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牛行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李舒阳和李婉瑶已经熟悉了新的上学生活,两人每天手牵手一起去学堂,路上打打闹闹,也不无聊。
自入夏以来,天气越来越热,更何况华阳县还是靠海,风吹日晒的更是磨人,好些人家都跑去冰鉴房买些冰块回家,放在屋子里好歹能降降温。
周慧芬一行人也热的不行,把手头的事情都忙活完了后,也没急着回家,而是到了里面的大堂,各自找了个离冰盆近的位置坐下,拿起蒲扇开始扇风。
这些冰盆是李婉清买了放铺子里用的,天气热,大家的食欲会降低,放些冰盆,吃饭的时候能舒坦些。
现在饭店已经过去了,里面还没融化完的冰块就被取出放到了后院的正堂里。
李婉清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放着几个装满刨冰的碗,后头的李阿禾和李晚穗也端着盘子进来。
碗里盛的是刨冰,李婉清浇了些荔枝酱上去:“婶娘们都热着了吧,快来吃口刨冰,凉快凉快。”
刨冰并不多,每人也就一小碗,主要是让大家伙都凉快凉快,吃多了怕坏肚子。
周慧芬拿了一小碗,颇为熟练的拿起勺子将上头的果酱搅的均匀点:“那边的铺子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说的是李婉清新开的铺子。
李婉清早就打算好开一家甜品铺了,卖些糕点之类的,生意想来是差不了,刚好天气越发炎热,用冰品打开局面,最好不过。
“差不多了,大伯和李虎哥今天已经在收尾了,再过几天就可以开业了。”
“后天吧,后天日子好!”王秀香舀了一勺刨冰进嘴,舒坦的眯起了眼睛:“你这手艺这么好,都不用担心没顾客的。”
“而是这大夏天的,我要是有点闲钱,一定会去来一碗的!”
“是啊是啊,大热天的吃碗冰的,神仙都没这么舒坦!”
“那就借各位婶娘的吉言了!”
第二天一早,李婉清跟往常一样去县学门前卖饭团,这一次她带上了李阿禾。
韩立如往常一般跑到摊子前,就见不少同窗围着李老板,叽叽喳喳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老板,你这图画的这么好看,怎么名字取得这么难听。”说话的学子看着拿着李婉清专门找人画的菜单。
一张半开的纸上,左边画着一碗碗甜品,非常逼真,好似真的就在你面前一般,右边则写着什么红豆绵绵冰山、绿豆绵绵冰山、芋圆一号、芋圆二号,在名字的后面还写了一堆配料。
红豆绵绵冰山:刨冰、红豆沙、糖水、奶浆
......
芋圆八号:芋圆、豆花、红豆、花生、糖水
前头的红豆绵绵冰山也就算了,后头的芋圆一号到八号也太粗鄙了一点吧。
“这些都是暂定的名字。”李婉清解释:“这不是取了几个名字都觉得不好吗,想着到时候让各位帮忙给取几个名字。”
“各位都是饱读诗书的,到时候取出来的名字不得让人听着就甚觉美味。”
“这个好,这个好。”一位学子觉得李婉清说的很对,他们这些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书,取个名字不妥妥的比李老板这种没学识的人要好的吗?
“那我们这么多人,你是找谁取名啊?”一位学子打趣:“你看看,我们这些人里谁能够取个好名。”
“哎呦,我哪能看得出了啊,到时候就请各位到店里留下一个你最满意的名字下来,让路过的客人投票,到时候谁的名字取得头名,我送他一份甜品。”
“行啊,那就期待李老板新店开业了。”众学子都很高兴,送份甜品算什么,要是自己的取的名字被用上了,以后同窗门吃一份就得叫一下他们取得名字,那多有面啊。
韩立早就从李阿禾手里拿过饭团了,见李婉清身边的人都散了不少,这才上前。
“李老板这是准备开新店了?”
“是韩公子啊。”李婉清见清来人,笑着道:“对,就在学府路那里开一家甜品店,到时候希望韩公子能大驾光临啊。”
顺着李婉清指的方向,韩立就看到不远处的确有家铺子在装修。
这么近,以后可以经常翘课出了吃东西了。
没少翻墙逃学的韩立非常高兴,那什么红豆绵绵冰山一听就好吃,他仔细的看了看画上的图,只见一个高脚碗里堆着高高的刨冰,上面还点缀着不少的红豆沙,这个画工很有水平,用了不少的颜料来表现红豆的诱人和冰山的清凉。
别说吃,关是看着都觉得凉快!
现在虽然是早晨,但是随着太阳逐渐露出面容,周围的气温已经开始爬升,热的韩立直冒汗。
他盯着面前的图,恨不得现在就能吃一口,解解这夏天的燥热。
告别韩立,李婉清见饭团也卖的差不多了,便和李阿禾收拾收拾准备回去。
今天的主要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在这些学子里打出新店开业的广告,就等着吧,这几个学子进了县学后那不得讨论讨论她家的甜品铺找人取名的事吗?
不然取个名字的,有什么好费劲。
事情也如她所料,今天的县学里不少的学子都在讨论给甜品取名的事情,不少记忆好的,已经开始根据李婉清画的那张广告牌上的食材开始取名,都想挣一挣这冠名权。
听着多有面啊。
李婉清没管他们怎么想,她现在还有件事情没有解决。
甜品店要开了,但是目前只有羊奶的货源,羊奶虽好,但是对比牛奶还是稍显腥燥。
她打听到牛行里有不少水牛,想着过去看看,有没有牛奶可以卖。
牛行离县学比较远,李婉清将摊子和李阿禾一起推回去后就一人前往牛行。
还没到牛行呢,混杂着干草、牲口粪便和汗液的臭味就被一阵风带了过来。
再往里走,青石板铺的地面被马蹄、牛蹄给踩的坑洼,缝隙里还嵌着不少的麦秆碎末。
左边道上,几个人正拽着马缰对着一匹枣红色的马驹讨价还价,旁边还拴着几只骡子。
右边的栏里,几头黄牛正甩着尾巴驱赶烦人的蚊子,深褐色的皮毛被日头晒的发亮,鼻孔里呼哧呼哧的喷着白汽,时不时的低头啃几口槽里的稻草。
旁边的水牛个头更是健壮,灰黑色的皮肤油光水亮,蹄子踩在泥地里发出“咚咚”的响声,粗长的舌头卷起水槽里的水往嘴里送,溅起满地水花。
“这位客官,您这是要租牛还是买牛。”
一位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常年在外头照顾牲畜,皮肤被晒的黝黑,显得一口牙特别的白:“小的专门负责这些牛的,您放心,这些牛都是精心饲养的,没有病牛、坏牛。”
“你们这里有母牛吗?”
“有的,母牛都在里面,您跟我来。”伙计一边走一边介绍:“我们这边的母牛也有不少,目前刚出栏的母牛还有三只,您也是来的巧了,往常要是来得晚了,一头母牛都剩不了。”
母牛很收欢迎的,许多农家人买一头母牛回去,养个几年,能生出好几只小牛,这算是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