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0章 不速之客
调查了一整天,身心俱疲的希尔达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格兰芬多塔楼。
胖夫人肖像应声旋开,她迈入熟悉的公共休息室,温暖的炉火和三五成群低声谈笑的学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她与几个相熟的同学打了招呼,便朝着通往女生寝室的楼梯走去。
然而,当她推开自己宿舍门的瞬间,所有的疲惫都被惊悸取代。
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像是某种清洁咒残留的、试图掩盖痕迹的清香。
窗户大开着,夜晚的冷风灌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也吹散了桌上几张羊皮纸。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她的床铺被翻得一团糟,枕头和被子被粗暴地掀在地上。
床头柜的抽屉全部被拉开,里面的东西——羽毛笔、羊皮纸卷、小瓶墨水、几本闲书,被胡乱地扔得到处都是。
而衣柜的门也虚掩着,她能看见里面几件袍子也被翻动过。
“梅林的胡子!”紧随其后进来的埃米莉倒吸一口冷气。艾拉也立刻抽出魔杖,警惕地扫视着房间。
希尔达的心沉了下去。
她第一时间冲向窗边的栖架——她的猫头鹰倪克斯一动不动地蜷缩在那里,往常锐利的眼睛紧闭着。
“倪克斯!”她轻轻叫了一声,小心地触碰它。
倪克斯软绵绵的,但身体还是温热的,胸口有微弱的起伏。
“是昏睡咒。”艾拉检查后确认道,语气凝重,“很强力,但不会致命。”
希尔达松了一口气,随即怒火和寒意交织着涌上心头。
谁干的?目的是什么?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检查。埃米莉和艾拉的区域整洁如常,只有她的东西被翻得底朝天。这肯定不是偶然。
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了她。
她立刻蹲下身,拖出床底下的行李箱。
自从上次邓布利多提醒过她保管好隐形斗篷后,她就给这箱子设计了一把魔法锁,只有精确地施展反咒才能打开。
此刻,箱子上她精心设置的魔法锁依然完好,复杂的符文在锁扣处微微流转,没有任何被暴力破解或撬动的痕迹。
她快速念出反咒打开箱子,手指探进去摸索——隐形斗篷还在,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东西没丢?
这反而让她更加不安。
入侵者如此大费周章,翻乱了她的所有私人物品,却唯独放过了这个施加了特殊保护的箱子?
不,不是放过……很可能是对方打不开它!
埃米莉和艾拉已经自发地去公共休息室,找同学们询问。但大家都说没看见有谁进入过她们的宿舍。
胖夫人也被惊动了,她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以我的画框发誓!今天进出塔楼的,全都是格兰芬多的娃娃们,没有一个生面孔!”
排除了所有可能性,希尔达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扇洞开的窗户上。
她跑到窗边,向外看去。
视野里是光秃秃的城堡石墙,以及底下平整的草地。冰凉的夜风吹拂着,就像无形的魔鬼网,缠绕住她的思绪。
唯一的可能——有人从外面进来,一个不通过胖夫人,却能准确找到她宿舍,并且目标明确地搜寻她物品的人。
霍格沃茨,这座她视为家的城堡,此刻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影笼罩,不再安全。
而她原本想要求助的邓布利多教授,偏偏在这个时候去了法国,不在学校。
难以言喻的不安涌上心头。这次对方没能得手,但下一次呢?
万一对方找到了破解魔法锁的方法怎么办?
邓布利多教授这几天恰巧不在,她必须自己想办法。
希尔达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混乱的心情。
波特家保管这件传家宝几个世纪都安然无恙,一定有更稳妥的办法。
所以必须把它送走,立刻,马上!
而且不能打草惊蛇。
她脑海中飞速构思了一个计划——她需要借用校长室的飞路网回一趟波特家,把斗篷送回去。而这件事,必须掩人耳目。
她知道那个心怀不轨的家伙一定藏在城堡的某个暗处,她不能让对方知道她的打算。
希尔达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没有告诉埃米莉和艾拉她的决定。
夜深人静的时刻,她再次披上那件惹祸的隐形斗篷,像一道无声无息的幽灵,穿过城堡的走廊,走上台阶。
站在那扇巨大的、被奇珍异兽雕刻环绕的校长室大门前,希尔达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环。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
走进校长室的同时,她掀开了斗篷。
阿芒多·迪佩特校长正坐在他那张宽大的书桌后,就着一盏黄铜台灯批改文件。他抬起头,目光带着些许困惑,但依旧温和慈祥。
“波特小姐?这个时间来访……有什么事吗?”
“很抱歉深夜打扰您,迪佩特教授。”希尔达快步上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微微急促的呼吸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她条理清楚地将宿舍被闯入、物品被翻动、猫头鹰被施咒,唯独施加了特殊魔法锁的行李箱完好无损的情况陈述了一遍。
“……窗户是从外面被打开的,教授。胖夫人可以作证没有陌生人通过肖像洞进入塔楼。”
她紧紧盯着校长,语气诚恳:“我确信,有人是冲着我的隐形斗篷来的。这次他没能打开我的箱子,但下次呢?邓布利多教授之前就提醒我要妥善保管它。”
迪佩特校长脸上的困惑逐渐被凝重取代。
他放下羽毛笔,身体微微前倾:“你说你的箱子没有被打开?”
“我确定,教授。但这更可怕,说明他们目标明确,而且……很有耐心。”希尔达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霍格沃茨里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暗中觊觎它。我认为把它继续留在我的宿舍已经不安全了。波特家保管它几个世纪,一定有更稳妥的方法。我请求您,允许我使用校长室的飞路网,让我能立刻、秘密地把它送回家。”
说出这番话时,她站在办公桌前,身姿依旧挺拔,像一个在陈述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