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这又是什么事啊!!
宋依然力道之大,带着原本扶着她的母亲也跪在地上,母女二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求求你别杀我,求求你……求求你……”
“哎呦喂——我苦命的女儿啊,你这真是……要为娘的命了……”
平白无故受如此大礼不说,还张口闭口就是求别杀她,樊樱有口难辩,吓得一蹦三尺高,慌乱中死死搂住沧泽的胳膊,像个树袋熊似的吊在他身上,对着地上就是一顿输出:
“等等等等你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跪下咱俩见过面吗这不是第一次见面吗我从来没来过梧桐村也不认识你怎么可能伤害你呢说这话是想毁了我吗小朋友!!?”
眼见屋里乱成一锅粥了,宋志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侠女,我这女儿精神不正常,对谁都这样,有时候还觉得我和她妈也想杀她,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樊樱力气不小,又猛扑过来,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沧泽也懵住一瞬。以至于忘了第一时间抽出手臂,后知后觉被抱的实在太紧,遂放弃,低声道:
“冷静,这女孩精神有问题,说话尽不可信。”
被这一点拨,樊樱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有些过激了。
没办法,谁让她就是故意的。
经此一役,她算是彻底认识到,要想在外面横着走,金大腿必须紧紧的抱。
当然,各种意义上的“抱”。
她强挤出来两滴泪,可怜兮兮的仰头:“你一定相信我啊,沧师兄,嘤~~”
不止樊樱与沧泽,宣颂宁同样被这剧情走向惊掉了下巴:“你……我……她……你们???”
无人注意的角落,徐念茗盯着樊樱过分大胆的举动心里很不是滋味,又碍于季谌凶神恶煞的表情不敢上前,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一时间,几人各有各的心思。
只有宣云墨在后头重重叹了口气。
他上前推开迷茫的师兄,拉走伤心的师妹,安抚好暴躁的季师兄,最后挡住嘤嘤作响的樊师妹与无可奈何的沧师兄,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把主线任务拽回正轨:
“老人家,别害怕,我们都是好人,就是想问问你女儿这种症状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宋志看了他几眼,觉得他人比较正经,说话也中听,和旁边几个都不一样,也真的顺着他的话开始思考起来。
“大概五六年……啊不,至少十年了……也不对……诶,”他皱眉看向妻子,“我记不太清了,好像依然一直都这样?”
“依然小时候很聪明的!”妻子忍不住抱着女儿愤愤,“是不小心掉下河里才中的邪,亏你还是个当爹的,孩子的情况一点都不关心,天天就惦记圈里那两头猪,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找你,我苦命的女儿摊上这么个人家……”
“哎哎,别吵别吵……”
在宋志夫妻这问不到东西,宣云墨只好将目光转向宋依然,尽量摆出和善的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又指指樊樱。
“小妹妹,你方才说,那个姐姐伤害过你,现在我们要将她抓起来,但是需要你仔细想一想,究竟是什么时候,还有她做了什么……”
他是那种很有亲和力的长相,杏眼娃娃脸,额头鼻尖都是钝钝的,性格上也没什么棱角,逢人三分笑,和谁都能快速拉近关系。
宋依然怯懦的看着他,眸光闪了闪,似乎在说“真的?”
得到肯定答案,她这才小心开口:
“昨天晚上,我们约着一起出去玩,她将我推搡到河里,我拼命哭喊,可她使劲压着我的头按进水中,不让我上来。”
她说的煞有介事,连被冠以纯恶人之名的樊樱本人都不可置信的指指自己:我吗?
要不是昨天晚上他们五个人一起吃饭,一起通宵研究任务通牒,她真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
宣云墨用眼神安抚了她一下,又问宋依然:
“那你还记得,她为什么要推你吗?”
“她见不得我过得比她好,嫉妒我有人喜欢,就勾引我的未婚夫,我未婚夫不喜欢她,她恼羞成怒便要杀了我!”
“可她为何会嫉妒你的未婚夫呢?”
宋依然犹豫了一下,害怕的往后缩了缩。
“……我们以前是很好的朋友,她父母早亡,从小寄养在我家里……但她非但不感恩,还嫉妒我所有拥有的,我的什么东西她都想染指。”
“她要杀了我,还要杀了我的爸妈,独占我的未婚夫,让我所拥有的都变成她的,取代我的位置,你们快把她抓走,她会毁了我家的啊!”
宋志妻子怕她再发疯,急急将她抱进怀里轻哄。
可宋依然的注意力依然在樊樱身上,她说这话时目光灼灼,望向樊樱的眼神里蕴藏了无尽恨意。
仿佛她真的曾是个无恶不赦的坏人。
这边尚且一头雾水,那边直接给她定义了罪名,其玄其真,连樊樱本人都忍不住怀疑到底谁疯了。
其余几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同种凝重。
“你家里收养过女儿吗?”沧泽一针见血。
“没有啊,我就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都在这了。”
宋志妻子狠狠愣住了,表情变得停滞,好半天才道:
“……我家里没有收养过女儿,为什么依然会臆想出一个养女来呢?”
宣云墨道:“若猜的不错,她平时应当也对大女儿也抱有莫名的敌意。”
“……是,我以为是姐妹长大有代沟了。”
沧泽摇摇头:“说不通,如果敌意是对大女儿的,又为何会突然转移到樊樱身上。”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宋安然轻声道:“妹妹她,似乎经常把我认成另外的人。”
“这就是了。”樊樱也用气声说话,“那场意外可能让她留下什么认知障碍,或者受到某种东西影响融合了别的记忆……”
简单说就是真吓疯了,或者被邪祟上身了。
听起来很扯很离谱,所以她没有直接挑明。
宋志急道:“那诸位仙人,怎么才能救救我的女儿呢?”
“找到她的症结,否则说什么都是白搭。”
妻子哭泣:“我苦命的女儿,你这是糟上了什么罪……”
樊樱沉思片刻:“安然,能不能带我去依然房间里看看?”
虽不明觉厉,宋安然还是点点头:“好。”
“你自己可以吗?”宣颂宁有些不确定的问,“确定不让我们陪你?”
“你不行,念茗愿意与我一起吗?”
她随口提议,没想到徐念茗真的会答应。
宣颂宁不死心:“你们两个女孩子可以吗?要不要我……”
樊樱柳眉一扬:“你们几个大老爷们进人小姑娘闺房,不合适吧?”
“啊?噢、也是哈……那有事咱们灵讯联系,咱俩要不……加一个?”
她头也不回的摆摆手:“不用,我有你沧师兄的。”
徐念茗跟在樊樱后头,心思百转千回。
她猜不透眼前这个女人。
诚然,她十分羡慕樊樱的肆意大胆。但另一方面,她无法平静说服自己接受沧师兄对她的另眼相待。
那是她从少年时就敬仰的师兄,这些年来她小心翼翼守着他的无情道,从不奢求什么。
原本只想远远的看着就好了,可现在……她实在害怕,害怕有一天光风霁月的沧师兄也会变成如季谌一般疯狂。
季谌,沧泽,紫薇真人的两个徒弟……先后被合欢宗的师姐妹缠上,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分明就是阴谋!
什么师姐,什么养女,还有这个梧桐村,她们都是串通好的,故意将他们骗到这里!
樊樱看不到的地方,徐念茗望着她后背的眼神渐渐晦暗。
——凌霄宗的大师兄,无情道的前程,紫薇真人的心血,绝不能都毁在合欢宗手中。
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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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安然带着樊樱,一点一点介绍妹妹的卧房。
卧房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