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1章 暧昧的关系
希尔达回到格兰芬多塔楼时,公共休息室里已经空无一人,炉火的余烬泛着暗红的光。
她轻手轻脚走进宿舍。埃米莉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咕哝了一句:“你总算回来了……”
艾拉的床帷动了动,传来一声放心的轻叹:“回来就好。”
希尔达含糊地应了一声,没有告诉好友们今天晚上发生的事。
她快速洗漱后躺到床上,心跳依旧快得不像话。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神思飘忽,指尖无意识地轻触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热度。
这算恋爱了吗?
刚才……算是约会吗?
希尔达脑海里全是今晚的画面——危险禁忌的书籍,幽蓝色的黑魔法夜莺,他坦诚又孤独的眼神,还有那个热烈的吻。
一种兴奋、甜蜜,又夹杂着些许不安的情绪在她胸腔里冲撞,让她毫无睡意。
翻来覆去半天,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这个念头让希尔达再也按捺不住,索性起身,轻手轻脚地从床底下的行李箱里,拿出了弗利蒙送她的那件隐形斗篷。
如水般丝滑冰凉的斗篷落在她的掌中。
她需要做点什么来平复这过载的情绪。而且,这件礼物她还没好好试用过呢。
希尔达利落地披上这件隐形斗篷,发现自己的身体瞬间从视野中消失了。
一种新奇的自由感涌上心头。
她悄无声息地溜出肖像洞口,潜入沉睡中的霍格沃茨城堡。
熟悉的走廊,透过隐形斗篷的一层透明的帘幕,仿佛变得陌生了一点。
石墙上的火把投下摇曳的光影,走廊空无一人,寂静中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直到前方传来熟悉的、拖着脚的脚步声和嘟囔。
是管理员普林格先生,他提着一盏油灯,正警惕地巡视着走廊。若是哪个学生因为夜游被抓,轻则罚扫盥洗室,重则一顿鞭打。
希尔达立刻屏住呼吸,紧贴在冰冷的石壁上。普林格浑浊的眼睛扫过她所在的位置,毫无察觉,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隐藏成功!他果然看不见!
一股恶作剧的冲动难以抑制地在她心间升起。
在普林格走出几步远后,希尔达悄悄抬起手,对着他那颗有些谢顶的后脑勺,隔空轻轻弹了一下。
“诶哟!”普林格立刻回头,警惕地举起油灯:“谁?谁在那儿?!”
回应他的只有走廊的空旷和回声。
他疑惑地挠了挠头,嘟囔着“该死的穿堂风”,继续向前巡视。
希尔达捂着嘴,强忍着差点冲出口的笑声,披着隐形斗篷,像一阵风似的飞快跑开了,心中充满了冒险成功的快感。
漫无目的地游荡了半天,她打算去天文塔看看星星,让夜风冷却一下自己发烫的脸颊。
当她悄悄推开天文塔厚重的门时,听到里面传来一道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希尔达立刻停下动作,站在门边,循声望去。
月光下,两个身影正凑在一起。
一个身材瘦削的男生,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希尔达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他的名字,只记得是拉文克劳学院的。
另一个则是斯莱特林的卡修斯·博克,一个以倒腾古怪魔法物品出名的阴沉男孩,据说是翻倒巷博金博克店主的亲戚。
“……你确定这东西有用?”拉文克劳男生的声音带着几分怀疑。
卡修斯·博克的声音则冷静得多,带着一种商人特有的油滑:“货真价实。‘记忆萃取剂’,虽然只是初级品,但足够清晰再现你想要的片段……只要你的报酬足够。”
他一边说着,一边掂了掂手里的一个闪烁着绿光的小巧玻璃瓶。
拉文克劳男生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两枚金加隆,塞进卡修斯·博克手里:“我要了。”
博克利落地将瓶子递过去,迅速收起加隆:“交易愉快。记住,这东西可不怎么合规,别被你的室友发现了,到时候推到我头上。”
交易完后,两人迅速分开,各自沿着不同的楼梯离开了天文塔。
希尔达从阴影中走出来,眉头微蹙。
记忆萃取剂?听起来不是什么正常魔药。
那个拉文克劳男生要这个做什么?她心里划过一个问号。
霍格沃茨学生之间私下交易些小玩意儿不算什么。她自己以前沉迷炼金实验的时候,也私下买过同学的东西,甚至个别东西也不合规。但交易物品涉及记忆这种东西,总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但她并不打算深究,只当是又一个校园里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此时天文塔已经无人,希尔达走到栏杆边。
夜晚的凉风拂面,秋夜的星空像一块缀满碎钻的黑丝绒,连银河的淡光都清晰可见。
她想起天文课本上关于星辰的知识,躁动的心绪终于稍微平静下来。
夜风吹散了之前的兴奋,也带来了倦意,她靠在冰冷的石栏上,眼皮越来越沉,然后她竟然就那样裹着隐形斗篷,在天文塔的角落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第二天清晨,希尔达是被冻醒的。她感到脖子僵硬,鼻子堵塞,喉咙又干又痛。
“阿——嚏!”一个响亮的喷嚏在格兰芬多餐桌上爆发。
“梅林的胡子!希尔达,你看起来像是一只溺水的猫狸子。”埃米莉吓了一跳,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发烧了?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
艾拉也担忧地看着她:“脸色很不好,希尔达。你得去医疗翼看看。”
希尔达脑袋昏沉,无力地趴在桌上,瓮声瓮气地说:“我没事……可能就是……阿——嚏!……有点着凉。”
“不行!”埃米莉态度坚决,“你不能逞强,必须马上去医疗翼!”
被好友半强迫地推往医疗翼,希尔达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发酸。
医疗翼的常驻医生沃尔顿先生——一位严肃认真、头发已有些花白的中年男巫,诊断她得了重感冒,板着脸给她灌下了一瓶滚烫的、味道刺鼻的胡椒疢药水。
“这药水会让你舒服点,但副作用是耳朵会冒几个小时的蒸汽。躺着休息吧。”
希尔达认命地躺到一张空床上,刚拉上帘子,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她好奇地探头望去,只见隔壁床上躺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阿尔法德·布莱克。
黑发灰眼的少年此刻正望着天花板出神,脸色苍白如纸,比平时看起来更加虚弱,眼睛下方泛着两道疲倦的青影。
“阿尔法德?”希尔达有些惊讶叫出他的名字,声音因为鼻塞显得闷闷的。
阿尔法德循声转过头,看到是她,眼睛微微一亮。
“希尔达。”他声音很轻,带着病中的沙哑,“你这是感冒了吗?”
“嗯,你也病了?”希尔达问完就觉得是句废话。
阿尔法德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
就在这时,希尔达感觉自己的耳朵开始发烫。
紧接着,一股股白色的蒸汽不受控制地从她两只耳朵里“呜呜”地冒了出来。
阿尔法德怔怔地看着她。
希尔达自己也感觉到了,她摸了摸滚烫的耳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指着自己冒烟的耳朵,对阿尔法德做了个鬼脸:“看,像不像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呜——呜呜——”
她故意模仿着蒸汽火车的声音,阿尔法德被逗笑了,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几分血色,驱散了他眉宇间的些许忧郁。
“是有点像。”他低声说,眼睛注视着她,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一些。
看着他的笑容,希尔达觉得感冒带来的不适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沃尔顿先生叮嘱必须在医疗翼待到午饭后,观察是否退烧,所以她只好百无聊赖地靠在床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隔壁床的阿尔法德聊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