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11
皇帝抬眼,心有不舍,但金口玉言,只好道:“来人,给王妃拿卸灵草来。”
唯妍汐起身谢恩:“谢陛下。”
“不知王妃要此物作何用途。”
“回禀陛下,臣女是为夫君腿疾一事。”
“夫君并非天生瘫痪,既是伤痛便肯定有法子医治。”
凌昕晟修长的手指攥住衣角,朝唯妍汐的方向望去,心下一惊。
只从瘫痪之后,所有太医均束手无策,寻遍天下名医都无法,从此这便是凌昕晟的逆鳞,无人敢提。
凌昕晟面色阴沉,隐忍不发,对唯妍汐刚建立起来的好感度淡了几分,眸光寒冷,唯妍汐感受到一道刺骨的目光。
太子最是紧张,强装镇定道:“是吗?太医们都对此症束手无策。”
“弟妹竟有如此本事。”
“三皇弟寻遍名医都未为之。”
太子只担心了一瞬便放下心来,那是他特地去西域寻的蛊虫,唯妍汐纵使是会些医术,哪里来的机会接触天下蛊虫奇毒。
找来的四方游士都是他安排好招摇撞骗的神棍,打击凌昕晟自傲的心性,即便凌昕晟真寻得名医,他也找了各种办法阻挠,一直医治不成,凌昕晟渐渐放弃了。
太子恼怒,如今竟让他燃起一丝希望。
皇帝有些惊讶:“仅凭卸灵草就能让皇儿重新站起来吗?”
“太医都说卸灵草此等珍贵之物都医治不了。”
唯妍汐即便没有十足把握,面子确是做给外人看的:“臣女有信心,卸灵草虽医治不了,但其活血化瘀,护住心脉,血液流通的功效最是好。”
“等臣女研制出药方,卸灵草置于其间更是锦上添花,必定事半功倍。”
太子笑道:“这么说,弟妹也未找出能医治三皇弟的法子了。”
“寻来的每一个名医都这么说,最后全都不了了之。”
太子转头语气着实欢快道:“父皇和三皇弟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了。”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不劳皇兄费心。”
“儿臣带王妃先行告退了。”
皇帝摆摆手道:“去吧。”
单檀推着凌昕晟,唯妍汐紧随其后,太子拜别后也跟了上来。
“三皇弟当真是娶了一个好妻子啊。”
凌昕晟不置可否,不予理会,唯妍汐也快步朝着宫门走去,无人理会太子。
太子握紧拳头有些自讨没趣,可恶,他拽什么,若不是他把唯妍汐让出去,他一个残废凭什么能娶到丞相嫡女。
太子恼怒后悔,他本是要迎娶唯妍汐,这才一直没答应白可儿拒亲,却没想这毒妇竟然算计于他,让他白白错失了对他大有益处的贤妻助力。
太子招手对身边的侍卫林植低语道:“你去找机会去给濮阳王妃传句话,就说孤有关于三皇弟腿疾的医治消息,邀她来浙园一续。”
林植抱拳道:“是,殿下。”
凌昕晟和唯妍汐一同上了回王府的银鲤玉露车,碧玉雕琢的金鸾振翅在车顶,车板前悬挂十二串翡翠铃铛,行驶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马车内二人沉默不语,一人置于马车的一侧,凌昕晟神情冷漠,对身边的人熟视无睹。
唯妍汐拉着裙摆往凌昕晟的身旁挪动一分,感受到身边有暖源的靠近,凌昕晟便往侧边挪动一分拉开距离。
唯妍汐提动裙摆又靠近一分,凌昕晟也又挪动,二人你来我往的直到凌昕晟被挤到车门口。
唯妍汐那张精致姹艳的小脸伸到凌昕晟的面前:“夫君再挪,就要出马车了。”
唯妍汐不动声色的往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泪水瞬间湿润眼眶,垂涎欲滴,语气带着哭腔,空气中都氤氲着水汽。
悬浮的兰花香有些暗淡。
凌昕晟心中略显慌张:“你莫哭。”
“我不挪动就是了。”
唯妍汐的声音带着哭腔,气若游丝:“夫君是不是讨厌我?”
“没有。”凌昕晟顺应心意脱口而出。
“那你为何从出宫对妾身一直冷着脸。”唯妍汐娇嗔一声,语气略带不满。
凌昕晟声线依旧清冷倔强,惜字如金:“没有。”
“妾身不求你能对我另眼相看,好生相待。”
“只希望夫君对妾身能知无不言,有话明说。”
“本王无话可说,望你能牢记新婚的约定,莫要越界。”
“管你不该管之事。”
唯妍汐擦了擦眼泪:“原是如此。”
“妾身既已嫁给王爷,自然一心扑在王爷身上。”
“妾身苦研医术就是为了王爷。”
“你不必在本王身上多花心思,你我迟早是要和离的。”凌昕晟的话语锋利,像浑身带刺,不允许任何人的靠近。
唯妍汐听到和离二字,星灿的眸子黯淡了几分。
“即便是要和离,也请殿下让我将您的腿治好。”
“那妾身便甘愿和离。”
“否则,妾身便一直缠着你。”唯妍汐语气坚定,拉过凌昕晟冰冷的手,温吞固执的融化他的心。
凌昕晟没再抗拒,唯妍汐表面上暖着凌昕晟的手,实际右手已经勘上凌昕晟的脉搏,凌昕晟并未制止。
脉相稳健,气运安康,并无不妥。
“夫君的腿平日可有什么异常,比如说疼痛,红肿或者是生疮?”
凌昕晟摇摇头,周身的凛冽褪去了几分,黯淡的失意:“没有。”
“什么都没有,查不出缘由,就是没有知觉。”
“那一日同皇兄吃了些酒,醒了头痛欲裂,腿就没了知觉。”
唯妍汐点点头:“这便是怪了,既是病,竟没有症状。”
“没有别的了吗?夫君。”唯妍汐总觉得凌昕晟没有实话实说,肯定隐瞒了什么。
凌昕晟长长的睫毛垂落,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唯妍汐不再强求,罢了,来日方长,今日凌昕晟同她说这么多事,已然是很大的进步。
唯妍汐心情不甚美丽。
马车很快平稳的驶到了皇子府,圣旨以下,她同三皇子不日便可有自己的府邸,分府别住,不知道会有什么艰难险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唯妍汐推开车门,雪停了,阳光普照。
日脚淡光红洒洒,薄霜不销桂枝下。
唯妍汐伸手遮住头顶,五指葱脆,根根分明,明阳艳丽的有些刺眼,落在车顶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