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报仇无望
“诛九族是重罪。”晏子归给宫人一个眼色,让她帮小姑娘把衣服穿上,“你来之前没有打听过吗?陛下是仁君,就是谋逆也不曾诛九族,你这点御前失仪,自己都不用死,何况是你的九族。”
她走到周洄身边坐下,捏捏他的手心,安抚他受惊吓的心情。看一眼女儿,长瀛看着陈清颖的眼神像是要喷火,长玄扣着手掌,静静站在一旁,眼睛倒是一直注意着这边,和晏子归对上眼神,忙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她们事先真不知道陈清颖会这样。
陈清颖闻言,一路膝行到晏子归面前,“是小女一心仰慕陛下,想要进宫侍奉陛下,求娘娘成全。”
她眼睛里没有想当人上人的野望,只有一门心思得罪皇后好落罪的渴望。
“娘娘不同意,我出了行宫就跳西湖,反正我的身子已经被陛下看了,陛下不要我,我也没有活路了。”
“还威胁上了。”晏子归侧脸对周洄笑说。
周洄皱眉,“你一门心思想落罪,既然这么费劲,就应该知道只需伤害公主,就能达到你的目的,何必这么迂回拙劣,还是说,这是你别出心裁吸引人的办法?”
陈清颖不敢去看长瀛,只是低头说,“公主很好,我不能伤害公主。”
“可是你现在已经伤害了。”晏子归轻轻说。
长瀛喊道,“原来你和我这么好都是为了利用我,我想你当伴读,你想当我庶母?”
“是我有罪,我罪无可赦。”陈清颖脸上已经全是泪水,“求陛下娘娘降罪,小女甘愿赴死。”
“但是你**,你爹也不会死,你的九族也会好好的,只死你一个,这是你想要的吗?”晏子归问。
陈清颖头磕在地上不起来,瘦弱的肩膀止不住抖动,看起来那么弱小的孩子。
晏子归叹气,甘草上前把陈清颖扶起带走,长瀛还想追上去问为什么,被晏子归喝住。
“她利用我。”长瀛不服气的跺脚,“我对她那么好,还想带她一起回京,她利用我。”
“被人利用不是正常的吗?”晏子归告诉她,“这世上对你无所求的人,就在你眼前,等你长大,出了宫,每一个出现在你面前的人都是有所求,你能做的就是分辨,权衡,选择,被利用还是不被利用。”
长瀛气得眼睛都红了。
周洄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招手让她上前来想要哄她,长瀛不愿意,一跺脚跑出去了。
长玄替她解释几句,“长瀛真挺喜欢陈家小娘子的,认识第一天就跟我说,总算知道书上写的倾盖如故是什么意思,她说的话句句长瀛都喜欢,最近也是为了想把她带回宫,绞尽脑汁,实在不知道原来陈家小娘子存的是这样的心思。
“娘说的话都有不中听的,不爱听转身就走,现在出现一个说话样样中听的,就没察觉出不对来?晏子归吐槽,“罢了,小孩也不是多坏的心,指不定真问出来,都要心软的。
“无论如何是必不能继续跟着长瀛。周会突然说,“和长瀛相熟就应该知道她是最热心不过的孩子,若有苦衷,大可直说,建立在欺骗上的友谊,完全没有保存的必要。
利用真情,尤其可恶。
“我说我,没说长瀛。晏子归解释,一个小姑娘不怕死,还想着做诛九族的事,那心里得受多少委屈,藏着多少恨啊。
长玄表示她去看看长瀛。
实则转道去了隔壁茶房,她知道甘草姑姑要问话,肯定是带人去那里问了。
她倒是知道趴窗户上偷听,但是第一次做不太熟练,一下就被发现了,甘草让她进来听,陈清颖现在不哭了,眼神木讷,看到长玄,立即低头,“都是我对不起公主。
“这话留着对长瀛说,她没来。长玄问甘草问出来什么了吗?
甘草摇头。
长玄在陈清颖面前坐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跟我说说。
“不说是不可能的,你今日弄出的事来,大家心里都不痛快,还是你指望着什么都不说,让别人去查。
“公主想知道什么?陈清颖叹气后开口,“子不言父过,子告父者,绞,我的性命都是父亲给的,却要恨父亲,天底下哪有这样不孝忤逆的女子。
“你的命是你母亲给的。长玄问,“她人呢?
陈清颖没想到长玄会这么说,她微微一愣,然后苦笑,“她早就变成西湖底的淤泥了。
“是你父亲宠妾灭妻?长玄说完又摇头,能带到公主面前的,必然是经过筛选的,最起码在外人看来,陈清颖起码是家庭和谐,父慈子孝的。
没有宠妾灭妻,只是一个老套的书生得意就张狂,想要撇了糟糠攀高枝的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故事,可惜他的糟糠对他家有大恩,对他又痴心一片,处理的不好就是隐患。
他的好族人自然和他一条心,假装人和她私通,被抓了正着,为了以正视听,当夜就堵着嘴沉了塘,自后更是讳莫如深,不再提起。
她爹还一副备受打击,受伤颇深的模样,意志消沉了许久,直到一年后,多人上门劝说,他才勉为其难续娶。
如果那个续娶的女人进门时没有大着肚子,陈清颖可能会真的以为那一夜只是个噩梦。
平心而论,继母虽然不能把她视如己出,但是也没亏待她,她父亲对她视若无物,但也让她安稳长大,该学的都学了。
她祖母自那天后吃斋念佛,为谁超度,又为谁消除业障心魔。
“你那时候多大?”长玄问。
“五岁。”陈清颖喃喃,“我知道公主想问什么,是不是一切都是我的猜测,事实并不是如此。”
“母亲死后我有一年半不能出声,旁人只道是我太伤心,我问陈青玄,娘是**的,那夜我知道他也醒着,但是他说娘是失足落水死的。”
“我问他,你信他们说的,娘和人私通吗?”陈清颖突然笑起来,“他说我发癔症。”
“他早就欢欢喜喜喊母亲了,哪里还记得喊冤死的亲娘。”
“他还跟父亲告密,说我那夜都看见了,父亲问他看见了什么?他好笨啊,他以为向父亲投诚,就能做父亲的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