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一美人
两颗响雷照亮半边天,其下一行人正在急行,翻滚的云层已乌黑似墨,趁着雨落下前,她们得赶到城墙边。
牛蜻和曹茅就在队伍里,周围都是刚被抓的壮丁,加起来足有百来号人。而押队的士兵不足三十人,所以为了顺顺利利地把人送到,押队的什长采用大棒加萝卜的管理策略,先是破门用武器恫吓,然后趁人懵了的时候栓起来,栓成一条长串,在路上再适当地每人发点吃的,安抚一下。
等曹茅回过味来的时候,牛蜻都把自己的那张面饼吃干净了。
“没吃饱,你不吃就给我。”说话间,牛蜻的手指早摸到了曹茅的饼。
感觉到一股牵拉感,曹茅登时就反应过来,啪地一声打开牛蜻的手,三两下就把饼都塞嘴里了,鼓着腮帮子道,“没了!我还没吃饱呢!”
“曹三胖,你给我留一口!”
“进我嘴了你还要啊,有本事你来抢!”
“来就来!”
要不说大夏人爱热闹呢,都落到这步田地了,还有人停下吃饼来看热闹。
看热闹好啊——不看热闹,她还何必整出这场热闹!
牛蜻一挤眼,曹茅就撅着腚朝人群倒,“诶,扶我一把啊!”
她东拉西拽再加上牛蜻使坏,哗啦啦地顷刻间倒了一大片。
人群诶呦诶呦起来,不光为摔倒疼,还为衣带裤带怎么挤开了,一个个提□□拉衣襟,好一番忙乱。
什长挥舞着鞭子跑过来,“闹什么!叫什么!谁他爹的找死?!”
她虎着眼一瞪,众人噤声。
她鞭子所指,高个的惊惧捂嘴,宽胖的低头抹泪,余下的也都不敢造次,本以为好了,谁料她一转身,人群又喧闹起来,这次打得更狠,“你,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饼?”
“这是我的饼!”
“饼呢?我那么大一个饼呢?!”
鞭声破空,什长咬着后槽牙,“都他爹的皮痒是不是?马上就到南安门,谁要再闹,第一个就给姥子去堵城门!”
她走入人群,一个个踹倒那些还梗着脖子吵嚷的女人,跪慢的免不了挨两下鞭子。
牛蜻还是‘惊讶’地捂着嘴,曹茅也在那低着头‘抹眼泪’,两人跪在人堆里,鞭子打不着,更是饿不着——如果什长多看两眼,就能发现她们嚼嚼嚼。
腹中饥饿的疼痛终于消失,曹茅精神一震,也不怕了,凑到牛蜻身边问,“大蜻,咱跑吧?”
牛蜻有点噎得慌,要来碗水就好了,“跑?跑了上哪吃饭?”
曹茅也反应过来了,眼下要说哪还有粮,除了高门大户就是军营,高门大户的虏仆可不是吃素的,她们俩还不如在这儿混口饭吃。
“先别饿死,后面再说。”牛蜻拿了主意。
曹茅点头如捣蒜。
半刻钟后,一道青黑城墙出现在众人面前。
“不愧是薛郡的郡府,真他爹的牢固啊!”曹茅语气轻松不少,“这下稳了,外面那群人必然打不进来!”
牛蜻不发表意见,因为这所谓的城墙,在她这种现代人眼里实在很难跟‘牢固’沾边。
突然,她的目光被吸引住了,或者说所有女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那道修长华丽的身影上。
有点眼熟,好像是……
“不是刚被抢的那个少郎?”曹茅拍下脑门。
是了,鲜衣玉带的少男,在马上仓皇呼救又转瞬消失不见,想不到在这遇见了。
少男倒是不知此节,只是本能地先注意到一群人里最突出的女人,他被看得呼吸一乱,竭力克制才没背过身去。
“不愧是姚府少郎,当真如仙人一样!”
听了那什长赞叹,众人才反应过来,纷纷露出震惊、荣幸的表情,然后更加如饥似渴地盯着那少男,狂热得就像是……
看杀卫玠?
牛蜻陷入沉思,这个世界推崇清俊修长的男子,甚至有不少美男晕厥的故事,姚府少郎好像还真有可能被看杀啊。
“我就不喜欢瘦的,”曹茅挑剔道,“好看是好看,但不经用。”
细说经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