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007
凤凰于飞,梧桐是依。雍雍喈喈,福禄悠归。
男婚女嫁,礼之自然。
唯府上下热闹非凡,一天嫁三女,鲜少有之。百官参宴,礼品堆积如山。
星月楼的红烛燃之,秉烛到天明,烛光摇曳似是叹息。唯妍汐心里却难得的紧张。
唯妍汐一早便起身装扮,百蝶簪珠的大红婚服,绣娘们夜以继日的赶了一个月方才完工。
珠宝饰品琳琅满目,言春和小云给唯妍汐盘上点翠嵌珠宝五凤钿,插上金点翠穿珠流苏……
乌黑的秀发,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眼波流转,灿若星辰,娇俏的笔尖点上腮红,红唇微抿,肤若凝脂,窈窕妩媚,气韵天成。
言春发自内心地叹道:“小姐今日当真是漂亮,要将姑爷迷的挪不开眼。”
小云盈盈一福:“那奴婢也讨个吉祥话。”
“那便祝小姐和姑爷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唯妍汐双手整理着流苏,冲着她俩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而后伸手挠了挠她们的腰肢,玩闹道:“借你们吉言。”
“领赏吧。”
小云和言春对视一笑:“谢小姐。”
屋外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好不热闹,丞相嫁女普天同庆。
户部侍郎随礼东海珊瑚一株,黄金百俩。
尚书员外朗随礼翡翠十颗,玛瑙手链十串。
奉议郎随礼夜明珠十颗。
飞骑尉送金钗十株……
收拾妥当,华服正装,唯妍汐这才出门去正厅拜礼。看见祖母的一瞬间便红了眼眶。
沈棠和唯澜坐于主位,唯妍汐双膝跪地。
唯妍雪着粉色翡翠流苏婚服,唯冉芋着大红烫金点彩婚服跪于唯妍汐两侧。
沈棠取出准备好的月白仙鹤翠羽金镯戴到唯妍汐的手上,轻拍了拍唯妍汐的手背,擦了擦眼角不舍的泪花:“既嫁于三皇子日后可就不能像在家一样任性妄为,想娘亲了就回来看看。”
“凡事要以夫君为先,有商有量,宜室宜家。”
唯妍汐双手置于腹侧红着眼眶道:“是,母亲。”
又取出清韵翠玉镯交给唯妍雪:“你今后要好好侍奉太子,既是你自己的选择便要好生珍惜。”
唯妍雪跪拜:“是,母亲。”
最后将如意玛瑙金镯置于唯冉芋手腕:“日后和郎君好好相处,凡事须三思而后行,不可莽撞。”
唯冉芋磕头:“是,母亲。”
随后从袖里拿出一对玉佩,通体雪白,雕刻成白虎状,是难寻的西域犀楝玉,千金难求:“你哥哥在外打仗,赶不及回京,来不急送你出嫁,这是他托人快马加鞭给你送来的新婚礼物,我的初霁是全家的掌中宝。我们都希望你此生能平安幸福。”
唯妍汐泪水续满眼眶,屈膝跪地,头上步摇珠宝堆砌满头,十分重人却繁华异常,眉间画了一朵莲花,增添了一丝禁欲感,胸口处坠着一颗颗珍珠,衬托纤细有致的身材凹凸别致。
唯妍汐接过拜谢。
旁边司仪敲锣打鼓声音洪亮:“拜别双亲!”
唯妍汐又嗑了一个头:“初霁辞别父亲母亲,愿父亲母亲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
唯妍雪和唯冉芋皆道:“拜别父亲母亲。”
唯妍汐转身对着祖母磕头辞别,六十旬的白发老妇满眼泪花,哭的情难自已,唯妍汐也万分不舍上前搂住老妇:“初霁辞别祖母,愿祖母山色既无尽,公寿亦如山。”
唯妍雪和唯冉芋皆道:“拜别祖母。”
金氏拉起唯妍汐,用帕子擦了擦她的眼泪:“大喜的日子,新娘子可不能哭花了妆,你且安心嫁,祖母一切都好。”
“受了委屈尽管跟祖母说,祖母一把老骨头了不怕得罪人,拼上这一身诰命也会为你做主。”
唯妍汐感动地点点头:“是,祖母。”
“新娘子出阁。”
唯妍汐和金氏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手,唯妍汐小步的迈出门槛向她选择的未来走去。
唯妍汐拿着蜀锦鸳鸯团扇立于胸前,在相府正门欲上迎亲的轿子。
唯妍雪故意挤开唯妍汐先她一步道:“我怎么不知道三皇子竟能大过太子。”
唯妍雪得意洋洋:“自然是我先姐姐一步。”
“嫡女又如何,还不是嫁给残废,没有天生富贵的命。”
唯冉芋拉住她:“四姐姐你少说两句。”
“二姐姐是你的长辈。”
唯妍雪跋扈道:“她算哪门子长辈。”
“从今以后我便是她的长辈。”
唯妍汐转头冷笑道:“我为妃你为妾,实在不懂四妹妹得意在何处?”
唯妍雪一手摸着发鬓沾沾自喜道:“那又如何,太子将来若是继承大统,我便是贵妃。”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们所有人都得看我的脸色过活。”唯妍雪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权利巅峰的未来。
唯妍汐语气冷淡端庄:“是吗?你怎么就这么确定太子一定能继承大统。”
“太子私德有亏,鹿死谁手还不一样。”
“四妹妹,做梦的话说出来了就不灵验了。”
“你,你敢妄议太子。”
“哼,我马上就告诉太子,让她处罚你。”
“你嫁给一个瘸子有什么可得意的。”唯妍雪指着唯研汐趾高气扬道。
“你说谁是瘸子。”一道磁性好听的声音响起,竟无人注意身后的车轮声。
唯妍雪的手指立马缩了回去。
来人身着大红婚服,清冷持贵,气势凛冽,眉眼似剑锋不悦道:“皇兄还没有能处罚本皇子王妃的权利。”
“三…皇子金安。”
“三皇子金安。”唯冉芋见礼。
唯妍汐看见来人异常欣喜,奔着三皇子而去,拉过他的手:“夫君。”好看的眸子直视他。
凌昕晟不动声色的抽回手,这女人,怎么如此不知羞,耳根红了一片。
她一个嫡女在家中一向都如此受欺凌吗?
凌昕晟抬头看了一眼唯妍汐,一眼万年。
唯妍汐竟生的如此惊艳,自己一个残废,嫁给自己倒有些委屈了她,凌昕晟低头暗想道。
唯妍雪恨不得咬舌,伸手狠狠的掐了旁边的婢女,婢女吃痛却不敢言。
三皇子竟生的这般美貌,唯妍汐还真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夫君为我出头,初霁心中不甚欢喜。”
“时辰不早了,我们不便与她们争口舌之快。”凌昕晟点点头。
唯妍汐拿着团扇向凌昕晟看了一眼,这才上轿。
迎娶唯妍雪的轿辇迟迟不来,险些误了时辰。太子来了也一言不发,领了人便走了。
凌昕晟在外应酬,不得脱身,唯妍汐在主屋安静的等待,团扇放在床上,观察着四周。
房间布置的不是十分精细,红绸应该多挂几个才对,唯妍汐想。
红枣花生却是散落满床,床上是新置办的鸳鸯锦秀金珠被,房间熏的是新晋的龙涎香。中庭有一张圆桌,墙壁上挂着几张大师的真迹,可见其主人对住行的不上心。
“言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