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002
唯妍汐和言春离去须臾,单檀把看到的情况如实汇报给了凌昕晟。
凌昕晟墨色眼眸冷的像未化开的冰霜:“即不安分,大婚当日便处决了吧。”
单檀会意。
待唯妍汐回府,相府已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红绸罗缎挂了一整府。
这已经是丞相纳的第九房妾室。唯丞相在政治上颇有建树,在感情上却愈发风流。
来人身穿藕色常服,脖颈带银饰璎珞腰带碧色玉佩,走路摇摆风骚,揖了一礼道:“二姐姐回来了。”
“主母也真是,这样的浪贱蹄子也让进府,也真是大度。”
“二姐姐怎么也不劝着点,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个姨娘了吧。”
唯妍汐面上带笑不置可否:“五妹妹如此说笑,怕不是忘了当初林姨娘是如何入府的了。”
唯妍雪跺脚急道:“二姐姐这话什么意思,我小娘是正经人家,父亲,亲领人下聘迎娶我小娘。”
“父亲没下聘之前,林姨娘就已经和父亲眉来眼去转盼留情了吧。”
唯妍汐拿着手帕捻了黏嘴角似是嫌弃异常:“无媒私定终身就是苟合。”
唯妍雪气急了,竟不顾礼仪手指唯研汐:“你!哼!”
“我要告诉我小娘,让她告诉爹爹,你欺负我。”
说完唯妍雪便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你有这时间,不如替你小娘多想想办法如何留住爹爹,没有权利没有宠爱在府里如何生存。”
“你嘚瑟什么!太子绝不会喜欢你,你就算当上太子妃又如何,太子一定会废了你,太子妃只会是白......。”
唯妍汐逼近了几步:“会是谁?”
唯妍雪双手一叉腰:“你管是谁,反正不会是你。”
“我且等着你后悔哭鼻子那天。”
“怕了吧,怕了我劝你尽快退婚,不要成为没人要的弃妇。”
唯妍汐嘴角噙笑,大方得体温声细语道:“别人渴求不可得的我却不想要。”
“五妹妹还是长点心,切莫被别人当枪使。”说罢不再与之纠缠,方才回星月楼去。
唯妍雪在后追了两步:“总之,今日婚宴你自己小心,反正我可不想嫁不出去。”
唯妍汐心下了然,唯研雪还不至于太蠢。
她与白可儿走的极近,恐被带坏,得找机会让她知晓人心难测。
听唯妍雪如是,白可儿定要在父亲纳妾的婚宴上动手了。
柳温然衣着粉色华服,华服两侧镶嵌珠宝,头戴硕金倌,还未进府便眼神蔑视,妾室只可从侧门入府,柳温然扭捏了半天,直到丞相来接,这才进府,可见唯丞相对柳温然肚子里的孩子却为重视。
丞相纳妾即便多也百官朝拜,贺礼堆积如山。白可儿的父亲也请携带家眷前来赴宴,礼赠玉珊瑚两株。
白可儿颇为自来熟,刚入席兀自坐到唯妍汐的身旁,唯妍雪震惊,至交好友竟不同她相坐。
“今日丞相大喜,可儿在此贺过丞相也贺过二小姐了。”
唯妍汐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承你吉言。”
唯妍汐不动声色的用余光扫了一眼白可儿,白可儿期待的眼神仿佛早已胜卷在握。
唯妍汐喝完却没有吞咽,借用帕子偷渡被下了药的酒,自叹道:“我素来不甚酒力,今日更亦是,恐不能相伴。”
唯妍汐和长辈们见礼之后便要离席,白可儿自告奋勇相伴而行,竟未生疑,扶着唯妍汐一路摇晃,步摇叮当作响。
唯妍汐眨了眨眼,右脚向斜边多跨了一步,白可儿着急行至西院没留意脚下,生生的绊倒在地,好大一声闷响。
唯妍汐狡黠的看着眼前滑稽的一幕心生快感道:“可儿妹妹这是怎的,莫不是地上好大一只金元宝?”
白可儿起身瘸着腿,脸上亲一阵白一阵,本就失仪宾客众多,心有不快也只能咽下:“姐姐莫要取笑我。”
转而低声道:“你故意拌我?”
唯妍汐摊了摊手:“妹妹当真是不虞之隙。”
说罢玉指抵住额头欲晕倒,白可儿忙扶住,顾不上疼痛托着唯妍汐往别院而去。
二人一路摇摇晃晃半晌这才到别院,白可儿推门而入,还未将唯妍汐放倒在床上就被身后人一掌重重的击倒在地。
轮椅碾压过地面的声音,来人语气依旧冷淡:“你想怎么做?”
唯妍汐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娇艳明媚:“那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唯妍汐向凌昕晟作揖:“今日多谢殿下相帮。”
随后从腰上解下携带的玉瓶药罐,粉嫩的手指白的晃眼,递给凌昕晟:“殿下,这药对你的腿疾或会有所缓解。”
“你既帮我,权当是我给你的谢礼,你可以进宫找太医查看。”
“有任何问题还烦请找我。”
凌昕晟墨灰色的眸子依旧没有温度:“多谢。”随手丢给了单檀并没有放在心上。
单檀单人就把白可儿丢到了床上,唯妍汐闻着屋中的熏香皱了皱眉头,自然的推动凌昕晟的轮椅:“快走,这里的熏香有问题。”
凌昕晟还未来得及反应,冷着脸被唯妍汐一路小跑推出了屋外,三人躲至廊亭之后,这女人真是大胆。
不过竟能很快闻出是熏香的问题,还会制药,倒让凌昕晟有了一丝兴趣。
凌昕晟头发被风吹的有些乱,轮椅从未被推这么快过,竖在中间的一根呆毛把周身泠冽得戾气褪去了一半,显得开始有些平易近人。
唯妍汐伸手想要捏走凌昕晟的这一丝头发,却被凌昕晟本能反应的握住唯妍汐手腕,唯妍汐有些脸红,迅速抽出手臂。
二人这才顿感有些逾距,拉开距离。
凌昕晟偏头:“本......。”
凌昕晟话未出口便被堵了个结实。
嘴唇上软绵绵的触感,少女细嫩的手堵住了他的嘴,做出了噤声的动作,俏皮的动作很是娇媚。
鼻尖是空气中氤氲的兰草香,惹人贪婪的想更进一步。
单檀震惊,主子没有动作,就这么安静的让唯妍汐堵住嘴,按以往应该直接刀架颈侧,竟然还有人能近得了三皇子的身。
唯妍汐放下手朝着言春带着太子往别院去的方向指了指,言春在前面疾步的走着顾不得礼仪,手指在袖口里攥紧了又松开,又攥紧。
时而低声催促两句,家仆终于推开门把太子扶近白可儿的房间内,屋内设有迷香,二人干柴烈火,家仆是唯妍汐自己院里的跟了几年,可用。
计划成功了一半。
天色渐暗,月明星稀。
一身材矮胖,面容猥琐的人探头探脑的向别院张望。
唯妍汐抬眸冷笑,看来这就是白可儿给自己找的奸夫了。
唯妍汐认出这是马厩的小厮,因其相貌丑陋,品行不端,年近四十竟无一女愿嫁。
凌昕晟深沉莫海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悦,只瞥了一眼单檀,单檀立马会意,巧无声息走到小厮的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