要来杀她。
所以,谢流萤一听有银子白拿,又高兴又半信半疑:“你不后悔?”
“我不后悔,本就是我拖累了你们。”
韦雪听了,哭着安慰谢流烟:“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无双大小姐,萤儿怎么能代替你?你的朋友送了东西,就是你的.”
谢流烟好不容易把谢流萤忽悠住,哪里要韦雪添乱?怒喝:“你闭嘴!”
忽然觉得自己声音太大,又声音软下来,哄着谢流萤:“妹妹,求你给姐姐帮忙,你也多一项收入,不拿白不拿。”
谢流萤高兴坏了,不就是冒充一下谢流烟吗?有银子有物资拿,多好的事!
干!
谢流烟在她要出发时,把自己手指咬破,在她眼下点了一个红点,和自己的红泪痣一模一样。
谢川言、谢流朱听到谢流萤有便宜可占,都没反对。
将军府的人听着去应卯送死的竟然是谢流萤,十分惊讶!
谢岁穗脱口而出:“天啦,谢流烟是想叫谢流萤替她**!”
虽然有些距离,但在隧道里,声音回荡,谢岁穗的话,谢川言听到了。
他立即把谢楚生放地上,大声喊道:“流萤,爹和你一起去。”
董尚义说道:“张成,你别犯糊涂,有些钱不能挣。”
张成有些害怕,但还是心存侥幸。
谢流萤已经到了**跟前,对那两人说:“你们找我?”
高山问道:“你叫谢流烟?”
谢流萤含含糊糊地说:“你们有什么事?”
高峰拿出画像,对着谢流萤上上下下核对。
路上数日折磨,这些贵人早就失去原本模样。
头发一乱,囚服上身,面色憔悴,堂姐妹又三分像,陌生人哪里还分得清楚谁是谁?
高峰只看到谢流萤的红泪痣,与红痣的位置完全吻合,便点点头。
两人同时拔出长剑。
谢流萤吓得倒在地上。
失态大喊:“你们为什么要杀我?啊啊啊,我懂了,你们不是来送银子的我不是谢流烟,我不是谢流烟,我是冒充的!”
高峰烦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