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咒术界有壁垒从来都不是秘密。
咒力存量的多寡、术式的优劣几乎在出生时就已注定,这种刻在骨血里的差距,催生出以家系为核心的封闭生态圈。
强大的术式在家族内部传承,优质的资源向世家倾斜,而京都咒术高专,就是这片生态圈的培养皿,虽然有少量的招募,但是大部分都是咒术世家那些人。
京都的清晨带着几分肃穆,鸟居朱红的漆色在朝阳下显得格外刺眼,
校门口的石阶上,禅院真依抱臂而立,短发被晨风吹得微微晃动,声音里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为什么偏偏是我们主场,还要站在这里等那群东京的家伙。”
西宫桃握着扫帚,视线落在石阶下方的转角处:“来了。”
禅院真依立刻扯出一抹冷笑,刻意抬高了音量:“来得倒挺快,就是不知道实力有没有架子一半大——真恶心。”
第一个踏上台阶的是禅院真希,她环视一圈京都校的阵容,目光在真依脸上短暂停留,最终落在鸟居后的建筑群上,嗤笑一声:“啧,这就是京都高专?一股子发霉的老古板味儿。”
“你说什么!”禅院真依瞬间炸毛:“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说——”真希故意拖长音调,“老、古、板。”
“真希你等等我们啊!”胖达圆滚滚的身影出现在石阶中段,挥舞着爪子大喊,“别走那么快,被群殴我们来不及帮忙的!”
东堂葵脸上满是不耐:“听说这次来的都是一年级,真没意思。”
他的话音刚落,一股阴冷的气息突然从石阶下方漫上来,像寒冬腊月的冰水浇在头顶。
所有京都学员都瞬间僵住,皮肤表面泛起细密的战栗。
随着白色制服少年的步伐,那浓烈暴戾恐怖的气息像是猛兽圈占地盘一样,嚣张的盘旋在校门口。
刚刚还在和禅院真希斗嘴的禅院真希受到了强烈的影响,心脏疯狂擂动,双腿不受控制地发颤。
微弱的咒力在她血管里凝滞成冰。
最耻辱的是,她在最不想示弱的这个人面前露出怯态。
禅院真依咬紧牙关,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却听见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托住了她的肘部,禅院真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稳:“站稳了。”
手掌的温度透过制服布料传来,让真依依稀想起小时候每次在家里被欺负后,总会有人这样拉着她逃跑。
她还注意到真希的站位微妙,对方挡在她与乙骨之间,悄悄卸掉了极大一部分来自诅咒的压力。
“放手!”真依猛地甩开那只手,后退半步时差点绊倒,脸颊涨得通红。
“这就是哪位特殊的咒术师.....”加茂宪纪低声自语,手中的弓箭已经下意识地拉满。
三轮霞退后半步,手指按在刀柄上。
机械丸的手臂已经举起,咒力回路在机械关节间流动。
整个京都校的队伍如临大敌,咒力在空气中激荡,战斗一触即发。
乙骨忧太局促地站在校门口,望着京都一群人的反应有些尴尬。
“忧太脾气很好的!不是故意的!”胖达连忙跑到乙骨忧太身边,毛茸茸的爪子在空中挥舞,试图缓和气氛。
狗卷棘也跟着点头,嘴里急促地喊着:“鲑鱼!鲑鱼!”
秋津隐依旧跟在五条悟身后,连视线都没分给对峙的众人,全程追随着那个高挑的身影。
五条悟终于慢悠悠地走到最前方,指尖挑了挑遮住眼睛的绷带,语气慵懒又轻佻:“是在列队欢迎我们吗?”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后方的乐言寺,故意气人的补充了一句:“皱巴巴的老爷爷没有伴手礼哦~”
“五!条!悟!”乐言寺气得胡须发抖。
夜蛾正道跟在后面,黑着脸举起拳头,指节捏得咯吱响。
五条悟立刻收起挑衅的神色,吐了吐舌头,活像只闯了祸被抓包的猫。
秋津隐见状,立刻踮起脚尖,把手里的巧克力递到他唇边。
五条悟低头咬了一大口,三分之二的巧克力瞬间消失在他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小隐把伴手礼分给大家。”
“还有伴手礼?”禅院真希挑眉,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胖达抱怨起来:“悟你太偏心了!之前出任务从来没给我们带过伴手礼!”
注意到京都的人还在盯着自己,乙骨忧太悄悄挪到了胖达身后。
“老师特地准备的。”秋津隐从虚空中取出一个袋子,然后走到京都人面前。
“给你们。”她拿出里面东西,一个个分发下去。
京都的人望着手里全身都是孔的扭曲类人形奇怪雕刻物,差点直接扔回去。
可能是因为胖达的那句抱怨,秋津隐发完京都的又给东京的大家也塞了个。
这一顿打岔,之前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逐渐消散。
现在。
京都和东京的人全都捏着手里的东西,异口同声地嫌弃:“好恶心。”
秋津隐数了数袋子里剩下的两个,抬头瞥了眼乐言寺,果断把袋子收起来,塞进五条悟的口袋:“剩下的是我和老师的,皱巴巴老爷爷没有。”
五条悟揉了揉她的脑袋,刻意重复了一句:“没错,皱巴巴的老爷爷没有。”
乐言寺的脸色更黑了。
姐妹校交流会,在没有伴手礼—皱巴巴—的乐言寺校长黑脸宣布下开始。
“第一场是咒灵讨伐竞赛。”乐言寺叙述了一下比赛规则:“将放入指定区域内的二级咒灵最先祓除的队伍获胜,此外区域内还被放了不少三级以下的咒灵,如果天黑以前还没有分出胜负的话,计算讨伐数量较多的一队获胜。”
耷拉的眼皮微微掀起,他目光扫过东京高专尤其是白色制服的两位,语气严肃了几分:“当然,妨碍行为也是可以的,单你们都是一同对抗诅咒的同伴,交流会的目的是在竞争中了解同伴了解自己,不要杀害对手或是给对手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正午开赛,现在距离比赛还有段时间。
正常的情况应该是两只队伍都先去修整,讨论战术以做最后的准备。
但是。
很显然。
现在的情况不正常。
“诅咒?有趣!”解散后,东堂葵无视纪律,离开京都列队后立刻走到东京队伍这边。
他居高临下,目光灼灼的盯着乙骨忧太:“喂,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乙骨忧太:“......”
这个问题出现的让人有点懵逼。
在那炽热的目光下,他局促的抓了下咒具背带,吞吞吐吐道:“抱歉.....我没想过这个....!!里香!!等一下!!!”
东堂葵反应迅速的一个后撤,避开了诅咒的“示威”攻击。
“抱...抱歉。”乙骨忧太额头上渗出冷汗,连忙道歉。
“为什么不是里香?”秋津隐忽然问。
乙骨忧太被问的一愣。
秋津隐有些不解,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沉思。
“太可悲了,多么无趣的回答,令人失望的无趣之人。”确定没有后续攻击后,东堂葵才适当放松了一些,然后就立刻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