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一月之期
这两个信徒倒是来的巧,楚九辩本也想找他们二人来着。
“先叫他们俩进神域吧,我洗完澡再去。”楚九辩道。
【好的。】系统很多时候都很配合也很听话,楚九辩很满意。
光泡着也无聊,楚九辩就道:“帮我转述一下他们在做什么吧,能看画面吗?”
【可以的宿主。语音转述不要积分,把画面投影到现实世界每次都要扣除三积分,是否确定投影?】
楚九辩:“......”
“你以后直接跟我说砍完价的价格。”
系统现在好像是真的“掌握”了砍价规则,每次都是取中间值。
这次它说“三积分”,说明他猜测楚九辩会砍价到“一积分”,这样它就能收获中间值的“两积分”。
本来楚九辩一开始砍价还砍的挺开心,觉得自己占了些便宜。
但自从他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功能,都是系统自己随意定价,他就觉得自己怎么都会亏,便也懒得讲了。
系统反应了下,才道:【好的宿主,已经扣除两积分,画面已投放。】
楚九辩双臂搭在桶边,下巴枕在手腕上。
面前的屏幕里是神域中的画面。
司途昭翎身着淡紫色的长裙,衬着少女本就姣好的容貌更显俏丽。
神域中的凤凰似乎格外偏爱她,没等她下坠,它就已经接住了她,欢快地鸣叫着在神域之上盘旋。
司途昭翎今日不是空着手进来的。
她左手抱着一个花盆,盆里种着一朵已经开放的棉花。
她另一只手臂上,则挂着各种颜色的丝绸料子,五彩缤纷,被金凤带着在空中盘旋的时候,好似给金凤镀上了一层彩色光晕。
王其琛只带了几页纸,因此比她先一步进了神域。
此刻他还站在桌前没有落座,仰头瞧着这一幕,一时恍惚。
若不是知道这神域中只有大祭祀和祂的信徒能进来,王其琛都要觉得自己是瞧见了仙女。
司途昭翎便是手里拿的满满当当,也不忘与金凤互动。
她俯下身用脸颊贴着金凤毛茸茸的羽毛蹭了蹭,笑道:“好凤凰,快把我放下去吧。”
金凤这才缓缓落到地上,化作一缕烟雾消散。
司途昭翎也稳稳落地,而那些金色的烟雾又在半空重新凝聚成金凤,飞入云层中消失不见。
只偶尔几声凤鸣和着龙吟,叫人知道它还在此界。
司途昭翎落地后其实就瞧见不远处还站着个人但她还是先抱着一堆东西给大祭司行了礼。
知道大祭司有时候会来的晚一些因此她行完礼没得到回应便自己站好把手中的东西都堆到了桌上她才呼了口气转身看向多出来的一个人。
她此前就知道大祭司还有其他信徒但今日还是第一次见着不由好奇地打量着王其琛。
越看她眼睛就越亮。
“公子好生俊美。”小姑娘一点不吝啬夸赞。
且比起京城中含蓄的闺秀她性格也更外放更喜欢表达。
王其琛极少见有女子这般直白地表达欣赏不过他也只略惊讶了一瞬便也笑着拱手作揖道:“谢姑娘夸赞。若非此界只有大祭司与信徒能进来在下瞧着姑娘都险些以为是见着了仙女。”
他说的是实话且习惯了与人这般交流因此便是有些油嘴滑舌的词句由他口中说出来也格外真诚。
司途昭翎当即笑道:“公子可真会说话。”
而后她又朝对方走了两步行了个南疆部族的礼道:“南疆郡主司途昭翎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王其琛很是惊讶。
竟然是南疆郡主这般人物竟也是大祭司的信徒。
他觉得不可思议但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心中诧异他面上却仍带着笑端正行礼道:“在下琅琊王氏少主王其琛郡主叫我名字即可。”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霁月公子怪不得气质如此出尘。”司途昭翎眼睛都亮了。
她虽远在南疆但也听说过京中有一位风流纨绔王霁月这人此前闻名大多都是因为“救风尘”。
不管男的女的小倌还是妓子只要人品过得去又求上了他他都是能救则救。
因此江湖中无数男男女女都对他褒贬不一又爱又恨。
褒自然是因为他仗义贬自然是因为他花心。
而对他的爱恨则皆因他那张脸和这般纨绔的品性。
司途昭翎早就想瞧瞧这该是怎样人物今日可算是得见了可比她以为的还要俊美!
“王公子瞧着比我大些不若我以后就叫你王大哥如何?”她道。
王其琛也瞧出这姑娘不拘小节便也不客气道:“那我便托大叫你小翎了。”
“好啊。”司途昭翎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家中还有个孪生弟弟一直想要个兄长今日可算是圆
了这个心愿。”
两个社牛,短短几句话就差拜把子了。
称兄道妹之后,王其琛就与她聊起了那些布料,且对其中那块淡粉的情有独钟,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还往自己脸边比了比,问司途昭翎好不好看。
司途昭翎自是双眼放光,点头如捣蒜,一口一个“我兄长穿什么都好看”。
楚九辩被逗得一直笑。
等两人都从做什么花色和样式的衣服,聊到了要如何开铺子,如何用手中这些布料打击江浙丝绸,楚九辩才洗好澡,姗姗进了神域。
二人察觉到他的到来,立刻止住话头,起身行礼。
楚九辩就叫了起。
两人便接连汇报了自己近日的成果。
丝绸可以大批量生产,棉花也已经有了种植的办法,而王其琛的新纸也能开始出售了。
楚九辩很满意他们的效率。
既然这两人刚才都聊到了如何开铺子,楚九辩就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把自己的打算说了。
他叫司途昭翎把丝绸拿出一部分到神域,交给王其琛。
王其琛负责在京中开铺子,帮司途昭翎卖这些丝绸衣料。
两人方才就聊到了这些,眼下更是有了更多想法,都迫不及待地要去做。
至于新纸的事,王其琛需要用它打击王家家主一脉的势力。
这件事他心中自有章程,楚九辩也不多插手,只说丝绸和造纸的利润,他们都可以留下一部分,剩下的再交到神域就可以。
两人不想要什么利益,但推辞不过,便也只能应下。
待到离开神域之后,他们就开始各自忙碌,王其琛也才想起自己本来要问大祭司与楚九辩的关系来着。算了,等下次再说。
而在这两件事如火如荼进行的时候,前往西北的队伍已经出来了将近半个月。
大军驻扎在一处平原之上,举目望去,火光连成了长长一片,宛若火海。
主帅营帐内,只有一张临时搭起的床榻,其他什么都没有。
秦枭合衣躺在被子上,连日来的奔波已经叫他晒黑了些,人也更精壮。
他左手枕在脑后,右手举在眼前,覆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手中一张锦帕。
锦帕角落是绣好的纯白茉莉。
“谁送的?”一道突兀的男声在帐中响起。
秦枭便起身,缓缓将那锦帕折好放入胸前暗袋,这才抬眼朝声源处看去。
身着黑色劲装的青
年身形挺拔,身后背着一个包裹,脸上戴着一半面罩,露出的双眸深邃明亮。
秦枭毫不意外他的到来,坐在床边道:“还以为你不会露面。”
“我不跟你去西北。”秦川行至他身边坐下来。
秦枭侧头看他:“有事?”
“嗯,受人所托。”秦川也不废话,把身后的包裹接下来给他,“我给你求来的,打开看看。”
秦枭就笑了下,打开包裹。
里面正是此前大祭司给秦川的那张小型连**。
秦枭有些诧异地拿出来,只研究了两下便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射程有多远?”
“比箭矢远,还比箭矢准头高......”秦川说起兵器就来劲,一口气说了好多,最后才又道:“最重要的是能连发!”
他指了指包裹里的箭筒道:“足有五十支箭,绝对够你出其不意。”
秦枭也觉得这连**实在对他心意,不由拿出一支箭朝营帐某处的地面上射了过去。
“腾”的一声,连**深深扎入地里。
“确实不错。”秦枭走过去将那支箭收回来,“哪弄来的?改日多给我做一些。”
“目前就这一只,等你用完记得还我,我要找工匠研究。”秦川道。
秦枭颔首:“行。”
“还有这个。”秦川走到他身边,从怀中拿出一瓶青霉素递给他,“这药可抑制伤口溃烂,不过要先试用。你现在就吃一片,今夜你无事我再走。”
瓷瓶外瞧不见里面,可当秦枭打开盖子倒出一粒药片之后,却心头一跳。
“谁给你的?”他看向秦川,语气也不由急了些。
秦川抬眉,转瞬就知道他为何是这个反应,便道:“不是楚太傅。”
秦枭眉心一蹙:“那是谁?”
秦川此前试过与他人提起大祭司的事,根本说不出。
眼下他还是不死心地又试了下,依旧说不出“大祭司”的名号。
他只能道:“你不用管,有楚太傅在,那位大概率不会害你。”
他得到大祭司的药之后,就叫秦朝阳去试探过楚九辩的态度,对方给出的答复就是这药可以放心用。
楚九辩与秦枭的关系倒是不必怀疑,既然楚九辩都说了可以相信大祭司,这药也能给秦枭用,那秦川便也安心不少。
那位?
是谁?
秦枭眸色微沉,但没追问。
秦川没什么瞒着他的必要,除非
是真的不能说。
既如此那他也不必逼迫对方。
只是能拿出与楚九辩一样的药片还能与楚九辩扯上关系的似乎只能是与他相同的“神明”。
是那位曾经在漠北出现过的大祭司吗?
对方与楚九辩果然有关系。
秦枭此前还想过这两位神明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可眼下看来似乎不是。
可若不是同一个人
秦川见他吃下药片说话时也少了些散漫:“你知道为什么会给你这个药吗?”
秦枭抬眸看他:“我会受伤。”
“是。”
“那就不会死。”秦枭道。
秦川蹙眉想说什么但到底没说出来。
他们虽是亲兄弟可却早早分离直至少年时才重新有了联系。
甚至在见到秦川之前秦枭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亲弟弟。
分别太久又没有感情基础他们兄弟俩的关系便始终不尴不尬。
尤其两人都不太善于表达情感习惯了隐藏真实的内心以至于相认这么多年相处起来还是无法做到有话直说。
秦枭将连**收起来重新走回床边坐下。
秦川便也坐下来说:“你睡吧我盯着些就成。”
“嗯。”秦枭点头又道:“你要去做的事可安全?”
“很安全。”
秦枭便也没话了。
兄弟俩沉默许久秦枭才躺下来。
但却没睡意各种想法在脑海中纷至沓来。
一会想着到了下一个郡县要如何再带一些守卫军走一会想着西北那边的情况如何了一会又想楚九辩和百里鸿在京中可还安稳。
最后他又不由想楚九辩与那位大祭司到底是什么关系?
秦川坐了一阵偏头就发现秦枭虽闭着眼却显然没睡着。
顿了顿他才问道:“有什么不良反应吗?”
“没有。”秦枭没睁眼。
隔了一阵秦川又问:“那个手帕是谁送的?”
“我自己的。”秦枭道。
秦川:“谁碰过吗?”
秦枭睁眼看他:“我要睡了。”
“哦。”秦川闭嘴了。
秦枭闭上眼过了一阵才真的睡着了。
秦川就在床边坐了一夜一直没见人有什么不对因此等到天快亮的时候他便闪身离开了营帐。
他没多逗留顺着大祭司给他的地址一路前往
鲁地寻陆尧。
秦枭从北直隶出发率军五万。
他虽没带着秦朝阳但却带上了京郊城防军的副总军程硕。
程硕年三十八身高两米有余身型健硕一手**使得出神入化曾经随着秦将军夫妻俩上战场战无不胜。
秦太尉率军回京城辅助英宗上位的时候也是因为他在才令各方势力不敢轻举妄动。
眼下秦枭出征带了他做副将明摆着就不是为了和谈。
自然其他人也知道说什么“和谈”都是借口无论是西域塞国的墨巴赞普还是大宁境内的各方势力都没打算让秦枭或者离开甘肃。
因此秦枭从一开始就做了最坏的打算。
他从北直隶一路行至陕西一路上经过各大郡县城池他都会用兵符收了当地一半的守卫军加入西行的队伍因而当他行至陕西的时候从京城带出来的五万将士已经变成了十一万!
只是也因为队伍长了行进的速度便慢了。
于是当他们到达陕西西北部的时候已经是一月之期的最后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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