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你朋友有难了
孟舜冲进公司大门,公司的警卫队已经在朝楼上集结。
卫队一股脑挤进了电梯,孟舜推开安全通道,爬楼梯往楼上去。
他记得发出警报的地方是顶层,而顶层,关押着向漪。
卫队的速度快他很多,当孟舜到达顶层的时候,卫队已经把监禁室围得水泄不通了。
前台大爷满脸惊恐地站在通往监禁室的走廊外,孟舜上前拍了拍他。
“发生什么事了?”
大爷吓得浑身发抖。
“有人死了。”
孟舜心里一沉。
禁闭室里目前只关着一个人。
两个卫兵抬着一架担架从里面出来,担架的白布下有一个人形凸起。孟舜朝那边走去,示意拦下了卫兵,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白布下,是向漪圆睁的双眼,他狰狞的面孔也遮不住眼中的惊愕和愤怒,但他的瞳孔已经涣散,他猝死了。
他的死状,与罗行对他提起的,在交易大厅里发现的那个死者一模一样。
孟舜放下白布,卫兵抬着尸体离开了。
“我能看一下监控吗?”
孟舜对大爷说。
大爷战战兢兢地点点头,迈着小碎步跑回前台,忙不迭调出了今天内所有的监控记录。
孟舜站在电脑前一帧一帧地看了过去,监禁区这两天来的人不少,但基本都只待了一两分钟就离开,直到今天下午六点半,监控里出现了罗行的身影。
孟舜急忙按下了暂停,放大屏幕聚焦在她放在前台的那个东西上。
是她交给白祇的禁药瓶。
孟舜动了动鼠标,将时间倒回到了昨天的录影,昨天的访客不多,但是直到下午的时候,一个身穿白色卫衣的身影进入了监控的区域,看背影是个年轻男人。
他背着一个铅灰色的电脑包,卫衣的兜帽盖住了他的脸,看不见是谁,可他的背影孟舜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一时想不起来。
这两天里,只有罗行和这个男人待在这里的时间最长。显然是有要事要做。
正在这时,孟舜放在裤子口袋里的终端传来一阵震动,他抽出终端一看,屏幕显示有一条短信。
“我想见你。”
一共只有四个字,外加邮件右下角一行模糊到看不清的小字。
孟舜一点点把那行字放大,才看清那是一个地址。
这个地址他去过,位于一个市中心的商场里。
这封邮件没有显示发件人,但他知道这是谁发来的。
孟舜平静地收起了终端。
这是个陷阱,但依眼前的情况看,他最好还是去一趟。
但是去之前,他还有好多准备工作得做。
他乘电梯下了楼,在一片嘈杂声中回到了停车场,找到了自己的帕萨特,上车离开,径直超白祇的安全屋而去。
周六晨间,暂时脱离公司那堆杂事的罗行终于找到时间跟秦冕和靳霜对账了。
临街的咖啡馆,秦冕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靳霜坐在秦冕身边,埋头吃着桌上的红丝绒蛋糕,这孩子是真的很喜欢甜食,看见罗行来了,短暂地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埋头苦吃,什么都比不上吃甜食来得重要。
“来啦?”
看见罗行来了,秦冕装模作样地放下了挡在面前的报纸。
“别装了,跟你被人悬赏了一样。”
“嘘!”
秦冕脸上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挡脸,相比什么伪装都没有的靳霜,他这样子活像个人贩子。
“你咋知道我们被悬赏了?”
“啊?”
罗行坐下的动作一顿。
“你认真的?”
“骗你干啥!不信你看一眼你终端。”
罗行莫名其妙地打开终端屏幕,只见好友名单里,靳霜的ID已经变成了金色。
“这······什么意思?她变成VIP了?”
罗行看了眼吃蛋糕的靳霜,她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V什么IP啊!那是被悬赏了的标记!ID变成金色意味着目前有不下五个入门人要找她!”
“找她干吗?找死吗?”
“你认真点好不好!”
秦冕小幅度敲了下桌子,又拉上高领毛衣的领口遮住自己的下巴。
“之前你跟靳霜从那个世界出来,你们的复盘录像不知道怎么被公布出来了,靳霜这孩子在那个世界的所作所为被很多资深入门人看见了,他们不相信一个十岁的孩子能有这样的水平,怀疑她背后有人开挂,就联名把她给悬赏了,要抓她过去审问。”
“审一个十岁的孩子?”罗行不可置信,“你唬谁呢?”
“我骗你不得好死!”
“好好好!”
罗行点开秦冕的ID,他的账号却风平浪静,ID没有被标金。
“你这不是没事吗?”
“我又没跟你们一起,但现在我是这孩子的监护人,我得对她负责啊!”
谁监护谁啊······
罗行看着靳霜,她终于解决了对红丝绒蛋糕的战斗,悠哉地用纸巾擦着嘴巴,眼神还在柜台里的其他蛋糕之间徘徊。
“复盘视频被公开应该是系统干的,之前我的账号被列为风险账号暂时封禁,我们的复盘视频就会被系统提取进行检查,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被公开的,这孩子的账号之前应该也被封了,对吧?”
“是有这么回事,但是我没在意,我想着这事稀松平常,谁都会经历的,也就没管。”
“还是你们没签公司的好啊!”罗行叹了口气,“不像我,账号被封了还被拉去公司过堂。”
“啊呀行了谁关心你啊!”
秦冕摆了摆手。
“我叫你出来,是想问问你怎么办?被悬赏这事我也没经历过,工会的人知道我被悬赏之后就把我给拉黑了,我只有你能找了!”
“你没经历过我就经历过了?”
罗行无语。
“要不你俩去抢个银行试试?一起被关进去保证谁也悬赏不到你俩。”
秦冕露出面如死灰的表情。
“我就不该来找你。”
“开个玩笑罢了。”
罗行看着柜台前向往蛋糕的女孩,想了想。
“我其实还想问你,这孩子确实与众不同,到底是什么来历?”
“她是靳以的侄女,也是靳以唯一的亲人,自从靳以······之后,我按他的遗愿去国外的孤儿院找到了这个孩子把她带了回来。靳以在那封信里说,自己不是抚养孩子的最好人选,但他还是留下了一笔遗产,用于把这个孩子养大成人。”
“幸好我是看到了他的遗嘱的人,换做是其他人,有可能独吞他的遗产就一走了之。”
“靳以以前总是和你一起行动吗?”
罗行问。
秦冕歪着头想了想。
“好像是这样。”
“那这封信就是给你看的,他知道你一定会帮他这个忙。”
秦冕微微一怔。
“我没这样想过。”
“或许他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