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上门求亲
进了内廷之后,能出宫的机会很少。
慕流光想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阮清月说话。
可是有程砚舟那么大的隐患存在,不立刻解决掉的话,他实在是不放心。在马车靠近阮府附近的时候,慕流光提出了离开。
阮清月有些不舍得,但也知道他的事情多,并不能拘泥于小情小爱。
幸好这次出门,她带着为他做的发链。阮清月从座椅的暗格里取出装发链的盒子,送到慕流光的面前,“送给你的。”
慕流光先在衣服上搓了搓手,才小心翼翼接过锦盒,而后在她期待的目光中,迫不及待地打开。
盒盖开启的瞬间,一缕冷光伴着温润的光泽绽放。三股素银拧成的链身上,月白珍珠与棕色猫眼宝石错落点缀,银质柳叶坠在发链的末端。
慕流光的呼吸微微一滞,眼底瞬间被惊喜填满,连带着眉梢都染上了亮色。
“这是....,”他抬眼看向阮清月,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欢喜。
“发链。”
阮清月轻声解释,脸颊更红了些,“我想着你披发时好看,便拆了祖母赏的银丝流苏,加了些珍珠和猫眼石,亲手做的。”
慕流光摩挲着发链,指尖能感受到手工缝制的细腻痕迹,心头暖得发烫。他将发链凑近眼前,眼底的笑意止不住地蔓延:“真好看,清月,我很喜欢。等我下次出宫,定要戴着它见你。”
阮清月点头。
马车的速度慢慢降下来,外面林嬷嬷提醒道:“再拐了弯,前面就是阮府门前的大街了。”
慕流光把锦盒收好,深深地看着阮清月,“那我走了。”
“好。”
听着她的回话,慕流光转身,不等马车停下,直接跳了下去。
周围并没有什么行人,站在原地等马车走远之后,慕流光径直回了陛下赏赐他的院子。
于衡正等着无聊,见他进门,起身迎道:“统领,你回来了。”
慕流光想了一路,早拿定了主意,“请翰林院的杨大人过府一叙。”
于衡惊讶道:“杨敏?统领,他可是咱们暗中的关系,是翰林院出了什么事吗?”
慕流光道:“程砚舟知道了我和清月的关系。他说会放弃清月。我了解他,像他这样的人,肯定在暗地里有动作。如果他从老夫人的身上入手,到时候为难的还是清月。”
于衡道:“统领的意思是,让杨大人从中周旋,最近先把程砚舟困在翰林院。”
慕流光的手指紧紧地握着怀中的锦盒,“嗯。再有三天,最多三天,我就能查清细作的案子,到时候在陛下面前请我和清月的婚旨。”
于衡皱眉,担忧地看着他:“真的要从瑞侧妃的身上入手吗,这么做无异是和炎呼吉为敌。太子刚和北戎建立合作关系,我们这么做,太子会同意吗?”
慕流光自信一笑,“炎甾可不只有炎呼吉一个儿子。北戎想往上爬的人,多得是。”
.....
阮清月并不知道慕流光的打算。
除了担心慕流光之外,她遇到了一个难题。
在她去慈安堂请安的时候,祖母又提起了程砚舟的事。
“清月,你母亲不在了,这事也只能祖母替你操心。过去的李怀仁就算了,是咱们识人不清,不过砚舟可是祖母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人品才学绝对差不了。”
阮清月有些疑惑,从程府回来这都快三日了,莫非是程砚舟没和姑祖母谈起此事,不然为何祖母今日旧事重提。
她不好直接开口,“祖母,程表哥怎么说。”
“别提了,”老夫人道,“翰林院好像出了什么事,砚舟一直忙着没回府。你姑祖母也不好直接派人去叫,免得被谁看到了,影响他的声誉。”
阮清月道:“那还是等程表哥忙完了再说吧。”
“说的也是,不过我估摸着他是有这个心思的。清月,你可要好好的想清楚,他是祖母能为你寻到最好的人家了。”
阮清月含糊地应过去。本以为此事算是过去了,隔日一大早,春桃悄悄地来到月华堂,“小姐。”
阮清月看她的神情,心里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小文,你们都先下去。”
等众人都离开房间,春桃俯身靠在阮清月的身侧,道:“小姐,姑老夫人来了。婢子瞧着她的模样,挺生气的。后来就偷听了一二,她和老夫人好像说起了小姐和慕统领之间的事。”
阮清月惊讶地看向春桃:“姑祖母说的?”
春桃点头。
姑祖母怎么会知道的。
程家知道这件事的,只有程砚舟一人。
阮清月道:“春桃,你出趟府,去程家那边看看,程表哥是否从翰林院回来了。”
话音落下,林嬷嬷敲响了房门:“小姐,老夫人让您去慈安堂。”
春桃担忧地看向阮清月。
阮清月道:“无事,你先去吧。”
她起身,连衣服也没换,直接来到了慈安堂。房里并没有姑祖母的身影,阮清月当做不知道她来过,朝老夫人行了礼,“祖母。”
老夫人面色平静,说不上生气,但也不是开心的模样。
“起来吧。”
阮清月站起身,“祖母让清月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老夫人依旧面无表情,“砚舟的事,你考虑的如何了?”
阮清月没想到祖母会问的这么直白。既然事情已被知晓,她也不愿再遮遮掩掩,抬眸迎上祖母的目光,语气坚定:“祖母,我无意于程表哥。”
老夫人面色微变,话语略微带些生硬:“那你属意的是谁?”
“我...”
阮清月刚要开口,暖阁外忽然传来管家的脚步声。
他躬身进来,朝老夫人行了一礼,语气恭敬:“老夫人,内廷慕队长进府拜访,老爷正在前厅接待,特意让老奴过来知会您和大小姐一声。”
“慕队长?”老夫人眉头紧锁,显然没反应过来。
管家连忙补充:“是从前的慕侍卫。他昨夜破了外疆细作案,立了大功,陛下今早下旨升他为内廷侍卫队长。”
老夫人捻着佛珠的手指微微用力,沉声道:“你先下去吧。”
管家退下后,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老夫人皱着眉头,想着儿子的谋算。若是为了政事,儿子定会将人请去书房密谈,怎会放在人人往来的前厅。如此张扬,分明是为了私事。
慕流光与阮府无亲无故,能有什么私事牵扯?
答案不言而喻。
老夫人看向阮清月,目光锐利:“是为了你?”
事已至此,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阮清月道:“他说破了细作案立功之后,求陛下下旨赐婚。”
他都正大光明地上门了,估计赐婚之事已成定局。老夫人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