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如有神助
楚九辩翻身看向秦枭。
二人离得很近,楚九辩几乎完全躺在秦枭怀中,便是屋里昏暗,他也能看到男人眼底隐隐的光亮。
“你......”楚九辩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收了回去。
秦枭单手落在他腰间,微微收紧,两人身下便完全贴在一起。
温热的掌心在后腰处流连,楚九辩没动,那只手便更往下去。
“秦枭。”楚九辩开口,嗓音低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是吗?”秦枭笑道,“我在想什么?”
楚九辩没说话。
秦枭想的,不过是他信任别人更胜过信任秦枭。
他的隐瞒,他的神秘,都成了横在他们中间的隔阂。
但楚九辩如今确实没办法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告诉秦枭,他必须保证秦枭能完全接受他,否则若是之后他暴露了自己的本性,秦枭便远离了他,那他最后的底牌和秘密就会成为反伤他的利器。
不过害怕背叛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原因,楚九辩知道自己真正介意的,并不是这件事。
秦枭对他而言,与其他人多少还是有些不同的。
若只是普通的合作伙伴,那秦枭爱如何看他便如何看他,只要利益纽带还在,他们就能继续合作下去。
可他们的关系早就变味了。
楚九辩可以忍受其他人厌恶排斥自己,但想到秦枭也因为他的本性而远离他,他就觉得烦躁。
他好似,不太愿意看到那样的结果。
“再给我一点时间。”楚九辩说得很小声。
秦枭一怔,一眨不眨地看着怀里的人,即便只有模糊的轮廓,也令他骤然乱了心跳。
而下一刻青年竟主动凑过来,在他唇畔落下若有似无的一吻,而后对方又翻过身背对着他,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
秦枭喉结滚动,眼底都红了一片。
楚九辩心脏跳得有些快,在无人瞧得见的黑暗里,悄悄红了耳根。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耳鸣声阵阵。
但这次伴随而来的却不是头晕和混乱,而是繁杂的,令他无法正常处理的蓬勃情绪。
他有些茫然,便任由秦枭将他从被子里挖出来按在身下。
对方灼热急躁的吻,很快便掠夺了他胸膛里的空气。
更懵了。
楚九辩只有本能地伸出手,紧紧抱住男人的脖颈。
阴云散开,如水的月光洒入屋内。
秦
枭看到了青年失神的双眼以及殷红的唇。
青年难_耐的低吟勾着心秦枭心脏都在颤想要的便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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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的夜里楚九辩入了神域。
近段时日他进神域的次数都不多倒也不是他不想进实在是自从他那次主动吻过秦枭一次之后对方就有些“疯”根本不给他进神域的机会。
秦枭每天精力都多的无处发泄一般白日里又是上朝又是批奏折还要练兵可到了夜里他还是要折腾楚九辩。
一开始没有经验他总是弄得楚九辩一晚上两三次他自己倒是许久才只有那一次。
后来不知他是不是听了太医的话也不再叫楚九辩来那么多次。
每晚只一次
他这才有机会在夜里进神域。
不过很巧的今夜江朔野也恰好联系了他。
于是楚九辩进了神域之后就把江朔野带了进来。
“大祭司属下有事要禀。”江朔野坐下后也没废话。
如今天下情势一天一个样他习惯了什么事都雷厉风行争分夺秒。
“何事?”楚九辩道。
江朔野:“今日属下得了湖广王百里岳与东江王百里赫的信他们想叫属下与他们一同反朝廷。属下与京中没有什么联系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知道大祭司与楚太傅的关系也猜到他们现在肯定有所联系所以他联系大祭司便等同于联系楚太傅。
漠北军不愿参与争斗但如果所有人要一起围剿朝廷他却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毕竟百里鸿登基这近一年时间以来他与秦枭以及楚九辩所做的事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若换成其他皇帝江朔野都觉得不可能比现在更好。
楚九辩早在叫江朔野私下募兵的时候就猜到这些人会把主意打到漠北军头上。
“直接拒了吧。”他开口道。
“是。”江朔野应是。
他心里本也也觉得直接拒了的好毕竟漠北军与秦家军的关系有目共睹便是他“答应”了要与藩王合作对方也不见得会信他倒不如直接摆明立场支持朝廷。
不过楚九辩却想到了更深一层。
漠北军拒绝与藩王合作直接摆明了要站朝廷那便是一个难以疏忽的劲敌那些藩王定会想办法先打击漠北军的
势力,而后再冲京城。
而要打击漠北军,绝对不可能是藩王们无缘无故出动,他们定会联合鞑靼,将秦枭父母之死再演一遍。
不过这次针对的不再是秦家,而是江朔野。
楚九辩道:“最多半年,鞑靼那边定会有所动作,注意些你军中的人。
漠北军中有内奸,就如此前的秦家军一样,这件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且这个“内奸的地位还很高,甚至很可能是江朔野非常信任的人,这一步暗棋,也不知道还是不是陆家埋下的。
如果是,那说不定对方与秦景召夫妻俩的死也有所关联。
秦枭这么多年都没找到这个人,或许可以趁这个机会找出来。
“属下知道了。江朔野颔首,眸色坚定。
大祭司此前说要等鞑靼先动手,他们再占据天下大义出兵,眼下这机会终于要来了。
他在漠北这么多年,对鞑靼王室和军队的痛恨程度不比那些边疆百姓少多少。
有生之年若能灭了鞑靼,他死而无憾。
楚九辩看了眼系统仓库,里面杂七杂八的东西不少。
想了想,他取出了其中那把手_枪,连带着一小匣子的**递给江朔野,又写了一纸说明书教他如何使用。
神域中目之所及的远方,出现了一个靶子。
江朔野不知手中这样小东西的威力,但他谨慎的性格还是没叫他大意,而是完完全全照着说明书来,扣下了**。
“砰——
一声巨响,江朔野被手上传来的后坐力吓了一跳。
而再抬眼,他便看到远处那靶心处被彻底打穿,他是个中行家,自然瞬间就瞧出了这东西与弓箭的不同之处。
没有谁会不爱这般趁手且威力巨大的武器,他双眼含着光亮,仰头看向大祭司的虚影道:“谢大祭司赏赐。
楚九辩道:“以备不时之需。若真到了不得已的时候,便唤吾。
鞑靼那边与漠北军内部的内奸合作,说不准真会伤了江朔野,所以若真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楚九辩也顾不上积分不积分的了。
“是。江朔野认真应下,心中的崇敬又多了几分。
正说着,楚九辩又听到司途昭翎和王其琛先后请求进入神域。
今日应当是他们二人约定要交货的时间。
楚九辩就将他们二人也拉了进来。
两人于江朔野都是见过的,只是最近也都没再
见过如今见到后都愣了下然后便互相见礼。
司途昭翎看着江朔野身上依旧带着补丁的劲装热情道:“驰风哥哥我给你量一下尺寸吧下次进神域的时候给你带新衣裳。”
江朔野垂眼看了下自己身上的破衣烂衫又看向面前光鲜亮丽的司途昭翎和王其琛也没见尴尬道:“整日里风吹雨淋的好衣裳给我也是白费。”
“那好吧。”司途昭翎被他说服了。
王其琛却道:“身为将军也该多谢威严。”
“威严并非衣冠赐予。”江朔野道“我有真本事将士们才会服我。”
王其琛:“......这就是你不好好穿衣服的理由吗?”
江朔野一板一眼道:“练兵确实费衣服穿得再好不过几日也破了。”
“那再换就是了。”
司途昭翎也道:“对呀我们都能赚钱多做你几身衣服定没问题。”
“有那些银钱不若买些米粮也叫将士们吃得好些身子养得更壮实。”江朔野道。
司途昭翎没话了。
行军练兵的事她不懂所以还是别再劝了。
王其琛打量他两眼眼底划过一抹狡黠之色故意道:“可你身上有味道。”
江朔野一愣下意识闻了下自己。
思维状态进来的他自然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但他成日里练兵洗漱用水也都不算方便所以还真比不得这些城里的贵人们干净。
他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下次进神域或许是该好好洗漱一番。
司途昭翎看他这样忙道:“驰风哥你别多想没有味道是他逗你玩呢。”
王其琛看他这样也愣了下反而有点尴尬。
他成日里习惯了和那些纨绔相处好友之间的这般调侃原也没人当回事。
独独这江朔野当了真。
“抱歉。”王其琛与他躬身一揖道“我随口玩笑的。”
江朔野回了一揖道:“你说得也没错下次进来时我确实该好好梳洗一番。”
这样对大祭司也是尊重的。
楚九辩看江朔野一个老实人被那对社牛“兄妹”逗弄也不由笑了。
笑完他又是一愣。
好似真是受了百里鸿此前那番话的影响他眼下不仅对宫里的小祥子等人上心对这些信徒们更有了些不同的情感。
**这算不算“友情”因为他从未体验过。
当然,他没体验过的情感很多,无论是友情、亲情,还是爱情,他都觉得离他很远。
可现在,这些又好像都离他很近了。
这时,还在外头丈量土地,寻找铁矿的陆尧和秦川也请求进入神域。
楚九辩一顿,抬眸看向下方还在聊着彼此近况的三人。
他们都知道还有其他信徒存在,只是到现在也没见过陆尧和秦川。
陆尧和秦川自然也没见过他们三人。
要让他们见面吗?
楚九辩有些迟疑。
此前他不叫他们见面,还是忌惮着秦川的身份。
不仅是怕秦川就想尽办法透露出这些信徒的消息给秦枭,还担心其余人会怀疑秦川的身份。
信徒们在神域中都是要用本来面容的,秦川成日里挂在脸上的易容便没用了。
当然楚九辩也可以继续给他易容,可他既然都决定要信徒们见面,那就没有这个必要。
所以,到底要不要叫他们见面?
秦川和秦枭,又是否能接受他们的秘密被其他人知道?
楚九辩思来想去,还是没有让他们见面。
还是等之后吧,等到秦川能光明正大出现在人眼前,再叫他们见面也不迟。
于是,楚九辩就暂时没让秦川和陆尧进来。
等到江朔野他们三人都走了,他才叫另外两人进来。
陆尧和秦川是第一次同时进神域,还有些新奇。
尤其是陆尧,他看着秦川本来的面容,脱口而出道:“你与宁王大人确实很像。
秦川:“......
所以陆尧什么时候知道他与秦枭关系的?
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
不过对陆尧这样的人来说,什么都瞒不过他的脑子才对。
楚九辩看着秦川漠然的模样,有些好笑。
陆尧这孩子,真是让人没办法。
“大祭司,属下昨日又发现了一处矿。陆尧仰头看着神明虚影,双眸晶亮地说,“您猜猜是什么矿?
他很少有这般卖关子的时候。
楚九辩就真认真想了想。
若是铁矿,陆尧定不会是这个反应,也不会特意进神域求见。
所以定是稀有矿床。
但若是煤炭之类的,陆尧虽知道其中用途,却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
所以......
“是金矿?楚九辩虽是问句,但却是笃定的语气。
陆尧重重点头:“就是金
矿!”
楚九辩也不由心脏一跳。
这可真是挖着宝了。
陆尧说了自己发现金矿的过程又聊了聊最近的工作说自己大概还有半年多便可以回京了。
半年之后便是九月末十月初。
届时秋高气爽的真是个好时候想来到时候天下太平就荡然无存了。
楚九辩出了神域睁眼时瞧见的便是秦枭那张如建模般棱角分明的侧脸。
男人仰躺在床上合着眼好似睡得很沉。
但楚九辩知道他没睡。
“陆尧发现金矿了。”他小声道。
秦枭睁眼侧头看他。
屋里没点灯但月光很亮足以叫他们看清彼此的模样。
“在哪?”秦枭问。
楚九辩就说了地名又道:“明日便派人过去吧。”
“嗯。”
秦枭看着他笑:“缺什么来什么真是如有神助。”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楚九辩也笑:“就是有‘神’助啊。”
秦枭脸上的笑却淡了。
“怎么了?”楚九辩问。
秦枭沉默片刻
楚九辩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一辈子留在这里万一系统一个抽风......
【宿主系统不会抽风。】
楚九辩一顿。
【因为您在原世界的身体已死亡所以本世界的因果修正后您会继续留在这里不会离开哦。】
闻言楚九辩竟觉得心里一松唇角也带出了笑。
“笑什么?”秦枭翻身对着他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
楚九辩任由他动作说:“回不回的要看你对我好不好。”
秦枭就也笑了。
他很少说情话也不说那些假大空的承诺他总是说得少做得多。
“我要再如何对你好?”秦枭低声问。
楚九辩也不知道。
**什么才是对他好。
年纪再小些的时候他甚至分辨不出别人的善意却对恶意格外敏感。
现在他依然不太清楚什么是好但他却也知道秦枭对他已经很好了。
腰间传来酥酥麻麻的触感楚九辩从思绪中清醒伸手去摸便握住了男人的手腕。
“干什么?”他问。
秦枭就低笑一声翻身将他按在身下三两下除了自己的里衣轻松就用其束缚住了楚九辩
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