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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梅不可能是反派》

147. 第一百四十六章 共谋对策

梦泽庄,君行止刚看完雁荡派的来信。

信上说,两个月前从东海无名岛上解救回去的十余名弟子,经药王谷『小医仙』华繁缕诊治,已全部恢复健康,但还是无一人记得起来他们被困在那座岛上的两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

君行止揉了揉额头,神情隐隐透着些疲惫。

他担任武林盟主这些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让他毫无头绪之事,无论怎么查,都没有那群弟子当初是如何凭空消失的线索。

而他们之所以能将人救出来,也是运气好。

失踪的弟子中有一个莫名坠入海中,被附近的渔民救起,正好有武林盟的弟子在那渔村办事,认出了那名神智不清、浑浑噩噩的弟子是失踪人员之一,武林盟才派了大量人手在附近海域搜寻,终于在一座无名荒岛上找到了其余失踪人员。

人是找到了,可他们是怎么失踪的,又是怎么到的东海荒岛,没有一个人记得。他们仿佛被偷走了两个月,所有人的记忆都从失踪的那个晚上直接跳到了被找到的那天。

君行止又把信看了一遍,除了『小医仙』诊断出所有失踪人员都中了一种类似『梦中身』的毒之外,其他线索是一点没有。

他又拿起梨白送回来的梦泽庄关于荒岛一带的调查,上面给出的结论也是东海范围大大小小的门派,包括从圣魂教分/裂出来,如今分属『魔道十三派』的紫蝶岛,都和这场奇怪的失踪一点关系也没有。

“好厉害的手段!”君行止脸色很沉,他在脑海中迅速筛选江湖中有哪些势力能做到如此明目张胆又滴水不漏,有能力的没有动机,有野心的没那个本事。

“家主,云城主来了。”桑落的声音打断了君行止的思绪。

“你说谁?”君行止讶然道。

桑落重复了一遍:“什幽城云城主,说是有事找家主,人已经在会客厅中了。”

君行止匆匆将书案上散落的信纸收起,用镇纸压好,抬脚往会客厅快步走去。

绛衣少女背对着大门,负手站立在一副山水画前。她身形有些单薄,半绾的青丝上比之前多了支芍药花形的银丝嵌玉发簪,明明还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却单从背影就能看出其不凡的气度和凛冽的气势。

“令祖父不止武功高强,这手画技也甚是卓绝。”云杳声音淡淡,目光依旧在画上。

君行止走到她身边站定,道:“祖父年少时的志愿是成为一名画师,记录这大好山河的无限风光,可惜天不遂人愿。”

云杳轻笑:“做了二十年的武林盟主,下一任是自己的亲传弟子,再下一任是继承衣钵的孙子,这叫‘天不遂人愿’?这话若是传出去,怕是武林中大多数人都要被气得吐血了。”

君行止道:“吾之蜜糖,彼之砒霜,自己穷尽一生所求,说不定是别人一生也摆脱不得。”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这世上少了任何人,太阳都照常升起。”云杳说完这句,结束了这个话题,道,“听闻武林盟前些时日发生了一件大事,雁荡派弟子集体失踪了。”

君行止点头:“不错,人在东海一座荒岛上找到了,但迄今为止,武林盟尚未查到他们是被何人所劫,如何失踪,失踪这两个月又经历了什么。”

云杳道:“或许我知道对他们动手的人是谁。”

“什么?”君行止诧异,云杳是如何身在与东海相隔数千里的南礼,却比他们先调查出这件事的幕后之人的?

他心念一转,想明白了其中关窍:“这次雁荡派弟子的失踪,和云城主在南礼调查的事是同一批人所为?”

“不错,”云杳道,“我来此正是要与君盟主商议此事。”

正当君行止等着她的下文时,她话锋一转,道:“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君盟主带我去见一见令祖父君老盟主。”

君行止有些为难,祖父年事已高,前段时间有生了场病,云杳要说的事明显对祖父的情绪,又会是一场动荡。

可云杳这话虽是提议,但以君行止对她不算多的了解,就算自己拒绝,她一样会去巫山找人,到时候只怕场面更严峻。

“行,容我安排下门中事宜再动身。”君行止觉得还是亲自去一趟他才比较放心,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担心什么。

起云峰依旧笼罩在烟雨迷蒙中。

君行止一边带路一边道:“阿镌没跟云城主一起?”

云杳在泥泞的雨中山路也走出了一种闲庭漫步之感,对君行止随口的问题她也没有多说的心思,只模糊道:“孟辞雪那边出了点事,阿镌找他去了。以君盟主的情报网,应该早就知道星砂海出了何事吧?”

“知道,”君行止道,“那孩子过得很苦。”

“不破不立。”云杳道,“我以为君盟主就算不亲自前往,也至少会派两个心腹去看看,现在看来,你这是完全没管?”

君行止苦笑:“倒是想管,但那孩子和阿镌不同,我若真擅自派人过去,只怕会送回来几具尸体。”

“那倒是。”云杳道,“孟辞雪对君家人的厌恶程度,对比孟家人,只高不低。”

“所以各自安好吧,除非性命攸关,否则我和君家不会去打扰他。”君行止叹口气,看了眼云杳,道,“何况云城主这次带来的消息,怕是又要让君家不得安宁一阵儿了。”

云杳微微一挑眉,眸色幽深:“不是说了不破不立吗?而且安宁不安宁这种事,从来都是由内而外、由近及远的,端看君盟主和君老爷子是想要眼前的安宁,还是长久的安宁了。”

君行止到达君临隐居的小院时,如上次一般,染上半身泥泞。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身边的云杳,绛衣广袖,素白鞋底、不染纤尘,连头发丝上都没有半分水汽,端的是一个出尘绝世。

君行止面上不显,心里将原本预估的云杳的武功境界,又往上提了一个层次。

“少爷来了?”扶惠搁下手里的锄头,忙迎上来,满是皱纹的脸上堆起真心实意的笑。

“哟,这位是?”见云杳的第一眼,这位年过七旬,跟着主人在江湖上浮浮沉沉几十年的老者心里,骤然升起最高警惕,好年轻的小姑娘,好厉害的修为!

君行止忙介绍:“这位是什幽城的云杳云城主,云城主,这是我祖父的义弟,扶惠爷爷。”

云杳道:“『摧金断玉手』扶惠前辈,久仰。”

扶惠摆摆手,道:“云城主折煞老夫,什么『摧金断玉手』,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现在只有起云峰的老花匠扶惠。”

君行止看了看天色,此时刚过晌午,正好是老人家午休的时间,问道:“惠爷爷,我和云城主有事要同祖父商议,祖父起了吗?”

扶惠将二人迎进小院,边走边道:“这个时辰,老爷应该已经起了,老奴去看看。”

他上好茶水,又对君行止道:“少爷你去换身衣裳吧,这天气,身上湿哒哒的,染上风寒就不好了。”

说完,他给云杳告罪一声,推着君行止进了里屋。

云杳端起粗瓷盏抿了口茶水,菊/花决明子茶,清肝明目,齿颊留香,跟药王谷的茶比起来,从炮制手法上看也差不到哪里去,也不知道是这位金盆洗手、避世多年的武林盟老盟主,不如外界传闻的那般淡泊通透,还是扶惠本人不如他表现出那般和乐慈祥?不然那双杀人的摧金断玉手,又怎么有机会把去肝火的药茶的炮制手段练到如此娴熟呢?

至于被单独留在了外间,云杳一点也没觉得被怠慢,毕竟人都给吓得礼节都顾不上了,她若再在这种小事上计较,岂不是显得太不尊敬老人家?

扶惠直接领着君行止来到君临的卧室,一进屋就反手将门关上,顾不上给君行止找干净的衣裳,着急忙慌换了束音成线道:“老爷,什幽城主来了。”

“我听到了。”君临从柜子里取出衣袍递给孙子,安慰紧张到不行的扶惠,“那姑娘半年前就有本事对上丁凡还全身而退,云家人的武功精进有多快你又不是不知道,担心也没用,左右我们两个老家伙加上行止一块儿,也不是那姑娘的对手。”

扶惠:“……”不仅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紧张了。

君行止失笑,祖父还是这般爱逗惠爷爷。

“惠爷爷,您别担心,云城主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她既选择让我带她来这种正常的拜访方式,就不会轻易与我们动手。”君行止宽慰扶惠道。

扶惠很想问,不正常的拜访方式是什么?像之前在梦泽庄那样打上门来吗?不过这话他没有说出口,身为君家几十年的奴仆,就不戳自家老爷和少爷的肺管子了。

扶惠平复心绪,叹口气道:“什幽城主此次前来,只怕又是给我们带来不好的消息。”上次都没轮到这位什幽城主亲自出手,就让老爷发话,让他出面收拾了他们梦泽庄中间那一辈的所有人。

“好消息人会分享给我们?做什么梦呢?”君临不客气的嘲讽。

扶惠:“……好吧,云家人最是护短,就那位小少爷的事,就注定什幽城的人不会对我们太客气。”

君临道:“你心里有数就好,别等会儿被气到,听说丁凡那老贼就被云家这姑娘给气得,落神渊之主的位置都给整没了。”

君行止整理好仪容,三人一同走到正厅。

“云城主莅临寒舍,蓬荜生辉呀。”君临脸上带笑,虽然他劝慰扶惠不用太过紧张,但他自己面对云杳,还是拿出了十二分的谨慎态度,毕竟他曾与云家两代家主打过交道,切身体会过云家人究竟有多难缠。

“君老爷子客气。”云杳没有寒暄的打算,直接道,“想必君盟主已经跟你说过他答应带我来见你的原因,我就不多废话了,雁荡派弟子莫名失踪,又在东海荒岛被找到,此事的罪魁祸首,应该是一个叫『九霄』的组织。”

“『九霄』?”君行止神色疑惑,他从未听说过江湖中有这么个组织的存在。

君临神色未变,扶惠对于表情神态的掌握却没那么炉火纯青,虽然他已竭力控制自己不要露出破绽,可那一闪而过的眼神变化还是被云杳捕捉到了。

云杳嘴角擒笑:“看来君老爷子和扶惠前辈听过『九霄』。”

不等他们说话,她继续道:“是因为查到,您的大儿子儿媳在君写意女侠身陨一事中,动用了『九霄』的力量,对吗?”

此话一出,扶惠脸色瞬间铁青,君临神情也微微一变,君行止这些年在武林盟主的位置上养出来的面不改色险些破功,他慌忙垂下的眼眸中,透出一丝难以置信。

他一直查不到的君泽祈背后的势力,他祖父居然早就知晓?而且云杳不计较麻烦地跑这一趟,想必那『九霄』对江湖的祸害已不是一星半点。

君行止闭了闭眼,心里突然有了和妹妹君莲期一样的感觉,君家,真的还有必要救吗?

但想到梦泽庄中还有很多兢兢业业,一心帮着他守护君家的人,他定了定神,作出决定。

救,不是为了那些蠹虫,而是为了无辜者不会流离失所!

君临在一瞬间的变脸后,很快调整了心绪,拍了拍孙子的手,目光直视云杳:“敢问云城主可是查到了什么?”

云杳挑着不涉及什幽城的部分说了,『九霄』目前虽然主要针对什幽城,但药尸的存在却是关乎真的武林的安危,她什幽城可没那个闲工夫把武林盟的责任都揽过去。

“我不管那『苍天君』究竟是舒听荷还是君泽祈,他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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