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苏死的楚老抠
次日天不亮,骆笙起来上茅房,忽然看见院子里石桌边坐着一人,吓了一跳。
“哎,千行,你这孩子怎么起这么早?”
“我睡不着,起来走走,就走到这里了。”
骆笙:你可真会走……
披头散发的谢岁穗,迷迷糊糊地看着楚老抠:“千行哥?你起那么早做什么?”
“清晨走走。”
楚老抠黑眸微弯,黑亮如日光透过美玉,嘴角的笑弧包容而耐心。
哪个女人能抵抗住他这样温柔的眼神?就跟散发着光似的,温暖而圆润似玉,想去靠近。
谢星朗听到他的声音,走出来,脚镣哗啦哗啦响着,打了声招呼:“来了?”
“星朗,我又接到一些消息,要与你们说一下。”楚老抠沉稳且自信。
谢星朗果然态度好了很多,说:“那你等一会儿,我洗把脸。”
他洗脸的工夫,谢岁穗已经上完茅厕,回来洗脸,拿柳枝把牙齿清理了,用梳子把头发梳顺。
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坐下,握着发绳。
谢星朗很自然地走过去,帮她把头发编起来,动作十分熟稔,编了两股辫子,在头上扎了双丫髻。
娇俏可爱,活泼灵动。
原来谢岁穗的头发都是谢三郎在梳?
楚老抠一眼不眨地看着谢岁穗和谢三郎互动,又羡慕又有些嫉妒。
谢三郎长着一张不是好人的脸,并不是说他不好看,反而是因为太好看才不像好人。
他的脸型端正,一双漂亮又冷漠的凤眼,嘴唇又薄又天生红艳,稍微勾唇一笑就邪气得不得了,说他不是在勾引人都没人信。
谢星朗冷冷地看过来,说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楚老抠笑了笑,一点也没有让人觉得不舒服,说道:“星朗,京城以南的百姓也开始逃了。”
谢星朗早就有预估,倒是谢岁穗有些担忧,说道:“千行哥,那你还回祖籍吗?”
楚老抠摇摇头:“我爹已经离开家乡了,我直接去江南等他。”
“那你赶紧走吧。天下已经大乱,流民凶残,人**;土匪横行,烧杀抢掠;异军突起,劫财抓壮丁……你这样的,无论哪一方都会**。你速速找船过江,到时候,根本找
不到船。”
她说得很自然就好似亲眼看见。
谢星朗和楚老抠都心头一紧。
谢星朗帮她打理最后几缕头发拍拍她的小脑袋说道:“你放心即便到了那一天也无人能靠近你。”
谢岁穗笑得有点儿凄凉又想到上一世死前一幕:自幼被三哥惯着的她离开将军府不知道作了多少难吃了多少苦被余塘和齐玉柔各种残害她眼里都没有流过一滴泪更没有卑微乞怜。
没有真心爱你的人流泪没人在意痛苦也无人驻足。
楚老抠想着回去就把自己养的护卫和暗卫调来与将军府的人一起南下。
昨天晚上的秦椒酱深入人心早膳所有人强烈要求吃秦椒酱。
好吧谢岁穗又搬出来两坛。
谢岁穗对那个阳芋比较感兴趣拿出来几个按照奶龙给的方子先从最简单的开始——煮几个尝尝!
【主人你煮个头小的春阳芋】
谢岁穗看了看两堆阳芋还不一样春阳芋只与谢谨羡的拳头差不多大。
按照奶龙说的洗干净装了半锅
为了省柴火在阳芋上面又摆了一道蒸笼挖了一株小号的甜薯放上面一起蒸。
看她烧火弄得满脸灰楚老抠立即过来说道:“我来烧火。”
骆笙惊讶地说:“你还会烧火?”
“会。楚家虽然家底丰厚但是对待我们兄弟姐妹的教导甚严我爹说真正的财富不是金钱是独立生存的能力。”
楚老抠说他不仅会烧火会做饭他还会裁缝衣服!
谢星朗在一边听得冒火说了一句:“你还会生孩子对吧?”
楚老抠不慌不忙地说:“这个我还没试过以后有结果我会告诉你。”
一拳打在棉花上。
鹿相宜**道地咯咯地笑。
谢岁穗立马对谢星朗小声说:“三哥等会儿我给你说个秘密。只给你一个人说的哦!”
谢星朗舒服多了指指她的脸说:“去把脸洗一下。”
等阳芋煮熟、甜薯蒸熟她拿一个盆盛出来。
甜薯的香甜气味非常非常霸道楚老抠脸上露出了少年该有
的惊讶:“这是什么?”
骆笙道:“这是三郎和岁穗在田间挖到的甜薯,你尝尝,挺甜的。”
谢星朗不管,自己先抓了一个大的放自己碗里。
谢谨羡也拿一个。
甜薯可是极其好吃的,将军府的人你一个我一个,一会儿只留给楚老抠一个。
谢岁穗只想尝尝阳芋。
奶龙说这个东西高产,甜味不如甜薯,但是咸的却好吃得很。
就是有一点,火候必须掌握好:春阳芋煮熟,要用文火慢慢把锅里水烧干,但是不能烧糊。
烤到香气四溢,就可以停火。
春阳芋因为外皮烤干水分变得有些皱褶,盐和渗出的淀粉在阳芋外面包着一层薄薄的壳。
把外皮剥了,那香气儿简直挠人肺腑。
金灿灿、光溜溜的芯儿,冒着热气,啃一口,满口鲜香。
天啊,这还叫不好吃?
香、甜,关键是它还有一股子韧劲儿,口感好得不得了。
而那种大个头的阳芋,是真正的软糯,就是八十岁的老翁吃起来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煮熟的春阳芋,什么都不用蘸,就能干下半锅,而那种大阳芋,蘸点牛肉酱……
给个皇帝也不换啊!
谢岁穗剥了几个春阳芋,直接塞进谢星朗和骆笙的嘴里,那两人吃得眼睛都瞪大了。
再把大阳芋蘸了秦椒酱给他们做对比,骆笙瞪大眼睛:“岁穗,这是哪里来的,太好吃了!”
原本想吃馒头蘸牛肉酱的家人们,全部丢下馒头,换了阳芋和甜薯,吃得那叫一个欢实。
这清香飘满了院子,隔壁的犯人都馋哭了。
将军府的人,眼睛都怎么长的?怎么好吃的东西都被他们看见了?
这一天,楚老抠也不走了,索性骑马跟着他们走。
楚老抠骑着马,看着谢家兄弟都套上枷锁镣铐,才真的知道流放的艰苦,他眼圈有些湿润了。
他与谢三郎自小就是兄弟,比亲兄弟还亲三分,从无嫌隙。如今将军府吃这样的苦,他说不出的难受。
傍黑,楚老抠买通薄卫,住进了阳新县城客栈。
楚老抠帮将军府的人开了几间客房。
成林早早地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