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警告警告
楚九辩进了神域之后,立刻呼叫系统:“抽卡。”
他手里还有几张重复卡牌,随意用哪个都能抽出秦枭。
【检测到积分不足以抽取新卡牌,请问宿主是否抽取已有卡牌上的信徒?】
“是。”
【好的。您现在还有一张财富卡,一张武装卡,两张魅力卡,请选择。】
楚九辩选了魅力卡,这次用完,剩下的三张便一样留一个了。
魅力卡翻开,化为四张人物卡牌。
都是老熟人了。
除了王其琛,就是洪福公公,和安无疾。
最后,自然就是秦枭。
楚九辩果断伸手,握住了属于秦枭的卡牌。
下一刻,整个神域忽然疯狂震动起来,红光一闪一闪,刺耳的警报声尖锐长鸣。
系统的机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警——警报——】
【不推荐!】
【不、不推荐选择——】
楚九辩只觉胸口传来强烈的刺痛感,好似有无数根针在疯狂刺激他的五脏六腑。
轰隆——
神域中竖起的盘龙长柱轰然倒塌,一个接一个。
楚九辩身下的椅子与台阶也猛然坠落至无尽的纯白空间中,他自己也随着强烈的失重感下坠,却始终落不到实处。
就如他从威压上掉下来时一样,好似这坠落永远没有尽头。
也同他本人一样,始终在奔向死亡的路上,又始终被一股寻求生机的渴望吊着,死不彻底,也活不安稳。
直到喉间呛出一口血,沾染了青年散乱的银色长发和纯白的衣袍,亦沾染了神域中那些游动的云雾。
云雾顷刻间就染了血色,僵滞片刻后,这些云雾便猛然化作两只巨大的手臂,稳稳接住了楚九辩,没叫他继续坠落。
不知过了多久,楚九辩才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了卧房的床榻之上。
同时,一口腥甜弥漫在喉间,叫他直接呛咳起来。
他捂着胸口趴到床沿,干呕了几次,才把喉间那股血腥气压下去。
楚九辩双眼遍布血丝,浑身都被冷汗浸湿,发丝黏在脸上,整个人狼狈不已。
他垂着眼睫,眸中情绪却隐隐带着疯狂。
他再次呼叫系统,进入神域。
神域中的一切都已经恢复原样,就连他自己,也重新坐上了高高的神座。
只是同在外界时一样,此刻的他面色惨白,唇角面颊上还带着血迹,狼狈不堪。
“召唤秦枭。他声音嘶哑,语气格外平静。
【宿主,系统不推荐您抽取该信徒,也不建议您继续尝试。】
“刚才的卡我没抽出来,不算我用过吧?楚九辩问。
【不算。】
“好。
系统沉默半晌,才慢吞吞把武装卡展开。
楚九辩毫不犹豫,再次握住了属于秦枭的卡牌。
神域再次崩塌,在尖锐的警报声中,楚九辩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刺破了。
云雾再次化作大手接住他,这次比上一次还要熟练一些。
再睁眼,楚九辩又一次回到了卧房,口中涌出一大口鲜红,他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
“系统。他在脑海中又继续叫。
系统一向冷静的机械音竟好似有些焦急,道:【宿主,您不要再尝试了!这是系统创造者的设定,谁都无法违背!】
楚九辩双眸瞬间恢复清明:“系统创造者?是谁?他设定了什么?为什么我抽不出秦枭?
一连串的问题,系统却一个都没回答,只道:【为了宿主的人身安全,系统暂时封闭神域功能,明日午时再为您开启。】
【神域关闭期间,若有信徒求见,系统会告知宿主,请宿主放心休养,以更好地完成任务。(宿主身上的伤属系统副作用,六个小时后方可痊愈,无需就医。)】
说完这些,系统就彻底装死,无论楚九辩再说什么,对方都不再理了。
楚九辩趴在床边缓了许久,才费力地起身,拖着几乎半残的身体来到桌边,倒了水给自己漱口。
他现在是真觉得外间留个人也挺好,这种时候就不用他自己下地了。
可也只是一个念头,如今天越来越凉,宫人们在自己屋子里都冷,更别说打地铺睡觉了。
楚九辩都想着要不找个时间把“铁炉子做出来,或者直接做地龙,应当是比直接用炭盆更暖和一些。
话说回来,最近朝中诸事都落在楚九辩一个人身上,很多事他就都转交给了司礼监与秦朝阳去做。
因此洪福最近也很难得空,就连小祥子也没办法侍奉在楚九辩身侧,而是日日跟着师父跑前跑后。
小金子和小银子也时常被借调过去帮忙,楚九辩自己不在意,反倒希望这些孩子都能成长起来,所以这两人就也忙得脚不沾地。
瑶台居内各种杂事,便落在了水清和水
云头上。
两个小宫女的成长速度便也有些惊人出门都能被其他小宫人尊称一句“姐姐”了。
楚九辩思绪一滞。
看来是真伤着了他这都想了些什么和什么?
他托着疲惫的身体行至床边坐下来缓缓躺下。
可即便已经很小心胸口和腹部也还是像被开膛破肚了一样的疼。
真正躺下之后那股疼痛也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但也不恶化甚至系统还说六个小时后就好全了。
楚九辩觉得
让你疼但不让你死纯纯给教训。
真损也不知道这系统到底是什么人做出来的纯变态。
他胡思乱想着尽量让自己转移注意力这样就不用在意身上的伤。
于是他不由想起了秦枭。
原来卡牌上一直出现的“不推荐”是真的不推荐若是他非要反骨那就是眼下这般下场。
可既然不推荐直接不把人摆出来不就行了吗?
莫非系统是在“钓鱼执法”?
楚九辩不由想起此前抽过的那些卡牌所有出现过的身份卡一个个在眼前跳过他思绪在此刻变得格外清晰。
因而他便也发现了古怪之处。
从最初的江朔野、司途昭翎到后面的王其琛和秦川再到最后的陆尧。
系统每次都给了楚九辩几个选项可其实到最后他好像都选了系统标注了“推荐”的那一张卡牌。
就好像系统本就在引导他去选择这些人甚至可以说这些信徒其实就是他“唯一”的选择。
因果系统。
楚九辩咀嚼着这四个字双眸微微眯起。
选择这些人是“因”还是“果”?
他穿越到大宁遇到秦枭遇到百里鸿这些又是何种因果?
楚九辩脑海中思绪时而清晰时而混乱直至天亮他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待到第二日一早小金子捧着热水盆进来叫他洗漱的时候就瞧见了他脸上干涸的血迹一声尖叫不仅把院里其他人都叫了进来也把楚九辩惊醒了。
楚九辩倏然睁开眼下意识抬手抚摸胸口。
一点痛感都没了就像系统自己说的那样六个小时过去他好全了。
楚九辩:“......”
他坐起身瞧见慌里慌张的几人忙叫住要去找太医的小银子说:“我没事就是流了
些鼻血。
他可不敢说“吐血,这些人得吓死。
果然听他这么说,众人都显然松了口气。
火气旺的时候是会流鼻血的,楚九辩这么一个身体健康的青年,偶尔流次鼻血也正常。
小祥子忙过了扶着他起身,心疼道:“公子,以后奴才们还是留人守夜吧,您瞧昨夜奴才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若是知道,定不会叫您这般睡一整夜。
楚九辩也不是故意不洗脸,实在是昨晚一点力气都没了。
“不用。他拒绝道,“这次是意外,下次再有便叫你们。
“好吧。小祥子不情不愿地应了。
“此事不必告诉陛下。楚九辩又叮嘱道。
此前他的事,小祥子都事无巨细地给秦枭汇报,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秦枭不多问了,小祥子也不多说了。
眼下楚九辩叫他别说,本就是不想小朋友担心。
小祥子知道他的良苦用心,便叫其他人也都守口如瓶。
洗漱干净后,楚九辩就清清爽爽,照例去了养心殿吃早饭。
今日休沐,他便吃完又与百里鸿一起出门散食,小祥子他们都去了司礼监,他们二人身边就只跟着小玉子一个人伺候。
三人前后走在宫道之上。
楚九辩垂眼看向身侧,小朋友正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走。
天气见凉,小孩也换上了秋装。
略厚实的衣服便衬得他矮墩墩的,走路都比之前更慢些。
百里鸿察觉到视线,便也仰头看他。
对上先生的视线后,小朋友当即笑出一口小白牙,双眼澄亮,已经不似秦枭最初离开那几天一样萎靡。
楚九辩很想揉揉他的小脸,但如今是在外头,他便没伸手,只浅浅笑了下。
百里鸿眨巴着大眼睛,问道:“先生,舅舅还有多久能回来呀?
这是秦枭离开之后,小朋友第无数次这么问。
但楚九辩也没糊弄他,更没有不耐烦,而是仔细算了算才说:“大军应当已经到了甘肃,想来再过三个月便回来了。
百里鸿此前每次这么问,楚九辩因为也不确定,所以给出的回答都有些含糊。
这还是他第一次说出一个较为准确的时间,百里鸿先是一喜,又苦着小脸道:“三个月啊,那舅舅是不是赶不上年节了?
眼下已经是十月份,十二月三十一号就过年,满打满算也没有三个月了。
“若是他不与将士们一起回来,或许能赶上。”楚九辩道。
轻装简行,从甘肃回到京城也就半月时间,说不准秦枭真能赶回来。
“那太好了!”小朋友眼睛都亮了,他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又一遍。
舅舅很快就能回来,他就可以和舅舅一起过年啦!
楚九辩笑看着他兴奋的模样,想必未来三个月,小朋友都要数着日子过了。
他没有出言打击对方,但心里其实并不抱太大希望。
秦枭能打下甘肃是毫无疑问的事,只是不知他打下来之后还会不会继续乘胜追击,把塞**队赶到更远的地方。
那样耽误的时间就更久。
还有秦枭自己,他一个身负重伤的人能清醒着回来就不错了,又怎么可能先一步赶回京?
思及此,楚九辩眸色便暗了暗。
系统不叫他抽出秦枭,他就只能依靠秦枭的来信,以及秦川那边的消息渠道。
可无论是哪一样,都有延迟。
他此前收到的消息,其实已经是三、五日前发生的事,如今却不知秦枭那边情况究竟如何了?
更不知,他是不是已经受了伤......
楚九辩蹙眉,不再多想。
秦枭定然能活着回来,便是受了伤也死不了,没什么可想的。
三人行至御花园。
小朋友走累了,便拉着楚九辩一起坐下来,准备歇上一阵。
不多时,他们就忽见两位尚衣局的绣娘从远处赶来,一瞧便是来找他们的。
眼下天渐渐凉了,宫中各位主子和太监宫女也都换上了厚实些的衣裳,宫人们的倒是不急着做,都可以拿去年的衣服先对付几日。
但主子们却都要穿新衣裳,虽说如今宫中正头主子也就皇帝和太皇太后,但其实后宫中也还有些英宗时期留下的太妃太嫔,以及百里鸿那两位不足十岁的皇兄。
前朝这边也住着秦枭和楚九辩,这些都是要准备起来的。
且还有三个月便过年了。
这是百里鸿登基后的第一个年,所以要办得格外隆重。
因此,绣娘们近日都在不断核对修改百里鸿年节上要穿的龙袍,还有楚九辩的一品朝服,以及秦枭与另外七位藩王的亲王**袍。
这些都需要尚衣局准备。
且因为新年伊始,所以便是连一二品大员的衣裳,也需要宫中赐下去。
一人六套衣裳,三套夏日的,三套冬
日的,一年也够用。
所以从百里鸿登基开始,尚衣局上下就没歇过。
眼下过来的这两位绣娘,一位叫琳菊,一位叫双春。
她们时常来与洪公公或者小祥子对接,还给楚九辩量过尺寸,因此楚九辩对她们很有些印象。
只是此刻这二人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两位绣娘皆是尚衣局的管事嬷嬷,不过说是嬷嬷,也其实都才二十出头,正是大好年华。
两人行至凉亭外,端端正正行了礼,问了百里鸿和楚九辩的安。
主子们不好开口,小玉子便笑眯眯问道:“两位姑姑可是有事要禀?
“正是。双春温声回应了句,又瞧向百里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