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玩家标志
“何平安”把伊哲岭的屋子都逛了一遍,东西摆设被动过又恢复原来的样子,这并不算犯忌,情报处的人会在动摆设之前会做好记录,既有录像又有照片。
她站在画室外面,画室两面大落地窗,还有可拉动的帘子。画架摆在中间,椅子旁有专门放画板、颜料的小推车。
椅子后面的墙面挂满了画还有靠着墙堆满在一起的画。靠着墙放的画用白色的布遮着,挂在墙上的画从左到右由正常变得诡异。
明明只是单纯的颜色拼接,看不出画是什么却令人心悸,仿佛有什么要从那混沌的画中爬出来。
一无所获的“何平安”感受到“伊哲岭”的意志,回到巩智嵩身边。
巩智嵩刚打开手环终端,另一边的“伊哲岭”早几分钟前说要去上厕所,在厕所间的她坐在马桶盖上等待“何平安”那边结果。
多亏了“封果”监视着整个医院,不然还真发现不了她们该死的小动作。
就在厕所隔间外面的程憬刚催促:“还没好吗?”
“便秘行不行。”
程憬刚没话说。
“伊哲岭”选择待在厕所是厕所有窗户,方便随时脱身。真要逃走的话,从大门是不可能了,大门有两个情报处的人站哨。医院的后门有距离,她不打算往那边走,她打算从厕所窗户出去,再入侵监控,利用医院里的机器人把后门的人都支走,自己再从后门进去,躲在太平间里。
特情局的人肯定不会想到她还在医院里。
巩智嵩见“何平安”走过来,很乐意分享:“伊哲岭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她确实有精神病,最近才有好转。”
“伊哲岭”在这个时候通过智能感应冲厕所,打开门,在程憬刚的注视下洗手。
“你拉屎怎么不臭?”程憬刚问。
“伊哲岭”面色不改:“拉不出来。”
“正好在医院,让医生给你开点药。”
“报销?”
程憬刚点头:“报销。”
巩智嵩她们交流没有任何结果,她们只能猜测“伊哲岭”会有“精神病”很可能是什么超凡能力制造的,无法通过“伊哲岭”获得任何有关邪教的情报。
没办法,该查的都查了,什么都查不出就只能各回各家。
“何平安”回到家瞧见何金坐在沙发上。
何金问:“今天回来得有点晚。”
“我跟组长去存疑人家中搜查,是晚了点。”
“吃饭了吗?”
“还没。”
“餐桌上有面……打包的。”
“何平安”看着打开可降解盒盖子,盖子上还有余温,心中出现了怪异的情绪。
她想起了现实里的妈妈。
在她刚懂事没多久的时候,她的妈妈告诉她,她真正的妈妈们死了。
抚养她的妈妈不是亲妈妈。
封果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强调这一点,问过原因,“妈妈”都只是挂着淡笑。
在更早之前,封果就觉得“妈妈”很不对劲,“妈妈”总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注视着这一切,几乎从不干涉她的事情。
她从来没有见过“妈妈”生气,或者有过别的激烈的情绪。
哪怕她耍脾气,乱砸东西,甚至做一些许多人都会生气的事情,“妈妈”还是那样平静,永远挂着温和的笑容,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还尽说些她听不懂的话:“以后……你恐怕会因为你叫过我‘妈妈’找我算账。”
“怎么可能?”
对方认真看着她的眼睛,笑意更甚:“非常可能。”
“我讨厌谜语人。”
对方仍然笑着,不解释。
封果对“妈妈”的感情不深,偏偏又有种难以割舍的情绪,就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封果”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开学,关于“太岁”的实验进度停滞不前,这段时间都忙着给“窃取”来的身体打辅助。
开学后就更多变数了,她恐怕不能及时给予帮助,“乌鸦”是靠不住了,总不能奢望“乌鸦”用尖嘴敲键盘、按鼠标。至于新的分身,暂时只能在外面,只能等周景局长承诺的超凡能力到位了,才能进来。
在多种因素的考量下,哪怕能够篡改数据,她认为让新分身从正门入太显眼,万一出现某种她不知道的不可控因素,导致新分身被列在存疑人名单就麻烦了,这会大大限制新分身的行动——比如负责检查进出口的人员。
而且后续几次【分裂】和【窃取】的使用都安排好了,要制造新分身就要再等上一等。
一天能使用的次数还是太少,要是一天能选择两次,自己就不用这么拮据。
“乌鸦”一整天都盯着方止的住所,还操控其它小鸟停在别的树枝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监视。
“乌鸦”考虑到只有自身才能感受到细微动静变化才一直盯着,否则,“乌鸦”早就在公园里抢小孩的薯条,看小孩哇哇大哭,乐呵呵地吃薯条。
由于“乌鸦”的这种行为次数多了,引起了众人的愤怒,众人投诉公园的管理人员,并要求处理这件事。
聪明的“乌鸦”感受到危险的气息早就换地方作案,扰得当地人直接把“乌鸦”挂在网络上痛诉。
封果看过网上那些人评论,不少觉得“乌鸦”可爱,还说它只是一只乌鸦,只是想吃顿饱饭。当然,评论中还有人认真给出处理办法。
她们殊不知,她们讨论的方案会被“罪魁祸首”知晓。
时间一点点流逝,封果的超凡能力冷却时间结束,她立即发动【窃取】,以“乌鸦”为通道媒介,窃取方止的身体。
昏暗房间里,正在朝供起来的泥塑虔诚祷告的“方止”抬起头,摘下风帽,又脱掉一身漆黑的斗篷。
“方止”忍着头晕,冲出门,呼吸到空气,她才好受些。
回头看那个狭窄、只能放些少量杂物的房间,竟然摆满了蜡烛。靠墙放着一个高窄的柜子,柜子上放着不明神灵的泥像。
里面又热又闷,都快喘不过气来,方止到底发什么神经——邪教就不能以寻常思维来衡量。
“方止”走到泥像面前,凝视泥像几秒,将其扫在地上。
泥像掉落地上发出闷响,泥像的颈部断裂,头、身分隔。
烛光摇曳,扭曲“方止”的身影。
“方止”离开房间,来到客厅,瞧见所有窗户都被黑色的布遮盖。
客厅挂着一张合影,那些人的脸部都被红色的记号笔画上粗粗的叉,看不清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