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19
唯妍汐看着凌昕晟入睡,这才去处理伤口,叮嘱单檀不要将此事告知凌昕晟,单檀点头应下。
天光破晓,暗夜沉光,太阳从地平线升起,黎明的微光照在凌昕晟的身上,凌昕晟如梦初醒的惊坐起。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成干净的墨白云纹玄衣,身上和手臂上的伤口也被包扎的很仔细,有一种恍若梦中的不真实感。
手臂上和手掌的伤口传来的阵阵刺痛无时无刻不提醒他,他又发疯了。
凌昕晟伸出手掌,眼眸努力的聚焦,从摇晃的影子这才一点一点看清屋内陈设,想起自己所处的位置。
头痛欲裂,记不起发生了什么,凌昕晟一只手无助的捂住头按揉,试图抵抗这让他陌生的恐惧感。
“单檀。”凌昕晟嗓子的难受和不适导致他嗓音还是低低的,伴随着嘶哑。
第一句竟没能发出声音。
凌昕晟清了清嗓子,喉结滚动了片刻,压抑住不适感,这才发出一声:“来,人。”
单檀听到声音立马进来,给凌昕晟倒了杯水,喝下一杯温水,凌昕晟好了许多。
“王爷身体可还有哪里觉得不适吗?”
“属下去传太医。”
单檀神色紧张,担忧的问道。
凌昕晟摇了摇头:“伤口处理的很好。”
“我们回去吧。”
单檀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唯妍汐闯进来,他伤了唯妍汐的事情告知了凌昕晟。
凌昕晟皱着眉头听完,心中压着巨大的愧疚感。
“我们去栖染阁。”
“是。”
单檀推着凌昕晟去了栖染阁,唯妍汐一天一夜未睡,一直到天明,确认凌昕晟熟睡,这才处理伤口,疲惫不堪的睡下。
小云和言春守在门外,看到凌昕晟揖礼问安:“王爷金安。”
“王妃,她...怎么样了?”
“她还好吗?”凌昕晟神情淡漠,紧皱的眉头却出卖了她。
“回王爷,小姐刚刚处理完伤口,已经睡下了。”
说完言春拖着小云退下了。
凌昕晟在门口坐了一柱香,在伸手推门和默不打扰之间纠结犹豫了很久,最终轻轻的推开门。
单檀退下去,凌昕晟小心翼翼的转动轮椅,尽量不发出声音,手心用力,手掌开始渗血,他却恍若未闻。
动作轻如鸿毛。
床上的娇小可人闭着眼睛沉睡,苍白的精致的小脸上满是不安的疲惫。脖颈上包扎着布条,看不出布条下是怎样可怖的伤口,手掌上的细细小伤被处理的很仔细。
眉头紧皱着,像是做了不好的噩梦。
凌昕晟就这样看了她半响。
怪我,才让你这样。
你不该跟着我受苦。
我迟早有一天,会杀了你。
凌昕晟替她撵好被角,转身去了书房,手心的伤口太大,拿笔的指尖都在颤抖,凌昕晟艰难的写完和离书,脑海里又浮现唯妍汐如画的笑颜,闹着叫他夫君。
他这样的人,早已没有未来,活着不过是苟延残喘,可是他大仇未报,他不甘心。
倘若大仇得报,他便没了在世间的留念。
不管唯妍汐是因为什么目的嫁给他又有什么重要的,他跟活死人没什么区别。
她依附皇兄是对的,若是自己死了,便没人再能护着她。
凌昕晟心里有些解脱感,就这样,孑然一身的好。
又签了一半家产归于唯妍汐名下,作为补偿。
经此一遭,也不算薄待了她。
唯妍汐一直到巳时才醒,言春端来补药和燕窝也不喝,一睁眼就要去寻凌昕晟。
凌昕晟带着写好的和离书和半数家产的地契,商铺来到栖染阁。
“不必寻我。”
“躺好别乱动。”
唯妍汐眼睛亮亮的追逐着凌昕晟的身影,语气轻盈欣喜:“夫君,你来啦。”
唯妍汐下床去迎,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伤口,低低的“嘶”了一声。
凌昕晟小声的询问:“很疼吗?”
“抱歉,以后不会了。”
唯妍汐笑着摇摇头:“不疼,妾,身强体健。”
“王爷不必愧疚,是妾自己要进去,不干你的事。”
“王爷,妾寻到你腿疾的原因了,假以时日,妾一定能找到医治好你的方法。”唯妍汐的小脸贴着凌昕晟宽阔的手掌心轻轻的蹭了蹭给他鼓励。
凌昕晟心里有些微微发酸,喉咙的话出口又咽下去,酸涩的有些说不出话。
“不必了。”
凌昕晟别过脸去,不去看唯妍汐:“天气凉,你先安置。”
“本王有话同你说。”
“好。”唯妍汐乖乖的答应,凌昕晟竟然开始关心她了。
这是不是代表着凌昕晟开始注意她了。
这一小句话,让唯妍汐心里甜甜的,盖好被子,闪烁着大眼睛乖巧的看着凌昕晟。
这双眸子,温暖的刺眼,凌昕晟不由自主的放低声音带着哄人的意味:“先把药和补品吃了。”
唯妍汐微微眯着明眸,有些抗拒,她最讨厌喝药了,口腔里全是苦涩的味道,咽都咽不下去。
唯妍汐还是端过棕色的药碗,赴死般的一口喝下,喝的太急猛的呛了几口,凌昕晟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
过了好一阵唯妍汐才恢复许多,凌昕晟拿过言春手中腌制过的甜杏干,递给唯妍汐。
“好些了吗?去去苦。”
言春和单檀揖了一礼,关上门出去了。
唯妍汐接过小口的吃着,中药的苦味压下去不少,但她实在敏感,只是缓解,还是觉得舌尖很苦。
“夫君要说何事?”唯妍汐偏头看他。
凌昕晟把手中攥的有些褶皱的和离书递给唯妍汐,唯妍汐接过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和离书三个大字,唯妍汐满脸的难以置信,却听凌昕晟说:“你我和离吧。”
本能比脑子更先思考脱口而出:“不要。”
唯妍汐伸手拉住凌昕晟的衣角小声有些哀求的低声道:“妾不要,我们不要和离。”
“妾以后不会擅自闯入了,夫君不要生气。”
“别不要我。”唯妍汐红着眼眶,手掌越攥越紧。
她以为自己是因为生气吗?罢了,凌昕晟想。都不重要,只要她离开自己身边,去哪儿都好。
凌昕晟沉声说着违心话:“对,本王讨厌你,不想看到你,如果不是因为圣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