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一百二十五 协议
身处静谧的茶室,沈延卿的通讯器震了一下,点开是云曦已经归置好物品从宿舍出来,现在正在询问他的位置。
他简单回了一句平安,让云曦跟着孙灿他们先去吃饭。再抬起头,万钧已经把属于他的那份茶喝得见了底,糕点也吃了精光,正打着沈延卿面前那盘桂花冻的主意。祝余周用打趣的语调询问橘猫先生要不要再来一杯,并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往新的奶茶上撒上桂花,做出这样味道会和桂花冻更搭配的解释。
于是沈延卿干脆把糕点盘子往他面前推推。
[橘猫先生……]
[嗯?]
[不,没什么。]
只是想叫你,呼唤你,确认你在我的身边。
毕竟如果他身处祝余周的位置——仅仅只是代入一下的幻想就让沈延卿感到难过。
对于沈延卿来说,他是绝对不想失去橘猫先生的。
[橘猫先生会离开我吗?]
[哈,当然不可能,有的小朋友可是签过契约把自己卖给我了哦。]
猫猫这样说着,现实中却将膝盖贴了过来,温度就从相贴的一小块肌肤处出传递过来。
沈延卿看过‘小醒’,又重新看向祝余周。
“虽然没有谁能对另一个人的遭遇完全感同身受。但我想对重要之人信赖和牵挂都是相同的,生命很可贵,你的朋友也一定是这样认为,才优选保护自己在意的人。他一定希望你能活下来,活得好,并不要为此愧疚。”
祝余周沉默了片刻:“沈先生,有些事情不是知道道理,想的明白就能做到的。日子再走,时间在流逝,你的一部分却好像永远留在原地。有个声音在告诉我,你活下来的每一天,都要让自己的生命具有这样的价值。”
可是要什么样的价值,才能比得过一个寄托着世界希望的天命之子呢?
为什么活下来的是她?祝余周有这样的价值吗?
时间一年一年的走过,事到如今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爱或者遗憾的问题了。
“我拼尽全力也只能做到现在的程度。”天颂唯二的柱国级特殊能力者如是说,“不是没有前进,不是没有尝试过。只是我已经把我能走的路走到了尽头,现在我的灵性之火已经燃烧到了极限,那么在最后,我想试着做一件想做却没有做的事,应该不算一个过分的决定吧。”
沈延卿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到该说什么,最后只是说起他所知道这个世界神秘学中大家都知晓的公约:“据我所知,这个世界上人死不能复生。”
祝余周安静的看了他一会儿:“我想问一个有些冒昧的问题。[守墓人],还有那位丹丘的女王,跟您到底事什么样的关系。”
的确有些冒昧,毕竟这见事要换到别人身上就当做不能说的秘密了。
可事到如今沈延卿已经可以很平和的回答:“他们只是过去的影子,并不是真的活了过来,从一开始在你面前的人只是沈延卿。”
“果然如此,那真是我想不到的高深手法。”听到这样的回答,祝余周却也不遗憾或是气馁,更多的却是一种坦然,她和沈延卿对视,言语间不在有任何委婉迟疑:“我要借助庆典期间的能量波动重开‘地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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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你的司长,我的便宜小姨,现在也在释天学院。但是她没有见我,也没有见云曦,却见把小卿子叫走了,两个人单独见面是吗?”
于挽岳抱臂,沈云曦落后她半个身位。
孙灿在质问下暗暗叫苦:“也不是单独见面吧,猫妖先生也在啊。”
“你别转移话题,我在说的事情关键是这个吗?”
“额,不是这个吗?”
于挽岳眼神里满是不赞同。“孙灿,你是知道小卿子的性格的,他这个人心软,好说话,哪怕上遇到让他为难的事情也会尽量帮着想办法,但是祝余周是什么样的人呢,她还让沈延卿单独见她?”她指尖点着孙灿的肩膀,“平心而论,你觉得你的司长大人为什么不见我,不见曦曦,不见你,却要见他。”
“……就算按照流程来说,司长想见延卿也是完全合乎规则的。”
“所以,孙灿,你在我们和监察司的命令之间,想都没想的执行了。”
孙灿一时愣在那里,像被说蒙了。
沈云曦站黑色长发被夜风吹得微动,“挽岳姐,我哥他说没事,让我们先去吃饭。监察司的规矩很严,孙灿哥也不能违抗司长的命令。”
“难处?”于挽岳挑眉,“他的难处就是把朋友往火坑里推?”她转向孙灿,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带着质问,“我知道你在监察司待了很多年,习惯了服从命令。也许我不够了解他,也不够了解你们这些超凡的事情,但沈延卿其实不是你想的那种强者。如果你当是他朋友,帮忙拦下这些事情吧。”
孙灿挠了挠头,脸上满是无奈:“大小姐,我哪拦得住啊?司长亲自传讯要见他,而且……”他压低声音,“卿子白天看了守藏史给的竹简,就算司长不见他,别人他也绕不开。”
“绕不开也不能带偏!”于挽岳跺了跺脚,高跟鞋在荧光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响,“沈延卿那种笨蛋,是被人真情实感说个三言两语就会被骗的。”
沈云曦轻轻拉了拉于挽岳的衣袖,为哥哥挽尊:“挽岳姐,哥哥有自己的判断。而且万钧先生也在,他不会让哥哥出事的。”
孙灿松了口气,连忙附和:“对对对,卿子心里有数,万钧先生也靠谱。咱们先去食堂吧,等他们谈完自然会来找咱们。”
于挽岳皱着眉看了眼茶室的方向,最终还是被沈云曦拉着往食堂走,嘴里却还念叨着:“等他出来,看我怎么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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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的铜炉香灰又落了一层,沈延卿望着祝余周眼底跳动的火焰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微凉的茶盏边缘。“重开‘地户’……祝司长,您想过后果吗”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您刚才也说了,那里连接着异空间裂隙,不容易重新封印的,强行开启会引来不可控的污染吧?。”
祝余周指尖敲击茶杯,水纹轻轻晃了晃:“沈先生,我虽然有执念却也不是疯子,我之所以这么做,还因为其他原因。天颂有两位柱国级特殊能力者,另一位您知道是谁吗?”
沈延卿诚实的摇摇头,他所有的超凡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